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父子兩人已經離開了。
林青青想到那條項鏈,想去看看能不能修好,吃過早飯便打車去了珠寶店,謝天謝地這珠寶還能修好,不過店員告訴恐怕恢復不原樣,只要能修好就行了,林青青也不指能恢復原樣。
回到家林青青無事可做便又開始在工作間忙碌,沒一會兒幫傭過來敲門,遞給一個快遞包裹,林青青拆開一看,是音樂公司的退稿。
看樣子閑來無事會做一些曲子寄給音樂公司,不過看況,應該都被退了,難道之所以那麼消沉就是因為總是被退稿打擊太大了?所以為此懷疑自己,責備自己,越是責備自己就越是消沉,最后進一個死循環?
不過應該是失憶的緣故,的心境變了很多,再面對退稿的時候卻是格外淡定。
林青青隨手將退稿放在一邊又開始創作,沒一會兒幫傭又來敲門,林青青見表有些為難,知道因為之前格不太好所以幫傭有些怕,便和悅問道:“怎麼了?”
幫傭笑得有些不自然,“祁洲的老夫人過來了。”
祁洲?那是易澤延的老家,祁洲的老夫人很有可能是易澤延的媽媽。
易家的酒廠就建在老家祁洲,原本總公司也在那里,不過后來易澤延卻將總公司搬到了北城。
林青青眉頭下意識蹙了一下,“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林青青換了一服才下樓,樓下客廳里果然坐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穿著一件中袖西裝外套,里面是一條白的連,連一直長到膝蓋。
五六十歲的人了,不過因為保養得不錯,看上去跟四十出頭差不多,穿著也不如這個年紀的老太太保守,反而有一種職業化的前衛。
長得很漂亮,縱使臉上起了褶子,可是五卻依然出彩,易澤延之所以長得那麼英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傳了這個漂亮媽媽。
張淑喜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來,見到林青青眉頭下意識皺了皺。
林青青頓時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面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來恭敬的打了聲招呼,“阿姨,您好!”
張淑喜卻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猛地向看去,卻見表自然,并不是在故意膈應,張淑喜頓了很久這才了肩膀上皮疙瘩說道:“你我什麼?阿姨?”
林青青咬了咬,突然意識到,現在是易澤延的妻子,那麼他的媽媽也該媽媽才是,不過覺得有點難出口。
可是阿姨好像確實也不妥,林青青一咬牙,便說道:“對不起媽媽,剛剛是我失禮了,對了,媽媽吃過飯沒有,沒吃的話我讓文嫂給你做。”
張淑喜一臉不敢置信著,目著幾分驚恐,仿若林青青真的中邪了一樣,“你……你給我正常一點!別什麼媽媽來膈應我,你還是我死老太婆我聽著舒坦。”
林青青:“……”
死……死老太婆……
作為晚輩一個長輩死老太婆,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一點?
林青青突然發現之前的自己好像真的很作死。
張淑喜那驚恐的目在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似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莫非你真失憶了?”
林青青:“……”林青青不敢開口。
對于張淑喜來說,縱使猜到有可能失憶了的面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這般乖巧順的林青青讓到無措,當然更多的是恐慌。
不過作為長輩,覺得將自己恐慌表現得太明顯會喪失作為長輩的威嚴,所以在略顯驚恐的看了林青青幾秒之后很快便恢復如常。故作鎮定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向覷了一眼,便見依然微垂著腦袋,一臉乖巧站在那里,好像在聽候發落一樣。
看樣子程茵說得沒錯,確實是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這模樣看上去倒是順眼,張淑喜也懶得為難,想了想,從包包中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再向林青青所在的方向推過去,說道:“聽說你前段時間不太好,這里面有點錢,你拿去買點東西補補。”
“啊?”林青青有點懵。
這劇怎麼進展得有點出人意料。
從剛剛的話來判斷,們婆媳關系應該是不太好的,為什麼還給錢?
這錢林青青可不敢收,急忙道:“那怎麼好意思呢?”
張淑喜道:“我是你婆婆,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上有一種和易澤延一樣的強氣場,所以這話落下之后,林青青便沒再多說什麼,乖乖點了點頭,收過卡,道了一聲:“謝謝媽媽。”
張淑喜被媽媽實在是不自在極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倒是也應了一聲,“不客氣。”
正好這時有人開門進來,兩人下意識看過去,便見易澤延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卻見他眉眼間著幾分急,面上也帶著擔憂,然而見到屋中的形并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之后,他面上的神才稍稍放松下來。
他走上前來,站在林青青跟前,有意無意的將遮在自己后,這才若無其事的問張淑喜道:“你怎麼過來了?”
張淑喜見狀卻調侃道:“我前腳剛到你后腳就過來了,就這麼寶貝你媳婦?怕我找麻煩?”
易澤延沒答話,而是轉頭沖林青青說道:“你先上樓去。”
林青青很知趣,乖乖告辭離開,林青青走到樓梯上聽到張淑喜說道:“你放心吧,我過來不是找你媳婦兒麻煩的,我過來是想問你,酒廠那邊的問題你準備怎麼解決?”
聽易澤延媽媽的語氣,莫非是祁洲那邊的酒廠出問題了?
