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四,不對,我有大名,我大名余敏,客我余敏就行,我有印信,真的有。”
余四,不,余敏快步追上雪懷,掏出自己的牙人印信給看。
雪懷掃了一眼,又沒有見過牙人的印信,給看了也是白看。
“嗯,我且問你,你們牙行在順城街上接生意,有沒有拜過焦爺?”
余敏把印信小心翼翼地放好,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小聲說道:“我不知道牙行的東家有沒有拜過焦爺,但是我拜過,我們牙行里的牙人全都拜過,不拜焦爺,誰敢接生意啊,您說對不對?”
雪懷抿笑了,這話說得可真好,這是個敞亮人。
“失敬失敬,原來你是有焦爺撐腰的人,我這眼可真好,一眼就相中了你,省去了好多麻煩。”
余敏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看重,他不由自主直了腰板:“真的?我真有這麼厲害?”
雪懷鄭重點頭,看了看余敏那直的后背,稱贊道:“不錯,明天辦事的時候,你也要這樣,你是有焦爺撐腰的人,走到哪里都不用怕。”
余敏激得熱淚盈眶,他怎麼忘了?他拜過焦爺了,他怕什麼,不怕!
雪懷帶著余敏再次走進柿子胡同,看到葉老夫人家那高高的門樓,余敏差點嚇退。
“這是歐老人的家?”
果真是老平城人,看到這門樓就能猜到了。
“沒錯,葉老夫人不會為難你的,你只需按章程做擔保就行了。”
余敏在心里給自己打著氣,跟著雪懷走進了深宅大院。
雪懷與葉老夫人簽了契書,葉老夫人按照余敏的要求,出示了魚鱗冊,余敏驗過,魚鱗冊的地址與契書上的一致,這才小心翼翼地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雪懷當面付了三十五兩銀子的租金,銀契兩清。
葉老夫人讓莫語拿出一把鑰匙,道:“這是那鋪子以前的鑰匙了,早就換過了,我把鑰匙給你,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雪懷鄭重接過鑰匙,問葉老夫人:“如果這鑰匙打不開鋪子的大門,我有權把鎖頭砸開,再自己另行換鎖換鑰匙嗎?”
葉老夫人點頭:“嗯,當然可以。”
雪懷拿起筆蘸了墨,遞給余敏:“把這條也給補充上吧。”
余敏在心里自責,他果真是欠缺經驗,這一條當然要加上。
他把這條補充條款加在末尾,又和葉老夫人、雪懷,三個人分別按了手印,待到明天收了房,這單生意便做了。
三十五兩銀子,應給牙人三兩五錢,雙方各出一半。
葉老夫人讓莫語稱了一兩七錢五分的銀子給余敏,雪懷要給的另一半,則等明天收房后再付。
出了柿子胡同,余敏神清氣爽。
這是他正式為牙人之后做的第一單生意,雖然只是其他牙人看不上的房屋租賃,可是對他而言卻是意義重大。
“我現在真的是牙人了!”
余敏昂首,他打小就羨慕做牙人的親戚賺得多有面子,他娘去求了好久,那親戚才答應帶他行,他從學徒做起,學了三年,今年終于出師了,可是直到今天,才算是正式了牙人。
看到街邊有個水果攤子,雪懷買了幾個柑桔,挑了其中最大的一個遞給余敏:“恭喜你了。”
余敏接過柑桔,咧著傻樂。
雪懷忙忙碌碌了大半日,還有人也在忙。
那幾個小孩走進同福客棧,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董萬千和董小白就沖了出來。
“姐,我就說要立契書吧,你還說不用,你看你看,咱們讓人給騙了吧。”
董萬千回頭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他們敢騙,我就敢砸!”
董小白眨眨眼睛,試不試該上幾個兄弟?
他正想去找從山上帶下來的兄弟,一轉頭,卻見董萬千已經沖上了會昌街。
“姐,等等我!”
董小白四下看了看,見客棧門口有白蠟子,他抄起子,拔去追董萬千。
姐弟倆一前一后,飛奔著來到惠記醬鋪前。
醬鋪外面鐵將軍把門,歐惠和王氏全都不在。
醬鋪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個力夫,看到殺氣騰騰的姐弟倆,力夫問道:“你們是來找這家東家的?”
“是啊,他們人呢?”董萬千問道。
力夫笑道:“人家把鋪子租出去了,一百二十兩呢,賺了大錢了,這會兒一準兒回去買買酒慶祝了。”
“一百二十兩?你說這破鋪子租了一百二十兩?”
