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亦真沒想到賀迢還有這出, 他一瞬間都不知道怎麼回。
生怕這節目為此停播。
隨后池亦真火急火燎以自己要繼續拍攝為理由掛了電話。
【哈哈釣系也有被反的時候!】
【我看得津津有味嗚嗚嗚原來沒吃早飯的是我!】
【這個牌子重新讓我定義了什麼趣……反正缺代言人干脆綜藝播完讓池亦真代言算了。】
池亦真對快門的聲音還是有天然的恐懼。
從前做心理咨詢回來他也不是沒思考過,為什麼不是別的,偏偏是快門。
但快門是他模人生的開始, 也讓一個貧窮家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也讓父母反目仇, 到最后拔刀相向, 寧愿同歸于盡也不肯讓對方搶走池亦真的養權。
因為池亦真不再是的結晶,不過是一顆不能松手的搖錢樹。
池亦真被領養之后以為自己大概不會再這一行了, 畢竟他和「」早沒了關系, 更不想當模特。
卻沒想到自己這張臉還是能讓他被星探發現, 仿佛是天降大運,直接被選中拍了電影。
他簽合同前再三強調自己有點特殊問題, 制作組也欣然同意。
到簽公司,池亦真也實話實說, 又不希把自己的病因公之于眾作為一個營銷的點。
等到他功名就, 這個病徹底了,反而為他甩大牌的有力證據。
除了團隊的人沒人知道他一開始克服鏡頭廢了多的力氣。
把作為行新人的他送上最佳男配的電影也讓他遇到了他認為最好的前輩。
但是前輩不社,說是前輩當年也不過二十七歲。
是家世一等一的好, 事業也一等一的好。演戲不過是副業,讓對方拿了影帝的電影還是因為欠導演人接的,后續也沒有再怎麼演戲, 逐漸就淡圈了。
池亦真跟他保持不冷不熱的關系,就算很謝, 也保持了社距離。
可惜時間一長, 也就徹底淡了。
剛才賀迢說的那句話一下讓池亦真想到了那位前輩。
只不過對方說的「怕就不要拍了」讓當時的池亦真誤認為了訓斥。
直到那部電影拍到后期他才反應過來。
前輩話不多, 池亦真后來被吹的深眼在他看來其實不如前輩。
畢竟對方好像看誰都很深, 即便后來采訪說是近視的原因也洗不掉初代深眼的表。
那年前輩說:下次有人這麼說, 你也別當罵你。
十五歲的池亦真嬉皮笑臉, 慶功宴別人喝酒他喝,樂顛顛地說:“以后我紅了應該沒人這麼和我說了。”
前輩笑著搖搖頭:“怎麼可能沒有。”
但池亦真后來真沒遇到過不夾著嘲笑的這句話。
是好話反而沒聽見。
哪能想到退的前輩預言的以后在這里。
他忍著那不適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但明顯工作量沒達標,下午還要繼續。
觀眾本來以為看人工作應該無聊的,但池亦真自帶槽點,加上拍的服裝主題很大膽熱辣,反而讓很多人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賀迢自己早午飯一起吃,一邊在紙上做了給自池亦真做早飯的計劃。
連食譜都列好了,吃了飯他又開著那破破爛爛的皮卡去買菜。
燒烤攤要傍晚才出攤,賀迢把準備工作安排得滴水不。在直播間觀眾震驚的眼神下,他拎著自己做的飯去池亦真早晨發給自己的地址看老婆去了。
就是小破車上路費油,他也和池亦真一樣坐的公共通。
【我實在沒想到我白天一天都在看別人的一天……】
【在直播間消遣還給我一種上班趕kpi的覺,我一邊要去巡查池亦真的進度,一遍又看E神串爪。】
【誰懂啊!!我看到E神在他的燒烤攤準備食材又是切小郡肝又是串爪的我好怕下一次游戲更新多出這種活……】
【你們不要給策劃提點子了……之前養豬都把我累死了。】
【又沒人管管賀迢啊,一個武俠網游給他搞了種田基建,實在是沒有天理!我游戲里的老婆因為要養豬都跑去隔壁玩乙游了。】
【乙游……也是星軌的吧,笑死,怎麼也飛不出……】
賀迢的跟拍此刻非常羨慕池亦真那組的跟拍。
因為一天的運量實在是太大了,攝像幾乎在心里淚流面,明明是境生活慢綜藝卻偏偏給他一種旅行綜藝的覺。
賀迢在這片老城區如魚得水,似乎是完全適應了鏡頭,也可能是完全無視了鏡頭。雖然偶爾還有躲鏡頭的嫌疑,至池亦真不在他發揮了百分之一千的砍價功力,還靠著自己一張臉無恥地讓賣菜的老婆婆送了他好大一把蔥。
不人在池亦真的微博地下艾特他告狀。
基本都是順帶艾特賀迢微博,什麼你什麼時候讓你老公出砍價教程之類的。
節目組沒規定嘉賓新開微博,倒是給他們新開了短視頻的賬號。
讓嘉賓十五天里可以所以更新日常。
說的隨意,其實還有規定,反正每天必須發兩條以上。
賀迢表面云淡風輕,其實心里煩得要死。
不知道第幾次躲鏡頭失敗,他在收到池亦真說今天天黑都收不了工的時候提著便當包去找對方了。
不是高峰期的地鐵比較空,賀迢坐在地鐵上明正大地看池亦真的直播鏡頭。
