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人生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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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唐和小莫邊說邊走,一段路倒也不覺得長。等蘇唐走過大街來到東大街那三岔路口時,看著車水馬龍熙熙攘攘,饒是表面裝著再鎮定,那眼眸中的驚詫還是難以掩蓋的。
蘇唐的小算盤打得啪啪想,這麼多人,每人買一盒糕點,哪怕一盒十文錢,也夠賺大發了!
等到看到小莫說的那間店舖的時候,更是對他投了好幾個讚許的目,當然,轉過頭還是一副沉穩幹練又帶著漫不經心的樣子。
店舖老闆是個中年男子,圓臉小眼,留著兩撇小鬍子,手上金一枚黃金板戒,一笑又出一隻黃的金牙齒。
蘇唐怵了怵,對這副尊容實在生不出半分好。
小莫介紹番後,穆老闆就笑呵呵的想要出手來握,蘇唐角了,趕將桌上茶杯端上,也不顧燙就喝了兩口,直道:「好茶好茶。」
因為小莫事先有過商談,蘇唐對這店面也很是滿意,見死活還不下價後便付了三十兩訂金,算是租下來,只待明天回門之後,穆老闆理好文書後再定契錢。
一切順風順水,蘇唐心大好,看小莫瘦了一圈的臉,又生心疼,將他拉進了一家客棧,點了一通鴨魚。
「公子,不用這麼浪費,回去我買點滷菜吃個包子也一樣的。」小莫攔阻道。
蘇唐眼睛一瞪,「吃進肚裡的怎麼浪費!」
「那也不用點這麼多啊!」
「沒事,吃不完打包帶回去!」
小莫看了看門口那塊「僅限堂吃不得外帶」的牌子,默默的開始吃起來。
兩人正吃得起勁,突然樓上一陣喧囂,而後就是「砰」的一聲,一樣東西從天而降,正好砸在了蘇唐這張桌子上。只見桌子頃刻間碎裂倒地,而桌上碟碗悉數潑下,倒了蘇唐滿滿一!
四周客人皆是驚慌,因為那掉在桌上的竟是活生生一個人!
那人從二樓摔下,竟也全然無傷,一個鯉魚打便翻站起,又瞧準方向奪門而逃!而在他衝出門口的時候,樓上又衝出了四五個勁裝男子,直追出去。
一切都在電火石間。
等到那些人都跑得瞧不見影了,蘇唐還愣愣的坐在長凳上,手上拿著筷子,筷子上還夾著一塊——到底發生了什麼?
「公子!」小莫見蘇唐目瞪口呆著一張臉,以為是嚇傻了,著急忙慌喊道。
蘇唐回過神,眨了眨眼,將筷子進裡,吞下,喃喃道:「小莫,人生有驚奇啊!」
「……」小莫呆住了。
轉瞬,咆哮聲傳來,「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誰來賠我的裳!誰來賠我的飯菜錢!」
「我來!」
蘇唐還在怒火中燒,突然聽得上邊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抬頭一看,見一個著月衫的俊秀男子正倚著欄桿笑瞇瞇的看著。
蘇唐看呆了。
一緞帶束著發,端的是飄逸瀟灑。雙眸傳神,笑起來好一番波瀲灩。
蘇唐還在著心澎湃,那人已翩然落至跟前。只是他正要說話,客棧老闆已經趕過來哭喪著臉:
「我說小展大人啊,這個月都第三回啦,您要抓賊能不能換個地兒啊,我小本生意經不起您這來回破壞啊!」
展易之「啪」的打開扇子,滿臉堆笑,「王老闆,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早就跟你說過,一應破損什你折個價到大理寺來報嘛,哪回他們不給你報了?」
「報是報了,可這影響不好啊,您看我這裡客人都了驚嚇,以後誰還敢來啊!」
展易之收起扇子,搖了搖頭,「不好不好,這話說的不好。王老闆,你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往大了說,我是為了咱大頌國繁榮昌盛,往小了說,我這是為了百姓安居樂業,你看我多麼辛苦啊,每天跑來跑去抓賊拿惡我容易嘛!你呢,作為一名頌國人,作為一名京城人士,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責任心?你倒是說說,抓住一個賊好呢,還是摔壞你幾張桌子好呢?古人說的好,為國為民當赴湯蹈火,這還沒你怎麼的呢,你就哭喪個臉了……」
好了,一通話下來,王老闆就了不國民自私狹隘的人了,他抑鬱無比又無可奈何,最後只能繼續哭喪個臉走了。
這麼一鬧,蘇唐有些明白了,這位小展大人是大理寺的人,可這大理寺不都是審案子的,怎麼又跑出來四抓賊了?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捕快啊!
蘇唐還在疑間,展易之又打開了扇子,笑瞇瞇的看著,「看這位兄臺的表,好似腹中有諸多不解,但講無妨,展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個什麼?」既然你讓我問了,我就問吧!