董萬千不可置信,昨天明明是和他們要八十兩的,一百二十兩又如何,他們又不是付不起,這是看不起人吧,給他們報價八十兩,給別人就是一百二十兩,這是當青云嶺上住的都是要飯花子?
力夫白跑一趟,說好了把鋪子里的東西全都搬走,到最后分文沒賺到,還被王氏給打發出來,這會兒正生氣,索添油加醋,把王氏將鋪子一百二十兩租出去的事說了一遍。
“欺負人,這是欺負咱們是外地人!”董萬千大怒。
“沒錯,他們就是欺負咱們,姐,咱們把這鋪子給燒了吧。”
董小白擼袖子,他要去找火石,他見過山上的兄弟們燒房子,他知道怎麼燒,不但要有火石,還要有油,把油倒上以后再燒。
“燒,現在就燒!”董萬千叉著腰,頭發兒都要立起來了,新京的人太壞了,太欺負人了。
力夫給嚇了一跳,他說什麼了?他沒說什麼吧,怎麼這兩位立竿見影就要燒鋪子。
“別啊,這條街上的鋪子都是連著的,你們燒了一間,其他鋪子也會被燒起來。欺負你們的是這家鋪子的人,和別人可沒有關系,你們要找,也找他們,對吧?”
董萬千呸了一聲,罵道:“你眼瞎啊,沒見鎖門了,那兩個人全都不在,我到哪兒找去?”
力夫四下看了看,低聲音說道:“他們住得離這里不遠,就在石灰胡同,第二家就是......”
力夫的話還沒有說完,董萬千和董小白已經跑得沒影了。
力夫嘆了口氣,隨即又咧著笑了出來,沖著不遠的一個小孩說道:“能領茶葉蛋了嗎?”
那個阿寶的小孩點點頭:“五個茶蛋,你跟我去攤子上取,還熱乎著呢。”
阿寶是個很負責的孩子,昨天那個請他吃茶葉蛋的哥哥說了,只要這個力夫和那一男一說了話,就讓他來領五個茶葉蛋。
當然,茶葉蛋的錢,那位哥哥早就給了。
力夫拿著茶葉蛋,樂顛顛地走了,阿寶舉起心的面人兒,高高興興找小伙伴們去了。
他雖然是庶出,但未來卻將成為權傾天下的內閣首輔,手段奸佞,冷酷殘忍。而重生之後的羅宜寧,卻發現自己正在虐待這個未來的內閣首輔,如今庶出不受寵的少年。即使他卑微低賤,有一天也會直上雲霄,成為任何人都要仰視的存在。正是因為羅宜寧知道,所以她才更想哭了。
“你爲什麼不對我笑了?” 想捧起她的嬌靨,細吻千萬遍。 天子忌憚謝家兵權,以郡主婚事遮掩栽贓謝家忤逆謀反,誅殺謝家滿門。 謝觀從屍身血海里爬出來,又揮兵而上,踏平皇宮飲恨。 從此再無鮮衣怒馬謝七郎,只有暴厲恣睢的新帝。 如今前朝郡主坐在輪椅上,被獻給新帝解恨。 謝觀睥着沈聆妤的腿,冷笑:“報應。” 人人都以爲她落在新帝手中必是被虐殺的下場,屬下諂媚提議:“剝了人皮給陛下做墊腳毯如何?” 謝觀掀了掀眼皮瞥過來,懶散帶笑:“你要剝皇后的人皮?” 沈聆妤對謝觀而言,是曾經的白月光,也是如今泣血的硃砂痣。 無人知曉,他曾站在陰影裏,瘋癡地愛着她。
四皇子裴原一朝獲罪,從心狠手辣臭名昭著的濟北王變成了癱瘓的廢人。 榮國公府捨不得嫁嫡女,不受寵的寶寧被推出去替婚。 四皇子府就是京郊的一處破院子,長滿蛛網,無人問津。 裴原殘了一條腿躺在牀上,滿身髒污,冷眼瞧她,眼裏滿是防備和厭惡。 寶寧反倒很高興。這裏沒有勾心鬥角的姐妹,沒有刻薄的主母,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養養雞種種菜,兩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就是這個瞧起來不太好相處的殘疾夫君…… 寶寧端着一碗飯蹲在裴原身邊,眼巴巴道:“我把肉都給你,你要對我好一點啊。” --- 爲奪皇位兄弟鬩牆,一次暗算,裴原身負重傷。 殘了一條腿躺在牀上時,他本以爲這輩子就廢了。 不料新娶的小妻子驀然闖進他生命中,含香帶笑,像迷霧中的一束光。 他怎麼捨得只對她好一點,他要將她捧成心尖尖兒。 成婚時的聘禮只有三袋小米,如今江山爲聘,博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