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解,「猛哥,你怎麼就放心把阿蘭給?萬一……」
「阿婆都說了,來了三個大夫都走了,就當賭一把吧。」張猛道:「而且你們沒有臨其境,不曉得,這丫頭摔我的時候,用的是巧勁,說明對人經脈很悉,知道哪兒是氣門,哪兒是用力的地方。在軍營里時,我就聽軍醫說過,能夠把這些清楚的人,肯定是個醫高超的大夫。」
「醫高超?可這小丫頭看著也就十八九……」
「你哪兒那麼多問題吶,再問,乾脆你給阿蘭治病得了!」
張猛嫌棄的將旁邊的兄弟們打發,煩躁的蹲在一邊等著。
他確實是沒有說假話,不然也不會死活要沈長安來了,但就是真的是賭一把……萬一阿蘭要是救不回來,他就是跪到鎮國將軍府,也一定要老將軍為自己主持公道的。
……
在來之前,沈長安一直以為這位病人是真的服用退燒藥才導致的副作用,結果仔細一看,面發白,子骨更是輕的不行。
拿出了麻醉劑注進去,沈長安便拿出膠囊倉開始檢查。
不一會兒,檢查報告就出來了,沈長安一邊看,一邊皺起了眉頭。
「喂,你到底搞什麼,都過去一炷香了,再沒個靜,別怪我不客氣了!」
門外張猛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嚷嚷起來。
沈長安沒理,將張蘭放回了床上,重新注了一支藥劑。
轟!
張猛一下沖了進來,「你到底能不能行,我妹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這聲咆哮剛說完,就見床上蒼白的小孩巍巍的睜開了眼睛。
「……」
「阿蘭……」
張猛一下愣住。
床上的張蘭弱弱的點了點頭,「哥,不要兇這個姐姐,給我治病,是好人。」
「好好好,是好人。阿蘭,你嚇壞我了。」
張猛不管張蘭說什麼,就是一個勁兒的點頭,外面的人聽到靜,也都進了房間里。
沈長安見狀,便退出房間,到外面去了。
「這位姑娘,家裏沒有茶,只能請你喝水了。」
年邁的阿婆端著水遞到了沈長安的面前,沈長安點頭接過後,便轉也進了房間里。
半個時辰過去,張蘭說有些了,張猛才衝出來去買吃的,一下就看見了坐在院子裏的沈長安,張口說道:「你還沒走?」
「我要是走了,你妹妹先天不足的這個病,就沒人能治了。」沈長安喝了一點水,淡淡的說道。
張猛虎軀一震,「你,你能治?」
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抖和沙啞。
張蘭的這個病很費錢,還治不好,自小補藥不斷,卻仍舊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以,張猛這才將腦袋拴在腰帶上,毅然決然的從了軍,想著要是能活下來,軍餉能養活妹妹,要是死了,發下來的補助也夠妹妹餘生照顧好自己了。
但現在,卻有一個人告訴他,能夠治好張蘭的病。
張猛下意識其實想反駁,可想到沈長安剛剛就救了張蘭,所以發出了疑問。
沈長安點點頭,「能治。」
一聽這個,張猛當即就興起來,就聽到沈長安的後半句話:「但是藥費必須說清楚。」
「你說!」
張猛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就算沈長安要一個天價,只要他豁出去這條命能換,那他都會答應。
然而沈長安卻表示不需要他的命。
「你今天帶人將平安藥房弄壞的東西,全都去修好,還有給吳掌柜賠禮道歉。令妹嘔吐並非是因為退燒藥,而是虛不補所致,這段時間也要斷掉補藥,日常清淡飲食,半個月後我再過來詳細告訴你治療的療程以及藥收費。」
「……好。」
張猛連連點頭,卻突然想起來,「那你要是半個月後不來,我上哪兒找你去?」
「……」
沈長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平安藥房。」
「哦哦。」
張猛這才放下心來,一拍腦門說忘記給張蘭買吃的了,恰好從霍巖哪兒借來的馬車還要還,問沈長安要不要他送一程,將就回來的時候買吃的以及還馬車。
沈長安答應了。
再次坐上馬車,外面日頭已經漸漸傾斜,夕殘,景奪目。
沈長安掀開車簾看著,這回張猛卻不敢再限制了。
突然,路上迎面而來另外一輛馬車,兩輛馬車肩而過。
沈長安看著馬車有些眼,就多看了兩眼。
張猛以為興趣,說道:「那個是榮輝商行的馬車,坐在裏面就是他們的東家,每年這個時候來查賬,總有好些個姑娘去瞧他,不過你就別瞧了,反正人也看不上你。」
「……」
沈長安瞥了張猛一眼。
張猛立刻意識到不對,尷尬道:「其實我的意思是這白公子是個短命鬼,你最好別瞧他,嗯,其實……」
「好了,你別說話了。」
沈長安無語的說道。
張猛立刻乖乖的閉上了。
到了平安藥房,張猛如約的去給吳掌柜道了歉,然後許諾明天就帶著人來修這裏,讓吳掌柜寵若驚。
沿路回王府的時候,沈長安不覺思考拿出珍珠膏思考起了問題。
一心撲在醫學上,其實對於護品這種品類也有研究,畢竟孩子都,所以在吳掌柜說起珍珠膏的時候,就有了一些想法。
租到的那個小院,本打算是開一間就診鋪子,但如果吳掌柜得知,難免會多想,而且今天是在平安藥房提出去給張蘭看病,許多人也都看見了,所以以後治病的話,最好還是在平安藥房。
那這租的院子……
沈長安看了看手上的珍珠膏,心裏有了新的打算。
「第一階段的藥用完了,第二階段什麼時候開始?」
剛回王府,司北辰就來到了落閣,著空的房間,皺了皺眉。
沈長安在後門的時候就把臉上的妝卸掉了,此刻素凈著一張臉,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喝,這才說道:「那就從現在開始,空腹三天。記住,是空腹,除了水以外,什麼都不能喝。然後再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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