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去見老侯爺,說謝家姑母時日不多,也就今年的事。
老侯爺當時眼淚出來。
他不后悔認回妹子,不后悔幫妹子解決一些事。
他能覺妹子自從在瓊州府病倒之后,一直在強撐,所以他才會自作主張對外認回妹子,讓妹子一家來京。
妹子的心愿雖然沒說,他來幫妹子完,讓妹子在爹娘邊歸去。
老侯爺痛哭,妹子本來應該像老郡王妃一樣健健康康,可是早年的辛苦讓妹子垮了。
這個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可是他是當哥的,心疼妹子。
老侯爺去找吳五爺,提前準備兩家的婚事,吳老太太嘆息,又傷,自己也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為了兒孫還能撐多久?
謝老太太親自去見了吳老夫人,二人談的啥外人不知。
四月初,姚慧珠嫁吳家,婚禮也算熱鬧。
三日回門,姚慧珠面帶,新姑爺相貌堂堂,姚家祖母松口氣。
過了幾天,謝家姻親一起返回南方,謝老太太親自送出城。
歸閑靜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當中,姚慧珠出嫁作為方親事去了,見姑母神還好,心想姑母終于把個刺頭外甥嫁出去了,心里輕松,所以神好。
有什麼都要給閨說的老侯爺這次沒說,閨正高興,又忙著要給楊默準備生辰,他不想讓閨傷。
吳五爺知道,他經常去陪著老侯爺,哪怕胡吹侃,分散下老侯爺的憂愁。
有一次謝家給了他分紅,他拿回去把繼子夫妻來,把錢給了姚慧珠。
姚慧珠得知是二舅和吳家的生意分紅,面尷尬。
吳五爺喝了點酒,見兒媳表,以為兒媳不好意思要這份錢。
他說道:“就當你舅給你的添妝,你舅為了你才和我合伙,這份錢給你應該的。以后存起來留給兒,我吳家再咋樣還不缺銀子。”
姚慧珠呆住,不是謝家結吳家才會和吳家做生意嗎?為了這個不惜搭上,說難聽點,賣了。
怎麼會是為了才主送銀子給吳家?
將氏搗搗丈夫說道:“你喝多了。”
吳五爺搖晃著子說道:“沒喝多,老侯爺忽悠我大半年,我敬佩老侯爺,為了自己兒孫一輩子,又為親妹子的兒孫哄著我喝酒。以后我要向老侯爺學習,當個好男人。這個錢給續仲媳婦,謝家的錢咱不拿。”
將氏扶起丈夫,對兒子兒媳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姚慧珠回去后翻來覆去地想,又不敢問丈夫,第二天派陪嫁媽媽去打聽,媽媽是謝家給的,不用打聽,悄悄給說,為了這門親事老侯爺差點認吳五爺當干兒子,謝家主找吳家做生意,掛個名,五五分,吳家看在侯府面上同意親事。
姚慧珠發傻,原來是白送,不是謝家拿結吳家,是吳家結侯府才肯娶。
這兩者之間的不同姚慧珠還分得清。
前者是禮,后者是沒人要的。
姚慧珠痛哭,從珍珠到破珠一瞬之間。
一臉淚地抬頭問媽媽:“是因為我沒爹的原因?”
不好說是娘改嫁的原因。
媽媽不怕給刀子,說道:“姑爺是長子,吳家原本打算娶一個能頂立門戶的媳婦,像太太那樣。太太說不怕門戶低,哪怕是二婚,也得對外會應酬對能打理,單獨過日子太太能放心。”
姚慧珠……
難怪親后還住在吳家,祖母說的以后能搬出去住,上無公婆也沒妯娌。
原來是這樣。
親剛一個月姚慧珠到了人生第一個打擊,婆家從沒在乎娘改嫁,婆婆自己是二婚,都愿娶個能干的二婚兒媳。
姚慧珠不服氣,也好能干,于是,自己打理自己院子,一塌糊涂。
小姑子說:“實在忍不住了,我十歲都會的事你怎麼啥都不會?”
姚慧珠回哥哥家,見嫂子把家打理得僅僅有條,接待客人大大方方,對待哥哥照顧有加,哥哥都是嫂子親手制。
嫂子專門給留了一個院子,對笑容可掬。
回到家聽小姑子說怎麼娶了個廢回來,婆婆說這會知道為何不慣你了吧,不然你嫁出去你小姑子這麼說讓娘的臉往哪放?
姚慧珠從此乖乖跟在婆婆后。
將氏給婆婆說,以為有多難哪,還沒出招就聽話了。
吳老夫人說道:“如果太傻侯府也不會嫁到咱家了,你就多費點力,謝家給的陪房也頂事,帶上幾年,好歹能見人就行。”
第二年弟媳進門,姚慧珠見婆婆滿意的笑容,見弟媳言行舉止,才知道自己和別人差距在哪。
五年后生了兩個孩子,才搬出去單獨過日子,那會的不是歡喜,是恐慌,害怕撐不起來一個家。
好在婆婆給的管事的頂用,就這時不時回娘家請教嫂子,再無出嫁前那樣自命不凡。
也理解了母親再嫁沒有以前的強悍,是長,不是妥協。
那時再見何以梅,更加覺得年時的自己在人家面前自傲是多麼無知,當初人家的謙和與容讓是大度。
只恨年不懂事。
這是后話了。
五月端午,楊默八周歲。
歸閑靜的一雙兒八個月了,百天后就和楊默在一起,如今是一天沒見到哥哥就著急尋找。
兒一月睡、二月鬧、三月認人、四月翻、五月出牙、六月輔食、七月坐,八月爬,九月十月爸媽。十一月站,十二月走。
四月到八月楊默一直陪著弟弟妹妹長,看著他們翻,看著他們長牙一笑流口水,扶著弟弟妹妹坐,逗他們爬。
楊默抬頭問母親:“我小時候也這樣?”
歸閑靜微笑道:“是的,小兒都是如此。”
心中憐憫,楊默到這里差不多十個月,之前在衛五姑太太那,再之前在人販子手里。
能活下來都是艱難,誰陪他七坐八爬?
楊默問完知道自己問錯話,他像弟弟妹妹這麼大還沒遇到母親。
楊槿會坐著拍手,那是讓哥哥唱山歌。
楊默不厭其煩的唱給妹妹聽,楊木就拍妹妹腦袋,嗷嗷的,意思是你煩不煩呀,我要讓哥哥陪我玩。
楊默抱起楊木放到推車里,再抱著妹妹,一手推車,一邊唱歌。
楊木又不愿意,非讓哥哥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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