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牽著虞姝的手迎上。
虞姝認出林管事旁的左傾,朝他揮揮小手,雀喜道:“左侍衛!”
“……”
左傾斜睨一眼,扁了扁。哪怕王爺對很是照拂,左傾仍是不喜歡這個小丫頭。在他眼中,無人可配的上他家王爺,更何況是個屁大點的小豆丁。
“這是王爺命屬下送來的。”
幾人進了房中,左傾將三個朱紅食盒擱在桌上。那食盒生得巧,紋路是彩繪的舞鳴飛,暗扣上鑲嵌著翠綠玉石,一眼瞧去華貴十足。
李嬤嬤瞠目結舌:“這……這是奉親王送……送來的?”
剛才聽虞姝說道奉親王替出頭教訓虞韻時,李嬤嬤只覺荒唐,如今王爺旁的侍衛親來院落,李嬤嬤更是不敢置信。下意識地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意識到疼才恍惚站穩。
食盒整整三層,每一層都疊放著做工巧的點心,還有包在荷葉里漫著甜香的糯米。
送來的糖糕比虞姝平日里吃的更為致,外層裹著桂花糖漿,聞著就散發勾人的清甜香味。
虞姝咽下一口唾沫,癡癡地盯著食盒。
“還有這些,是王爺送來的藥膏,嬤嬤請給五姑娘抹上,活化瘀的效果很好。”他將一盒藥箱朝李嬤嬤遞去。李嬤嬤謙卑地頷首接下,打眼一瞧,全是名貴的藥膏,價值可達千金。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姑娘,虞姝真的如此得王爺喜歡?
不僅是納悶呢,林管事這頭也是郁悶不解。
“王爺吩咐的就是這些,屬下先行告退。”左傾說罷,扭頭就走。林管事始料未及,慌張地從懷里出一錠銀子遞到桌上,“今兒個五姑娘來取銀子時只取了十吊銅錢,這些是剩下的,我給你送來,還請嬤嬤不要怪罪。”他說完,朝著左傾追了上去,“左侍衛,老奴送您!”
李嬤嬤握著手里白花花的銀子,心甚是激。林管事向來苛刻他們的月俸,今兒個還是頭一次給的一月的份。看來也是奉親王暗示過了。
“嬤嬤,我可以吃王爺送來的點心麼?”虞姝拽了拽李嬤嬤的角,地問。的眼睛都快饞到食盒里了。
李嬤嬤了的小腦袋:“吃吧,我的姐兒,你可算是遇著貴人了!”
虞姝執起一塊糖糕放中,桂花獨有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糖糕,一點也不粘牙,也不膩味,嚼了幾口化了一的甜。
糯米有著荷葉的清香,虞姝連吃了好幾口,王爺送來的這些都比府中的要好吃幾倍,虞姝頭一次吃自己喜的東西吃了個肚兒圓。
夜后,李嬤嬤仔細地給虞姝抹上藥膏。看著虞姝這一的青紫,李嬤嬤的心一一的疼。五姐兒還只是個孩子,這群人哪有如此狠心的。
好在有王爺幫著虞姝出頭,若非王爺,怕是虞姝又得不委屈。一想到虞姝得了王爺關照,李嬤嬤的心可算是松活了不。
五月。
蟬鳴聲起。
南淵的都城熱得很快,四月梅雨剛去,溫風突襲,金燙燙的日頭從樹葉間篩下,了一地的碎。虞姝坐在秋千上,手里捧著一個小木人認真雕刻著。
李嬤嬤在一旁掏著黃豆,丟棄的爛豆子被逗留的野雀銜食了去。
手中的小木人雕刻完畢,虞姝放下刻刀,滿意地左右欣賞。正打算給李嬤嬤瞧瞧自己的“杰作”。垂花門外匆匆走幾個嬤嬤。
“李嬤嬤,快些給姐兒打扮!”
為首的何嬤嬤是張蓉邊的人,走得著急,言語間還揣著幾分意。
“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李嬤嬤用圍腰搽了手,起笑呵呵地問。
何嬤嬤道:“今兒個是太皇太后壽辰,老爺說五姐兒也得一起過去。”說罷,目瞧向坐在秋千上左右不安的虞姝。
“行,那我給五姐兒打扮先。”李嬤嬤說著,牽著虞姝的手了室。何嬤嬤扯著嗓門嚷嚷道:“弄快些!”
李嬤嬤給虞姝套上了簇新的藕襦,襯得的小臉容煥發。虞姝本就生得標志,稍微一打扮,哪怕未著鮮流蘇,也了府中其他姑娘好幾里。
張蓉黑著一張臉在府門口等著,待何嬤嬤將虞姝送來,斜睨打一眼,默不作聲地上了馬車。本就沒打算讓虞姝跟著去。皇家宴會哪有庶祝賀的道理。
可臨走前,虞城修沒瞧見虞姝的影,劈頭蓋臉地將一頓罵。張蓉了悶氣,自然沒給虞姝好臉瞧。
虞姝低垂著腦袋,心驚膽戰地坐上馬車。
虞韻瞧見今日打扮得鮮,心下頓時恨得牙:“你打扮這樣是給誰瞧呢?給奉親王麼?”自上次被敲打了手心,虞韻整整將養了一月。對虞姝的恨意都快從眸子里冒出來了。
有奉親王撐腰又能如何?早晚要給苦頭吃。
虞姝低頭不語,虞韻的子你越是搭話越是起勁。虞姝抿著,佯裝瞧著窗外之景。
還是頭一次離開府邸,京城的街巷很是熱鬧,小販的吆喝聲、茶館的攀談聲、戲樓的唱腔聲拌了一鍋大雜燴,聽在耳里,心下也跟著雀躍了三分。
臨到皇宮時,人煙味才漸漸散去。朱墻金瓦的皇宮威嚴十足,虞城修朝士兵遞上名帖,馬車緩緩了正宮門。
宴會設在單獨的宮苑,是太皇太后命人修建了整整五年的避暑園林。甬路是用涼腳的卵石鋪就的,一步皆是一景,可見巧奪天工。
來的客人各個鮮華服。男分在兩個園子座。張蓉剛園,就將虞姝撇下,領著虞韻去拜見太后與太皇太后。旁的都是不認識地人,虞姝木訥地著團扇,不知是進是退。
“嘿!你東西掉了!”
清脆人的聲音自后傳來,虞姝回頭看去,一個約莫與一般大的小姑娘正握著的小木人沖和善的笑。生得又白又胖,好似觀音坐下的小子。
虞姝頷首道謝,剛想從手里取過小木人,小姑娘卻靈巧地退后兩步,將木偶藏于后。
“這個是你刻的麼?”小姑娘問道。
虞姝咬著,怯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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