「展某大理寺中卿易之是也!」
中卿?不是只有左右卿的嗎?蘇唐上上下下瞅了他一眼,又問道:「幾品?」
「額,從七品。」問得也太直接了吧!
蘇唐點點頭,從七品可比那盤冷面的職小多了,心中了懼意,臉上也恢復了自然,「你既是卿,不該在大理寺審案嗎?怎麼跑出來抓賊了?」
展易之笑得從容,「俗話說得好,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俗話還說,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噗——」蘇唐忍不住笑出來。
展易之毫不覺不妥,看著蘇唐一狼狽,又道:「哎呀,糟蹋了兄臺一裳又糟蹋了店家一桌好菜,這樣吧,你跟我回大理寺,我賠你銀子。」——恩,還得公款作賠!
蘇唐忙搖頭,「不了,家中有事我還得及早回去。」
「既是如此,展某也不贅言,哪日兄臺得空,盡可來我大理寺索賠。倘若恰巧展某在,定當為兄臺斟一壺好茶。」頓了頓,又嬉皮笑臉道,「當然,你也別指大理寺有什麼好茶了。」
蘇唐忍俊不,直想這人居然還是個從七品的,真是朝中藏龍臥虎啊!也不想多耽擱,抱拳便告辭了。
小莫將蘇唐送到將軍府外大街上的那棵大榕樹下,蘇唐又吩咐了幾句,便告辭了。
繞路走至小門,看四下無人,心中暗喜,加快了腳步便要往和禧院趕去,誰知走到西苑邊上的假山,青石小徑上走來幾個人。蘇唐一慌,利索的閃進假山巨石間的隙裡。
呀!卡住了!
不是都把個捆平了嘛!
來者共八人,皆為雌!從穿著跟排隊次序可得知,此為四主四僕!再從府中人員及其出現的地理位置來看……這就是傳說中的西苑四啦!
蘇唐過小隙暗自琢磨。
那麼傳說中的如意姑娘又是哪位?
這位青衫羅柳眉細腰的應該不是,面容太過淡泊眼神太過飄忽不像個厲害的主;這位紫高髻一臉不耐煩的主也應該不是,這麼喜怒形於哪是個有手段的;這位紅妹子倒有點可能,啊不,如意姑娘出生江南,應該沒有這麼高;那麼,剩下的就是這位白飄飄容貌姣好的姑娘了……沒事穿什麼白裳啊,多難洗啊!
這時四人已走近,好巧不巧的就在邊上的花架上坐下了。蘇唐不由吐,拜託,你們非要著我做那個隔牆的耳是怎麼回事!
「如意姐姐,我們真不用去給夫人請安?」紫姑娘對著白姑娘說道。
蘇唐暗暗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多靠譜的推測啊!
如意倚著子,不冷不熱的說道:「夫什麼人,請什麼安吶!就說咱們子不爽,我還不信能把我們怎樣!我說如詩,難不你就這麼急著想要結去了?」
紫如詩立馬否決,「當然不是了!好歹我們是宮裡出來的,份不比一般。再說了,我可聽說了,昨晚將軍可是睡在書房了,想來也不喜歡,我結有什麼用?」
如意嗤笑,「柳之姿登了大雅之堂已是可笑,怎麼可能再獲寵?」
紅吉祥附和道:「就是,不過一個小商之家的兒,模樣不比咱們,穿打扮也是寒酸,聽說那賞款式都是去年的,料也極不考究,還有啊,哈哈,我聽說手上戴著個又俗又小的金鐲子……」
蘇唐眨了眨了眼,寒酸嗎?俗嗎?看了看那四人上的綾羅綢緞,再想想嫁妝裡的一套套裳,好吧,在穿打扮上從來是不講究的,穿著舒服方便就好——都忙著掙銀子哪有閒工夫打扮!
不過,蘇唐想起帳本上的一項項記錄不由有些好笑。這四位主如今打扮的如此鮮亮麗過得如此滋潤,還不都是銀子堆出來的!
每個月都要支個幾十兩銀子的,不是隔三差五吃魚翅燕窩,就是買首飾香,裳更是要撿好料子做,十足的敗家娘們!當時看著那些帳,可真是替冷面疼,囊中都那樣了,還要養四個蠹蟲,真是可憐。當然,只是疼並不心疼,畢竟這都是冷面的銀子,跟無關,倘若這四位主用的是辛苦掙的銀子,能活活氣吐來!
那邊將蘇唐上上下下批判諷刺了一通後,又說起了蘇唐的家裡人。
如意道:「你們不知道吧,有個二姐,可是跟個教書先生私奔的,至今還沒回家呢。真是門風敗壞不知廉恥。姐姐尚且如此,這個做妹妹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若說剛才蘇唐還是置事外似的聽著們嚼舌頭,滿不在乎,可現在聽到這話,簡直要怒髮衝冠了!
喂,罵人不帶帶家屬的啊!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嚼舌頭而是上升到詆毀的層面了!
蘇唐子一,就要出去!
這時,一句話及時傳耳朵,制止了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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