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
謝明儀語噎,他又不是出去尋歡作樂,不過是正常同員們應酬,但沒什麼可同解釋的,偏頭痛似的扶額,“你別跑了,轉得本頭暈。”
“那你別追了,我自己也累!”
趙泠警惕地盯著他,見謝明儀果真沒有再追的意思,當即松了口氣。
誰曾想謝明儀詐狡猾,見放松警惕,一個箭步沖了上來,再跑已經來不及了,后領就被人從后面拽住,幾乎是一把就將人提溜了起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謝明儀,你大膽!我可是皇上親封的元嘉郡主,你若是敢對我,舅舅饒不了你!”
“郡主此言差矣,”謝明儀貓捉老鼠似的,以一種傲慢無禮的姿態,冷眼睨著,“這是咱們夫妻之間的事,何必驚旁人?”
趙泠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當即罵了一句:“無恥!”
“過獎,本更無恥的樣子,郡主待會兒便知道了。”謝明儀有了先前挨踹的經驗,這回從背后將人桎梏住,余瞥見還在流的手腕,似笑非笑道:“牙尖利,竟還會咬人!”
“謝明儀,我警告你,快放開我,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趙泠兩只手都被按住,立馬讓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想著對策。
以謝明儀這個瘋子的格,定然是不吃,若是做小伏低,只會加重他的厭惡。更何況本骨子里就著傲氣,不肯輕易服。
謝明儀道:“本倒是要看看,你想玩什麼花招!”
趙泠忽道:“啊!有貓!”
“什、什麼?”
趙泠一把將人推開,以迅雷不及之勢,揚手給了他一耳,聲音響徹整間房。謝明儀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沉鐵青,眸子里兩簇火焰跳躍。
“你竟敢騙我?”
“這兵不厭詐!”趙泠往后退了幾步,同謝明儀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昂著下道:“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聽勸!”
謝明儀神泠然,薄抿一條直線。幾乎有一瞬間想把眼前的子掐死,可又覺得太便宜了。
似乎,他在這里每次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沒有一次贏得漂漂亮亮。趙泠的確聰慧狡黠,討了便宜有些得意忘形。
“趙泠,你還真是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本也用不著對你客氣了。”謝明儀轉就走,推開房門吩咐道:“來人,吩咐下去,找人打那啞二十竹尺,讓知道知道,以后要怎麼伺候主子!”
“你敢!”趙泠提著子過來,見真的有人跑下去了,厲聲呵斥道:“誰敢手?都不許!”
“打!”
謝明儀一聲斷喝,流火嚇了一大跳,當即半點不敢耽擱,立馬領命下去辦了。
“謝明儀,你只會為難子,你算什麼男人!”
“本是不是男人,待會兒便讓郡主知道。”他拽著趙泠,不準跑,按著的頭,冷笑,“雖然啞不會說話,但是疼了總會慘出聲。閑來無事,郡主也跟著聽一聽!”
果然,院墻的另外一頭很快就傳來了悶悶地擊打聲,伴隨著很細微的呼痛聲,如同重雷一般敲在了趙泠的心窩,整個人都愣住了,掙扎著要出去救阿瑤。
可謝明儀偏偏不肯遂了的意,就是要讓聽著。甚至很歹毒地問:“要不然,帶你親眼看一看?”
“謝明儀,你混蛋!阿瑤,阿瑤!放開我,不要我的阿瑤!”
心疼得厲害,總覺得有人在拿刀子往心窩里,用力著襟,疼得都說不出話來。
“這滋味肯定不太好,”謝明儀上下一,吐出一句,“可我父親當年都被打斷了。”
趙泠:“放了,有什麼事沖著我來。”
“郡主金枝玉葉,罵不得,打不得,本怎麼敢郡主?”謝明儀神冷酷,說話刻薄又不近人,“但教訓個侍,還不在話下。”
“瘋狗!”
“過獎,一個婢的命在郡主眼里可能無關輕重,比起郡主的面來說,其實本算不得什……”
話音未落,謝明儀瞳孔猛然一,其余的話便啞在了嚨底,他有些驚訝,又有些不敢置信,只見阿瑤一下子躍至了墻頭,手里還攥著長劍,手敏捷得很。幾個侍衛瘸著,踉踉蹌蹌地爬進來。
“大……大人,太野了,本按不住啊,大人!”
