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清到時,就聽到辛梓嫣大膽的言辭,顧不得呵斥辛梓嫣,忙不迭地叩拜請罪,生怕繼續說出更為大膽的言辭,丟了昌邑侯府的面。
「皇上恕罪,小染風寒,神智不甚清晰,擾了陛下的雅興,還請陛下降罪。」
上宸沉默半響,隨即遞了個眼給一旁的付公公,付公公連忙上前把辛文清攙扶起。
「卿多慮了,朕不請自來,倒是壞了眾卿的雅興了。」
「臣等惶恐。」
眾臣一臉惶恐地埋頭作揖,笑話,皇上駕到那是無上的榮耀,誰敢說半個『不』字。
上宸擺擺手,招呼眾員起,一番謝恩后,眾員這才起。
辛文清轉首對侯府下人輕聲吩咐道:「把二小姐送回嫣然居,好生照料著,沒好之前不得讓出門風,否則唯爾等是問。」
「是。」
下人應聲,心照不宣的對看一眼,老爺這是變相的二小姐的足了。
辛梓嫣聽到辛文清借口的風寒要給足,心慌了,忙不迭地急聲道:「爹爹,我的病好了,真的。」
當初以染風寒為借口實為躲避今日桂花宴的出席,是為了避嫌,誰承想,皇上的突然駕臨讓心生歡喜,把林姨娘的叮嚀拋諸腦後,哪裏還顧得避嫌不避嫌?
此時,辛梓嫣對林姨娘心生怨懟,要不是為了那個破計劃,今日也不必裝病,讓辛梓涵那個賤人在眾位貴面前出足了風頭。
現如今,如果因為風寒這個由子把足於嫣然居,是如何也是不甘的。
此時的辛梓嫣忘了,林姨娘的一番謀劃都是為了這個兒。
「爹爹,您要相信兒,兒知道您是為了兒的著想,兒多謝爹爹的恤。」
「可是,兒不孝啊!今日明知府上有宴會,還躲在嫣然居躲懶,任母親與姐姐辛苦勞累,兒心中甚是不安,還請爹爹諒兒的一片赤誠孝心。」
辛梓嫣說的這一番話,讓辛文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真真騎虎難下,如果應下,以這個不知恥為何的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何大膽行徑來。
如果不應,就是阻止兒盡孝,是他的不是,天齊最是重孝道,恐怕明日的史臺的彈劾會隨而至。
他因此貶斥倒無事,怕的是到時連累到一雙兒的清譽。
辛文清左右為難之際,上宸說話了:「既然如此,別勉強了,就讓跟著一道走吧。」
「臣謝陛下隆恩。」
辛梓嫣聽得此話,唯恐辛文清出言阻止,忙不迭地聲謝恩。
「臣遵旨。」
辛文清沒什麼太大反應,皇上親自開口,說出的話就是聖旨,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只得暗暗祈禱,他這個庶出兒千萬別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從而別連累到他的一雙優秀兒。
一行人繼續往正堂前去,有些正派迂腐的老臣看不慣辛梓嫣的做派,走到跟前的時候則冷哼一聲,而林聰則讚許的看了辛梓嫣一眼。
辛梓嫣得到讚許,更是得意忘形,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對了。
林漪瀾上前附在辛梓嫣耳邊恭喜道:「恭喜表妹了皇上的眼。」
「哎呀,表姐說什麼呢。」
辛梓嫣更顯得意,故作單純無知的笑道。
「妹妹別謙虛了,表姐都看的一清二楚呢。」
「真的嗎?表姐也看出皇上對我有所不同了嗎?」
「是啊,表妹真了宮,到時可千萬別忘了我這個表姐啊!」
「不會不會,如果我真的了宮,做了皇后,我會為表姐找一門好的親事,表姐放心便是。」
林漪瀾佯裝害的低下頭嗔道:「那表姐先在這謝過皇后表妹了。」
林漪瀾會稀罕什麼好親事嗎?再好能好的過皇后之位?那可是所有閨閣子夢寐以求的位置。
一番話再加上尊貴的稱呼,聽得辛梓嫣飄飄然起來,也正因為此,在往後的日子裏,辛梓嫣的做派越顯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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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婉玲居里,林姨娘雙目赤紅,憤怒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二小姐······二小姐去了正堂。」小丫鬟一臉懼怕,囁嚅回道。
「你說二小姐去了正堂?」
「是······是的······」
小丫鬟瑟地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暗暗後悔當初怎麼就為了那麼一點賞錢,而跟了林姨娘這種喜怒無常的主子呢?
「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讓二小姐出門,你們是怎麼做事的?啊!」
「奴婢······」
「行了行了,別奴婢奴婢的了,快說,二小姐是同誰一起出去的?」
「是······和······表小姐。」
「那還好,漪瀾是個懂事聰慧的孩子,那······」
林姨娘剛要問什麼,就被門外林嬤嬤的大嗓門打斷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說著林嬤嬤慌慌張張的邁步進屋。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林姨娘頗為不耐煩的問道。
「皇上來了。」
林姨娘瞪大杏眼,不可思議地說道:「這怎麼可能?林嬤嬤,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
林姨娘沉思一會,隨即擺擺手示意小丫鬟下去。
小丫鬟不得讓出去,忙不迭地行禮跑了出去,這個地方一刻也不想待,唯恐再待下去,的小命就不保了。
待小丫鬟沒了蹤影,林嬤嬤著急問道:「小姐,現在怎麼辦?這半路殺出個皇上來,這可怎麼辦?」
「急什麼,皇上來了又如何,計劃如常。」
「可······」
林姨娘狠聲道:「就這麼辦,今日誰也不能阻擋我。」
「是,老奴誓死效忠小姐。」
「謝謝你嬤嬤。」
林嬤嬤是林姨娘的娘,從小把大,視為親生兒般看待,就算林姨娘進了昌邑侯府,林嬤嬤都沒隨著昌邑侯府的下人喚姨娘,依然稱為小姐。
「嬤嬤給我梳妝吧,我要親眼看到辛梓涵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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