后來林青青上了樓,易澤延的話也沒聽到,不過想來祁洲那邊酒廠的問題不小,不然易澤延的媽媽也不會親自跑一趟。
林青青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林青青打開一看是易澤延,林青青忙問道:“那個……你媽媽……”
“已經走了。”
林青青點點頭,松了一口氣。
“我以前好像對你媽媽不是很禮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如果我有什麼失禮的地方,我很抱歉。”
易澤延聽到這話卻是想都沒想便說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對人沒禮貌的,不用覺得抱歉。”
林青青:“……”
不管和張淑喜過去有什麼矛盾,但張淑喜畢竟是長輩,作為一個晚輩長輩死老太婆,確實有點過分,更何況這個長輩還是他親媽。
易澤延這話很明顯是在偏袒。
其實有很多疑問,為什麼他對這麼好,即使是在面對和他親媽的矛盾時他都會站在這邊,可為什麼他對這麼好卻還要討厭他。
很多疑問,可是很奇怪的,好像并不想去探索為什麼會這樣,甚至下意識的排斥去知道這五年究竟發生過什麼。
易澤延又道:“公司還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林青青回過神來,聯想到剛剛聽到的話,沒有多問,只道:“好,你去吧。”
下午到了時間父子兩人還不見回來,林青青想著酒廠出了問題恐怕易澤延不開,搞不好又在開會沒法去接小朋友。
林青青給易澤延打了個電話,那頭很快就接起來。
“青青?”磁的,不確定的詢問。
他的聲音有一種男人的魅力,沒和他面對面的時候,他聲音的特點便越發明顯。
林青青忍著張說道:“你還在忙嗎?”
“我在開會。”
林青青忙道:“抱歉打擾你了,你先開會。”
“怎麼了?”
“也沒什麼,我想去接小淵。”
“車鑰匙在我房間的儲柜里,你想開哪輛車都行,或者我讓助理去接小淵也可以。”
“還是我去接吧。”
他大概是真的很忙,沒有再說什麼。林青青掛斷電話去了他的房間,很快就找到了車鑰匙,屜里面,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林青青對車子不是很悉,不過常見的奔馳寶馬這些豪車都有,林青青盡量避開這些,挑了一個車標看起來不那麼起眼的車鑰匙。
到了車庫才發現這車有點大,不過也行,都能開。
林青青先去接了小朋友,小朋友坐上車之后問:“爸爸還沒有下班嗎?”
“沒有呢。”
“那我們去接爸爸吧,媽媽和我一起去接爸爸,爸爸會很高興的。”
“……”
易誠集團很好找,林青青循著導航過去就行了。
不過路上有點堵,堵這樣搞不好們去的時候易澤延都已經走了,林青青是從小在北城長大的,對北城也算悉,記得附近有條小路可以躲避擁堵路段。
這小路有點窄,兩側都是住宅樓,林青青開得極為小心,卻還是沒提防住,另一側的后視鏡被刮了一條痕。
林青青下車檢查了一下,這痕跡明顯的,有點慌,“怎麼辦?”現在要去補漆已經來不及了,易澤延好好的車被開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這輛車應該不是很值錢的吧?”
“EHHHHH……”
林青青見小朋友言又止的,不擔憂道:“很貴嗎?”
“我不知道貴不貴,不過爸爸好像很喜歡這輛車,上次李季叔叔開這輛車沒注意將雨刷弄壞了一點,爸爸就揍了他一頓。”
“……”林青青咽了口唾沫,卻問了一句,“李季叔叔是誰啊?”
“爸爸的戰友啊,爸爸在上大學之前當過兵,爸爸打槍可厲害了,以后讓爸爸表演給媽媽看。”
戰友都被揍那麼狠嗎?林青青看著那條刮痕有點頭疼。
“怎麼辦呢?”
小朋友也皺著小眉頭幫媽媽想主意,想著想著他突然雙眼一亮說道:“媽媽別擔心,我可以幫媽媽的。”
“啊真的嗎?”
林青青轉悲為喜,便見小朋友放下小書包,從包包中拿出他的水彩筆,然后將后視鏡上的劃痕用水彩筆涂上去。
黑的水彩筆,涂完竟然就看不出來了。
林青青:“……”
小家伙一臉求夸獎的表,“媽媽怎麼樣?”
這主意不怎麼好,但是暫時應該能掩人耳目,林青青不忍心打擊他,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我兒子很棒!”
“嘻嘻,媽媽也很棒。”小家伙得到夸獎很開心。
林青青:“……”
易誠集團也在新建區,跟“青青工作室”離得不是很遠,雖然想過易誠集團格局不一般,但卻沒想到這麼宏偉,一整棟樓都是易誠集團的辦公區,在北城這個地方,真的是超級豪了。
林青青知道易澤延在忙,所以沒有打擾他,直接聯系他的助理,他的助理霍一,他同時也是易澤延的司機,林青青也是見過他的。
“夫人,小淵你們這邊請,總裁現在正在開會,我先帶你們去總裁辦公室等他。”
去易澤延的辦公室要路過會議室的門,沒想到會議室大門并沒有關上,林青青一眼就看到坐在上首的易澤延。
公司里有暖氣,他穿著襯和西,襯袖子挽到了手肘,他雙手撐在桌沿,出的手臂出一種結實的力量。
他俯首著臺下,面上似含著笑,然而他上那凝重又威嚴的氣場是那樣強烈,使得會議室里的氣氛格外沉重,坐了滿滿的人卻沒有人敢說話。
他將一份文件啪一下砸在桌上,慢條斯理詢問:“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市場整合報告?!”并沒有任何責備的語氣,似乎只是簡單的詢問,可是每個字卻都著一種沉重,直直砸在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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