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去太子府將謝蘇羨帶走的時候,還正摟著清音說笑,人闖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有清音,一臉冷漠地站在角落里。
大理寺卿看著面前的謝蘇羨,皺了一下眉頭,然后冷聲說道:“微臣奉命調查太子謝蘇羨貪污納賄,勾結北疆細作的案子,還請太子殿下,配合微臣!”
謝蘇羨愣住了,他一臉震驚地看向大理寺卿,然后怒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太子殿下,人證證俱鑿,您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吧,給自己留一些面!”大理寺卿看著謝蘇羨,目里帶了幾分鄙夷。
謝蘇羨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書房,卻被大理寺卿直接帶走:“太子殿下,這一次,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住你了!”
謝蘇羨被帶走的時候,太子府的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許清墨一男兒裝扮,就那麼站在人群里,看著謝蘇羨被大理寺卿帶走的狼狽模樣,目尤其的冷漠。
謝蘇羨下意識的回頭,那個瞬間,他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許清墨,就那麼的站著,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眼睛里甚至沒有任何的緒,直到他們對視的那個瞬間,輕輕地笑了,的角,輕蔑的微微上揚,目里滿是不屑。
“是你,是你害我,是你……”謝蘇羨瘋了一樣地向前掙扎。
大理寺卿的手下,可沒有一個是吃素的,紛紛上前摁住了謝蘇羨,將他強行拖了出去。
大理寺卿察覺到異樣,當他順著那個目看過去的時候,卻只看到一個和尚,和尚面善,對著他點了點頭,大理寺卿低頭回禮,轉離開。
人群熙熙攘攘,流言四起,許清墨站在角落里,目清冷,就好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鬧劇,惠德大師看著,許久以后才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局,對嗎?”
“這是我的夙愿啊!”許清墨抬頭看向惠德大師,“閻王爺讓我回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完我的夙愿嗎?正如你所說,我救了天下人,救了我的家人,也達了我自己的夙愿,這樣的結局很好啊,不是嗎?”
“那孟和桐呢?”惠德大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許清墨,忽然問道。
許清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指尖,久久沒有回答。
“你可曾想過,你是因為你的夙愿回來,那他呢?他是因為什麼回來的?”惠德大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許清墨,的確,你救了大周的龍脈,救了天下人,也救了你們許家的人,那孟和桐呢?他呢?你讓他何去何從?”
過了許久,許清墨抬頭看向惠德大師:“我很壞吧!”
惠德大師被許清墨問得愣住了:“什麼?”
“我舍棄不下天下,舍棄不下家人,舍棄不下自己,我唯獨可以舍棄的,就只有他了!”許清墨瞪大眼睛,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住自己的淚水。
惠德大師看著許清墨,將自己手里的佛珠放到的手里:“許清墨,你可以稍稍自私一些,你沒有舍棄任何人,你舍棄的是你自己!你讓所有人都有了未來和明天,獨獨舍棄了你自己,你給所有人都留下記憶,只是讓你自己煙消云散,你不是佛,你是一個普通人,其實你可以稍稍自私一些!”
“惠德大師,你覺得,是離開的更痛苦,還是留下的更痛苦呢?”許清墨抬眼看向惠德大師,輕輕地笑了。
“存在的,終究是存在的,或許悲傷,或許痛苦,可隨著時間的長河,所有的事都會忘卻,只有離去的是真正離去的!”惠德雙手合十,眼中滿滿的都是悲緬。
許清墨卻是笑了:“可我不覺得,留下的人,傷心絕,懷揣著憾和悲痛去生活,曾經,我就是那個留下來的,其實現在的我就很自私啊,我完了我的夙愿,然后離開,將痛苦留給了他們,或許他們未來會忘,可是忘的這段時間,就足夠痛苦的了!我不想,再一次這樣子的痛苦了!”
“許姑娘……”
“上輩子,是我一個人被留下來,這輩子,就讓他們被留下吧!”許清墨笑,眼中已經是盈滿了淚珠。
惠德大師沉默下來,他看到了曾經的許清墨有多痛苦和絕,可也不舍就這麼犧牲自己,心中悲痛,卻又無可奈何。
許清墨看著佛珠許久,然后笑了一聲:“惠德大師,我的時間,還有多久?”
惠德大師猶豫了許久,然后低聲回答道:“大喜之日,訣別之時!”
許清墨愣住了,許久以后,才笑著說道:“真是對不起孟和桐呢,讓他剛親就要做鰥夫了!不過,我上輩子既然答應他了,要還他一卷草席之恩,總不能說話不算話的……這一卷草席何其珍貴,都能換個媳婦!”
許清墨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眼淚卻不控制的滴落,緩緩蹲下子,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膝里,試圖掩藏自己的淚水。
惠德大師站在那里,他明知前路不通,可他卻改變不了結局,因果報應大約就是如此!
許清墨離開的時候,惠德大師依舊站在那里,將佛珠還給了惠德,這是的因果,理所當然的要著,現在的只想快一些見到孟和桐,這一世,活得通,不負天下,不負家人,唯獨負了孟和桐一人。
或許是心中有了應,在府上看書的孟和桐,忽然察覺到什麼,他快步離開書房,一走出去,就看到許清墨頂著滿頭的樹葉站在那里,雙眼通紅,看起來很委屈:“你們家,什麼時候種的灌木啊,扎死我了!”
孟和桐走到許清墨邊,一點一點的摘掉他頭上的樹葉:“你大半天的翻墻進來,怎麼都沒看到腳下的灌木啊,摔這個樣子,疼不疼?”
許清墨搖了搖頭,地抱住了孟和桐:“太子被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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