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姐兒,快坐下。今天爹爹和娘親一起陪你用早膳。”在南宮穆的提議下,一家三口圍著房間裏的紅木小圓桌坐下。
“二老爺,二夫人,奴婢來伺候你們布菜。”一個十五六歲穿翠綠緞麵襖、深綠棉的娟秀丫鬟突然開安娘,殷勤地湊到南宮穆和林氏邊。
南宮玥不由眉頭微微一蹙,記得這個丫鬟,應該名如意,是母親的一等丫鬟。前世這如意是個烈的忠仆,母親去後的某日,如意被人發現懸梁自盡,留下書願為母親殉葬。為此,南宮家和林家都給了如意家裏好大一筆錢財,也算給家人一點補償。
隻是現在,看如意殷勤過頭的舉止,南宮玥卻是覺得有些怪異,不由四下看了看,問道:“燕娘呢?”燕娘是林氏陪房,一向很得林氏看重,時時帶在邊,可是今日卻不見。
林氏笑道:“娘親讓燕娘暫時去照顧你哥哥了。等你哥哥好了,再讓燕娘回來。”
南宮穆為人一向隨,便將一幹奴婢都遣下,一家三口仿佛一戶最普通的人家用起早膳來,南宮穆時不時地夾菜給林氏,林氏又時不時地夾菜給南宮玥,一家人看來和樂融融。
“玥姐兒,”用了早膳後,南宮穆喝了一口熱茶,突然道,“為父昨天聽那林婆子說,原來是你救了你哥哥!”聽他的口氣,顯然昨晚在看完兒子後,又把一幹人等去,細細地審問了一番。
這事沒什麽好承認的。南宮玥坦然地點了點頭。
“為父還聽說當時你哥哥沒了呼吸,還是你探到你哥哥的脈搏,及時幫他吐了水……”南宮穆又道。
“沒錯。”南宮玥又點了點頭,半真半假地說道,“去歲我去外祖父家時,正巧看到外祖父就是這麽救了一個溺水之人,便向外祖父討教了些許,還跟著外祖父學了搭脈之法。當時哥哥落水,我也心慌,幸好學過的東西總算沒忘記……”做出一臉後怕的樣子,雖然有幾分蓄意外,卻也是心最真實的想法。
南宮穆不由笑了,“玥姐兒,你救了哥哥,想要為父怎麽獎勵你?”
南宮玥本拒絕,但話到邊又改了主意,故意裝出一臉的俏皮,“玥兒得好好想想,爹爹你可記著,千萬不可以耍賴!”
俏的模樣引得雙親都是大笑。
南宮穆出欣的笑容,歎道:“我的玥姐兒真是長大了,能夠幫助哥哥了,而且還如此聰慧。這脈真是神奇……玥姐兒,為父覺得你在醫上很有天分,所謂‘學一技之長立,習世之道才'',你既然有這天賦,也莫要荒廢了。有道是‘書到用時方恨,事非經過不知難''……”
南宮穆不耐其煩地細細說著,南宮玥卻漸漸有些恍惚了,前世從不曾聽父親這樣耐心地教育過自己,為何今生……細細打量著父親,突然意識到,無論未來如何變故,這一刻父親對自己的護是真實的。
“夫君說得是。”林氏在一旁笑著附和道,“玥姐兒,娘親那裏有些你外祖父給的醫書,放在娘親那裏也是無用,不如都給我們玥姐兒。”
南宮玥的目又不由地移向母親,母親還是那樣,又崇拜地看著父親,仿佛的眼裏隻有他,再也容不下他人。
“玥姐兒?”南宮穆注意到兒的恍神,微微皺眉。
“爹爹,玥兒謹遵爹爹、娘親教誨。”南宮玥突然笑了,笑容燦爛而自信,就像一隻驕傲優雅的貓咪,“玥兒一定不會讓爹爹和娘親失,玥兒一定會為你們的驕傲!”說得隨意,卻不想一語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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