發現對方還是不舒服,想到了對方說的不想拍,更是急迫。
【其他兩對還在勤勤懇懇適應期,我覺這組完全進狀態了……】
【除了值超標都可以接,畢竟長這樣很容易火啊,那個剪頭發的小x都能做網紅誒。】
池亦真做模特的經驗都來自小時候,發現原主也沒什麼經驗,所以也沒怎麼演,全憑心意。
但這些服裝有的是一點都不,把趣詮釋得非常到位,還把他勒得吃不下飯。
但池亦真還是不敢茍同,心想飯都吃不飽哪有空干那檔子事。
特別是束腰系列。
本來他是覺得自己逮著品牌薅,到后來發現分明是品牌逮著他薅。
束腰系列就很多款式,而且布景也要換。
大概是看池亦真職業守很強,就算時不時面慘白去休息也還是笑瞇瞇的,還給池亦真點了樓下最貴的工作餐。
池亦真想吃得要死,但頭暈又想吐還很累。
束腰勒得他更是暈頭轉向,賀迢來的時候他正好拍完都顧不上拆下束腰就要去休息。
眼看池亦真都累得睜不開眼左腳絆右腳要摔,賀迢急忙過去拉了對方一把。
第一覺就是好細的腰。
第二覺……
池亦真很燙。
池亦真撞進了賀迢的懷里,還有點反應遲鈍,冒出了鼻音。
看清是賀迢,謝謝也沒說,也不推出來,不聲地瞄了眼機位,又把自己埋了進去。
多炒點也不錯,反正賀迢不會行。
但他那點快門后癥還是催他干嘔,沒埋幾秒又迅速退出來往洗手間跑。
賀迢拎著便當包問一邊的攝影師:“他一直這樣嗎?”
攝影師笑容燦爛,看賀迢打扮樸素還拎著便當包,目又落在對方臉,心知肚明對方是節目的嘉賓,但還是很配合地問:“您哪位啊?”
一邊帶賀迢來前臺急忙解釋:“是池先生的男朋友。”
攝影師噢了一聲:“池亦真拍著拍著就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懷孕了呢。”
簡直口無遮攔,開玩笑開得非常明顯,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在憋笑。
【哈哈哈靠啊!】
【好幾排的彈幕哈哈吵到我的眼睛了但真的好好笑。】
【形容得很好,我那點憐之頓時變了對e神的譴責??好容易代啊!】
【這是可以說的嗎?】
【這麼說也能立!但是我們又不是男男生子的世界!】
【E神表管理失控名場面……】
賀迢:他簡直無話可說,把便當包放到一邊,去找池亦真了。
他倆回合后節目組的后期就把鏡頭并到了一起。
池亦真拿著紙杯漱了漱口正好看到賀迢過來,賀迢來得正好,拍攝正好結束,池亦真也直接洗了個臉清醒一下。
此刻臉上還淌著水珠,他沖賀迢笑:“你怎麼來了?”
在直播間或者照片看池亦真都沒有現場看來的直觀。
特別是穿著束腰的狀態,賀迢皺著眉頭,指了指他還沒摘下來的束腰:“不難嗎?”
“難怪想吐。”
池亦真點頭:“難。”
他又聽到外面的笑聲:“他們聊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賀迢:“說你懷孕了。”
池亦真夸張地啊了一聲,還很迅速地抓著賀迢的手放到自己腹部。
賀迢嚇了一跳整個人眼可見地了,池亦真笑得不行:“表哥你不會當真了吧?”
傻子才當真。
但賀迢沒說出來,他看了眼池亦真被水打的劉海,下意識地想手,又了回去。
池亦真:“你來接我的?”
賀迢搖頭:“我給你送吃的,沒想到剛好結束了。”
池亦真都沒空再看賀迢的直播間,他有種自己同時打好幾份工的覺,忙得焦頭爛額還非常惡心。
還好后期攝像調整了拍攝進度,不然他懷疑自己絕對會暈倒。
但他現在跟要暈倒也沒差別。
賀迢的目還是落在他的束腰上:“能摘了嗎?吃飯吧。”
賀迢一向覺得自己的審還可以,池亦真的束腰也很好看,襯得他拔又凌然。
就是池亦真的狀態蓋過了賀迢欣賞的尺度。
池亦真把紙杯一丟,親親熱熱地挨了過來:“能。”
賀迢點頭,剛要轉頭往來的路走,沒想到池亦真拽這他跑了。
跟拍被攔在試間門口。
賀迢站在鏡子前,認真地問:“你想讓我給你解?”
池亦真笑瞇瞇地點頭。
賀迢知道外面還有人,也知道會收音,但沒有攝像頭的覺讓他輕松很多。
他的手抓住了繩的一端,但是沒扯開,只是湊到池亦真耳邊,一字一句地問:“明明沒鏡頭,也要我給你解?”
他本來個子就高,但沒什麼迫,可能得益于他那點掛在腦門的社恐。
但此刻四下無人,閉的空間唯一的出口外面是虎視眈眈的攝像。
池亦真:“沉浸式綜藝,當然……啊。”
他突然被按到了落地的試鏡上。
賀迢按著他的肩,盯著鏡子里的池亦真又問:“真的沉浸?”
池亦真還來不及回答,下一秒他被人進了懷里,賀迢低頭,似乎要去親吻他。
但沒到,只是很近很近。
只是賀迢提高了音量——“不要親我。”
池亦真:??
你好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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