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后秋分,年景無憂迎收,這是句農家人耳能詳的農諺。
意思是中秋過后便進二十四節氣中的秋分,接下來便迎來收獲的季節,大部分農作在這個時節可以開始收獲。
東邊的水稻,西邊的小麥,已經陸陸續續到收割的時間。
接下來這半個月里要抓搶收,如果收割時多雨水,不僅對農作收獲不好,后面的晾曬更是容易發霉生蟲。
所以要趁著天晴趕收割糧食。
糧食的長殊為不易。
拿麥子來說吧,播種之前提前三四天翻曬種子,這樣可以保證播種下的出苗率。
等種下去,擔心雨水不夠,麥子長率不高,可雨水過多,種子又會悶在土里漚爛,更是長不。
好不容易長出來,病蟲害又來了,若遇到害蟲多的年份,一夜之間就會遍地枯黃。
麥苗長出,還要瞧這些麥苗長得整不整齊,壯不壯。
麥子穗,既要防蟲,還要防鳥,更要防旱澇,這個時間天氣熱一點,充足,麥粒就更飽滿。當然,不下雨也不行,否則又是旱災,糧食必然減。
終于熬到麥子收獲,還盼著收獲的十天半個月里,一定不能有雨。
誰都知道有雨水涼快,可他們寧愿頂著大太收割,把麥子收下來,打谷,晾曬,保證糧食曬得足夠,囤積的糧食水分,就不容易生蟲。
講起來都如此復雜,更不用說播種之前的耕地,耕牛不足的時候,則有人力來做。
古代的耕地,大部分都是人牛同耕,意思是大部分的耕地,都是人代替牛完,這也是古代耕牛如此珍貴的原因。
地里厚實的泥土要不斷翻耕,其中汗水可想而知。
這麼辛苦地勞作之后,麥子終于可以磨,做餅子,面條,饅頭,吃到人的里。
一步一汗水,一步一艱辛。
了解了他們的辛苦,就能明白現在的喜悅。
但即使秋收如此重要,紀煬去各個村子查看化況的時候,各家都出種田最厲害的人來跟知縣大人一起翻看化的況。
紀煬在中秋過后,安排好衙門里的事,便帶著玉縣丞,兩個捕快,還有小廝平安一起去扶江縣五個村子查看況。
既是看看各村制作化的進度,也要了解秋收況。
縣城附近的三個村子,馬家灣,玉家湖,三江村的已經去過了。
現在的上集村的況也了解得差不多,等再去最后的凌家湖,差事也就辦完。
幾個村子的問題大同小異,紀煬早整理出一本冊子,化的各種況都有標注,只可惜村里都沒有識字的人,否則把這些冊子抄錄幾份留下來,很多農人不會那樣為難。
所以紀煬在的時候,定是知無不言,幾趟下來,別說他了,跟著的平安,玉縣丞,捕快衛峰衛藍,也了解答問題的好手。
了解的況里,各家從八月初五左右開始手制作土化,如今八月下旬,各家化基本都能用了,現在已經用在各家菜地上面,估計不久就能看到效。
紀煬不是一定要在秋收的時候打擾他們,而是秋收過后,很快又要開始新一的耕作。
提前制作好化,接下來的種植便會事半功倍,現在就是要搶時間,各家早點學會合理使用化,那接下來的增產必然有他們。
同樣的辛苦,卻多了回報,誰都愿意的。
所以各個村子只有歡迎的份,秋收累,做料累,可想想之后的收獲,什麼疲憊都沒了!
紀煬從上集村出來,不村民自發過來送,看向紀煬的眼神本不像看什麼老爺,反而像是看神農轉世的神人一般。
畢竟田地施不施,真的是兩種樣子,他們越做化,力就越足。
不過各村里的問題也比較多。
其中最嚴重的便是制材料不夠。
人畜糞便也好,各種落葉桔梗也好,這些都是有限的,現在各家門前的落葉都不讓別人。
可這對土地需要的化來說,實在不夠,還有很大缺口。
如果是一畝力比較足的良田,那一畝地一年使用兩千斤化,那就差不多了。
但換貧瘠的土地,料的使用至翻一倍,那便是四千斤。
所以說各家怎麼湊,都是缺的。
缺歸缺,現在做多就做多吧,總不可能直接補齊。
紀煬一行從西邊種麥子的上集村再去東邊種稻子的凌家湖,這中間要路過一座矮平的山。
路過的時候紀煬看了看,詢問道:“這是墨子山嗎?”
玉縣丞道:“對,這就是墨子山,當初來扶江縣開耕種田的退役兵士們,便葬在這里,也是我們扶江縣百姓們的先人。”
說到這話的時候,玉縣丞跟衛峰衛藍顯然有些驕傲。
七十多年前,保衛過承平國安危的將士們被安置在這里休養,將士們老去便葬在墨子山下。
那邊還有一片將士陵,逢年過節附近村子的人都會前去祭奠。
扶江縣前知縣老大人也會在冬至的時候帶著衙門眾人過來。
祭奠先人,這既是去先人尊重,也是激他們做過的一切。
既然都路過這了,若不去看看倒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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