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將軍府,歸然居。
謝承靠在那兒,懶懶散散地看著書,任憑面前的絮絮叨叨。
「哥哥,你真的不喜歡阿拂嗎?」謝敏坐在一旁,一臉著急,「你知不知道,今天顧雲芙又來了!」
「顧雲芙有五個哥哥呢,他們家可中意阿拂了,你要是在這樣下去,阿拂就要嫁去太傅府了,你能不能爭口氣啊!」謝敏想到顧雲芙和那五個哥哥,就覺得危機十足。
謝承就像是沒聽到在說什麼似的,抬起手修長的手,翻了一頁書。
謝敏:「?」
驀地站起來,氣鼓鼓的,「兄長,你能不能別自暴自棄啊?」
謝承拿著書,抬起狹長黑眸瞥了一眼,「自暴自棄?」
謝敏沉了口氣,坐在謝承旁邊的椅子上,認認真真道,「兄長,你聽我說,你雖然斷了,確實配不上阿拂,但是——」
謝承靠在那兒,看著一本正經的樣子,險些氣笑了。
腦中忽然浮現起一張乖巧白皙的小臉。
有那麼好麼?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想和妹妹計較,垂下眼睛繼續看書了。
謝敏繼續說道,「但是你還有一張臉啊!你長得比顧太傅府上那幾個都好看,你只要努力一下,還是有機會的!」
床榻放在窗邊,斑駁的從窗欞過來,落在男子上,越發顯得他容如玉,郎艷獨絕。
他翻了頁書,氣還是不太好,有些病態的蒼白,聞言角微勾,重複道,「還是有機會的?」
謝敏重重點頭:「對呀對呀!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你好好爭取,你還是有機會的!千萬不要放棄自己,不然等阿拂嫁到顧太傅府上,你就只能自己在家抹眼淚了啊兄長!」
謝承垂著眼睛,輕嗤一聲,「不必了,我都已經斷了,還有什麼競爭的資格呢,還是讓嫁去太傅府,然後在府上抹眼淚吧。」
謝敏猛地站起來,大聲道,「謝承!我在和你好好說!」
謝承眼也不抬,纖濃睫下儘是淡漠,「我也在同你好好說。」
謝敏咬牙看著他,「好,好好好,謝承,來日你在府上痛哭流涕的時候,可別怪我今日沒提醒你!」
謝承依然是垂著眼睛,漫不經心道,「嗯,多謝提醒。」
不過他大概率是不會因為這事兒痛哭流涕呢。
謝敏氣的不輕,站在那裏瞧著他,怪氣道,「原來哥哥竟是傷了,我還以為哥哥是傷了眼睛,怎麼如此沒眼!」
謝承不僅不氣,還煞有介事地頷首,「確實,戰場上刀劍無眼,傷了眼睛也是有可能的。」
謝敏氣急敗壞,正想開口,就見到十一氣沖沖跑了進來,手上還抱著一大堆東西。
一看便是姜拂那邊的。
看著十一手上的東西,「你去阿拂那裏了?」
靠在那兒的謝承抬起眼睛掃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幽幽道,「回來了。」
十一見謝敏也在這裏,微微低下頭,聲音略啞,「小姐。」
「你去阿拂那裏了?」謝敏見他眼睛紅紅的,緒似乎不對,問道,「你怎麼了,和他們搶東西沒搶過?」
“婉婉,天色已晚,快入寢吧。”南宮婉看著在她床上招呼她就寢的某王爺,沉思。這是她的房子、她的床吧?為什麼對方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她不過是順手救了對方一命,對方不報恩也就算了,怎麼還強勢入住她的家不走了?入住也就入住了,怎麼還霸占她的閨房?!“王爺,救命之恩不是這麼報的。”“救命之恩,實在無以為報,本王隻能以身相許了!”
沐冬至替姐姐嫁給將死之人沖喜,沒料到嫁過去當天夫君就醒了。 沈家從此一路開掛似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沐冬至摔了一跤都能抱住野雞,到山上隨便捧一捧土就能捧出千年何首烏,去河邊洗個衣服都能撿到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 她夫君不僅病好了,還考了功名;大伯哥參軍成了大將軍;就連她隨手買個丫鬟,最後也變成了首富的大夫人。 身邊的人都優秀了起來,她也要發憤圖強提升自己,卻沒想到她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夫君忐忑不安的說: 「娘子如此優秀,吾心常有不安。」 沐冬至猶豫了,要為了夫君有安全感而停止繼續優秀嗎?
重生後,餘清窈選擇嫁給被圈禁的廢太子。 無人看好這樁婚事,就連她那曾經的心上人也來奚落她,篤定她一定會受不了禁苑的清苦,也不會被廢太子所喜愛。 她毫不在意,更不會改變主意。 上一世她爲心上人費盡心思拉攏家族、料理後院,到頭來卻換來背叛,降妻爲妾的恥辱還沒過去多久,她又因爲一場刺殺而慘死野地。 這輩子她不願意再勞心勞力,爲人做嫁衣。 廢太子雖復起無望,但是對她有求必應。餘清窈也十分知足。 起初,李策本想餘清窈過不了幾日就會嚷着要離開。大婚那日,他答應過她有求必應,就是包含了此事。 誰知她只要一碟白玉酥。 看着她明眸如水,巧笑嫣然的樣子,李策默默壓下了心底那些話,只輕輕道:“好。” 後來他成功復起,回到了東宮。 友人好奇:你從前消極度日,誰勸你也不肯爭取,如今又是爲何突然就轉了性子? 李策凝視園子裏身穿鬱金裙的少女,脣邊是無奈又寵溺的淺笑:“在禁苑,有些東西不容易弄到。” 知道李策寵妻,友人正會心一笑,卻又聽他語氣一變,森寒低語: “更何況……還有個人,孤不想看見他再出現了。” 友人心中一驚,他還是頭一回看見一向溫和的李策眼裏流露出冷意。 可見那人多次去禁苑‘打擾’太子妃一事,終歸觸到了太子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