趙泠眼睛一亮,大聲道:“干得好!”
可下一瞬,謝明儀已經出手,他手里并沒有任何兵刃,赤手空拳接了阿瑤幾招。竟然不落下風,兩指夾著劍一彈,震得阿瑤往后倒退幾步,冷呵道:“啞!”
阿瑤不敵,可見趙泠還在謝明儀側,自然不肯自己先跑。提著劍還要再上,后十幾個侍衛圍了上來,流火拍著大央道:“我的小姑啊,咱們大人就是跟郡主鬧著玩兒的,又沒真的打你,你快丟了那劍,莫傷到人了!”
趙泠也怕阿瑤傷,趕提著子靠近,謝明儀從旁攔了一把,不冷不熱道:“人多手雜,你別過去了!”
“那還不是怪你?阿瑤不能刺激的!”趙泠急了,給打手勢,“你聽話,自己先走,去找表哥,他會保護你的。”
阿瑤眼珠子燒得通紅,尤其看到謝明儀拉著趙泠,臉愈發清寒,凌空一劍沖著他的嚨刺了過來。場上眾人大驚失,紛紛上前阻攔。
謝明儀面一寒,一手將趙泠護在后,另外一只手攥著劍刃,大片的鮮絞了出來,運起力一震,竟將長劍當場震了幾段。
阿瑤被迫,往后退了幾步,誰料散落飛濺的碎片,生生劃過謝明儀的面頰,后傳來一聲悶哼,他驚問:“郡主,你有沒有事?”
后半天都沒有回應,他驚疑,回一瞧,趙泠手捂著口,大片大片的鮮從襟中涌了出來。
今日穿得一白衫,落在上面,猶如雪地里怒放的梅花,如火如荼,烈烈如焚。可仍舊出聲道:“阿瑤,你快走啊!”
阿瑤嚇得臉煞白,往后一直退,很快便躍上墻頭逃之夭夭。
雋娘的驚喊聲很快就響徹整個謝府:“郡主,郡主,快醒醒,郡主!快去請太醫,快!”
謝明儀抱著趙泠有些不知所措,很快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沖進了房里。
屋里一濃郁的苦藥味參雜著腥味,丫鬟笨手笨腳地給趙泠喂藥,總是喂不進去,他瞥了一眼,低斥道:“滾出去!”
他又問太醫:“傷得重不重?”
太醫道:“劍傷倒是不嚴重,只是其他的病反而嚴重許多。依老夫之見,這應該是后天形的。敢問大人,郡主此前是不是落過水,生了很重的寒疾?”
“本如何知曉,”謝明儀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想讓人抓了阿瑤來問,又想起是個啞,比劃的手語,也就趙泠能看懂,遂道:“不管這麼多,現在怎麼樣了?”
“郡主的傷是暫時穩定下來了,后來的這些時日,大人切記,不能讓郡主勞,也不能讓寒,最重要的是切莫大喜大悲。”
也就是說,不能打不能罵,還不能惹生氣。否則一口立馬噴你臉上。
謝明儀又開始偏頭痛了,待送走了那大夫,這才踱步至床前。小丫鬟嚇得跪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
床上的子臉極白,兩手疊在一塊兒,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邊的跡未干,顯得楚楚可憐,同張牙舞爪踢人的狠勁兒截然相反。
謝明儀神淡漠,看不出是什麼緒,見那碗藥還剩下大半,遂稟退下人,親自端了藥。著下往里灌。
可死氣沉沉地躺著,怎麼灌都灌不進去,弄得被子上一團污跡。他眉心蹙川字,低聲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是欠了你的麼?”
床上的人昏睡著,本沒人理他。
謝明儀郁悶至死,不僅沒討到什麼便宜,平白無故又挨了一耳。他抬手一面頰,手背上沾了不。
這才后知后覺,那斷劍劃傷了他的臉。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蝕把米,可能就是這樣了。
都怪那個小啞!
作者有話要說: 郡主對阿瑤有多好,阿瑤后文都會加倍還回來。
阿瑤不僅啞,智商還不高,誤傷了郡主,心里很難過的。不要罵,真的不是故意的。
另外謝狗子挨打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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