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此時走進寢殿,俯在太后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太后臉一變。
“帶著鄢王妃回府好生歇著,哀家也乏了。”這話主要是對鄭卓沨說的。
旁人對鄭卓沨避之不及,也不敢好奇鄢王府中的事,皆是因為他的怪病而懼怕鄢王,可太后畢竟是他的皇祖母,了解他,也不免的關心他。
一般人家的子若是嫁給鄢王只怕早就嚇的不行,可是余琬兮竟能讓鄢王帶參加宮宴,兩人雖然生分,可看得出余琬兮并不懼怕鄢王。
太后確實是喜歡余琬兮的,因此也心疼。
“孫兒告退。”行了禮后,二人退出太后寢宮。
外頭天氣正好,連帶著余琬兮的心也變得好了,步子也輕快了不,就差沒哼起小曲。
快到宮門口的時候,遠遠的便看見一輛黃馬車,偌大個京城,除了皇上也只有太子能坐上如此華麗的馬車。
見到余琬兮和鄭卓沨走出來,鄭子珩的目一直追隨這他們。
鄭卓沨意識到這炙熱的目,快速上前兩步與余琬兮并肩齊行。
余琬兮覺到邊有人,隨后一只手扶在的腰上,一個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被拉進,這個作十分親。
正打算和鄭卓沨拉開距離,余琬兮忽然看到太子就站在不遠,轉念一想,便沒有推開。
鄭卓沨先行一步上馬車,出手在面前,說道:“上來。”
雖然眼神里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可今日的他同往日真是判若兩人,余琬兮一時難以接,竟忘記手。
下一秒,鄭卓沨的臉在眼前逐漸放大,其實仔細一看,他還是生的很好看的。
男子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劍眉微凝,分明的睫下一雙眸,墨的瞳孔倒映出的臉。
余琬兮只覺得上輕飄飄的,下一秒整個人便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里,周圍的空氣好像都不流通了,一抹紅暈悄悄爬上的臉頰,方才的舉確實過于親。
不遠鄭子珩垂下眼眸,眼里泛出道道厲。
琬琬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的邊。
馬車緩緩開始行駛,空氣中流著怪異的氣氛,余琬兮腦子里都是剛剛的場景,一時沒注意到鄭卓沨有些不對勁。
“昨日宮宴上,多謝你替我說話。”思來想去,還是要謝一下他。
若不是他站出來替自己說話,只怕依當時的形式,這會兒就被關起來審問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若是被安上謀害太后的罪名,本王也會連累。”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未免也太直接了。
而且,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這會兒又好像生氣了。
鄭卓沨努力制住上的不適之,這并不是發病的前兆,但卻如此難。
“你說父皇肯放咱們出宮,時不時已經找到兇手了,究竟是誰要毒害太后呢?”余琬兮自顧自的說著。
鄭卓沨冷笑一聲,眼神冰冷,“這并非你該關心的事,你還是想想怎麼治好我的病吧。”
見鄭卓沨態度冷淡,余琬兮也不是個會熱臉冷屁的人,兩人一路再無話。
回到鄢王府,明明也就一夜未歸,余琬兮莫名有種離開很久的覺,大概是再宮里的時間太難熬了吧。
常德翻下馬,走到鄭卓沨邊,低了聲音不知道說什麼,只見鄭卓沨微微皺眉,臉更加凝重。
余琬兮方才步進院子,一個穿白的男子徐徐走來,長相清秀,眉眼彎彎的,臉上掛著笑意,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余琬兮。
走進之后,福行一禮,道:“見過鄢王妃。”
余琬兮想起來了,此人是白丞相的庶子,白銘禮。
此人是京中有名的紈绔子弟,格頑劣不堪,聽說就是白丞相也管難管束,可是怎麼會出現在鄢王府,還這麼大搖大擺的。
看出余琬兮疑慮之意,還以為是不認識自己,白銘禮便自報家門,“在下白銘禮,與王爺有所。”
還有所!敢在王府這麼大搖大擺的當做自己家的,必然不是有所這麼簡單。
不過鄭卓沨這樣的人,怎麼會和白銘禮好?
“早前便有聽說過鄢王妃,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如此靈艷,發覺那些流言蜚語還真是不可信。”
聽起來不過是些阿諛奉承的話,可是從白銘禮口中說出來,卻覺得十分真誠,也是因為如此,余琬兮產生的興趣。
“哦,是嗎,”余琬兮微微一笑,“那你說說外頭都傳我些什麼呀?”
白銘禮仰起頭,略微挑眉,大概是沒料到余琬兮會這麼回答他。
養在深閨里的子,大多都臉皮薄,本以為夸贊幾句能討得歡心,但這位鄢王妃似乎不吃這一套。
“流言既是流言,鄢王妃不知也罷。”
余琬兮低聲笑道,“白公子也不像傳言中的那般頑劣,只不過是有趣些罷了。”
“這麼說來,王妃也是聽說過我的。”
余琬兮略微歪著頭,“大名鼎鼎,豈能不知。”
鄭卓沨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相談甚歡,他不聲的走過來,語氣冰冷,“你怎麼來了?”
一見到鄭卓沨,白銘禮瞬間站直,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聽聞宮中出事,我又幫不上什麼忙,便來你府上等消息。”
白銘禮的突然正經,讓余琬兮覺得詫異,目不斷在二人之間流轉,若有所思。
鄭卓沨格冷漠,晴不定,能與他相好的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跟我過來!”說完,頓了一下,又看向余琬兮,“你也是。”
留下一句話,鄭卓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銘禮看出鄭卓沨有些不對勁,三步并做兩步趕上去,扶住鄭卓沨的手臂,詢問道,“怎麼了?”
鄭卓沨給了他一個眼神,后者立刻會意,加快了腳步。
他們幾個男人長自然走的快,可是余琬兮就不一樣了,幾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強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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