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你們!他們鬧·事他們有理不?”
宴彬珂脾氣跟點了灶頭的火一樣,抄起廚師帽戴好后張口就罵。
“大明星怎麼了,傅總又了不起?來我店里吃飯的人還啊,有本事別來!缺他一個兩個我這店還能倒閉不?吃不吃,不吃拉倒,錢退回去讓他們滾!這點小事還來找我,煩死了!”
“師弟。”
姜予安忍不住輕嘆。
宴彬珂轉頭,低頭一派溫順:“師姐。”
姜予安無奈,“你這脾氣啊,可得改改。人家客人鬧,你總得先問問為什麼鬧吧?你是小南閣的老板,他們遇到事兒不找你找誰?”
“師姐說的是。”
宴彬珂被訓得沒脾氣,認真點頭。
他轉頭,收斂了一點暴躁的脾氣,問那小廚師,“你說說,怎麼回事。”
小廚師是新來的,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己師父脾氣那麼溫和,還是因為一個年紀不大的漂亮姑娘。
他目瞪口呆,愣了一會兒才把事原委說出。
“那姜小姐今兒帶來朋友過來,上了菜之后不滿意,說味道不對,然后指名道姓非要您親自做,其他人做的都不吃!我們解釋過了,今兒師父您不招待客人,人家不聽,就鬧起來了。這會兒在拍視頻,說我們店大欺人,大明星又多,我們怕出事,這才來找您的。”
說完,生怕被宴彬珂罵,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不忘沖姜予安看一眼,發出求救信號。
宴彬珂沒罵人,冷哼一聲:“拍就拍,我怕不?這要是每個客人都讓我招待,那我不得累死,我收那麼多徒弟招罪?小師姐你說對伐。”
姜予安手指·挲著杯沿,“對當然是對的,不過你開口趕人家出去,這對也了不對。你小徒弟也說了,人家大明星有號召力,一個客人不算什麼,可千個萬個呢?現在是網絡時代,黑的也能給你說白的,你有手藝去哪兒都不死,這一店的員工怎麼辦?”
宴彬珂只對廚藝興趣,一門心思都放在研究菜式上,哪里知道這些彎彎道道。
但姜予安說,他就認真聽,“那小師姐,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是顧客,我們就去聽聽的需求。要拍,就讓拍,我們也跟著拍。咱們都是文明人,就相互講講道理好了。不過你這脾氣……”
頓了頓,抬眸就看到宴彬珂眼地看著。
忍不住笑出來,姜予安起,“我和你一起去吧。”
宴彬珂一拍手,“那好!走,去那個姜什麼的大明星講講道理!”
姜予安調侃,“畢竟過兩天得來為你打工,總要表現表現通過老板的面試嘛。”
這次留在江城,不是因為工作,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就是要請神醫孟思德老先生出山,為母親治病求一劑藥方。
自當年因為地震緣故,母親把給弄丟后神恍惚,一直于自責之中。
這麼多年,心理上的折·磨連帶著也垮下去,哪怕被找回來,請了無數名醫還是不見好。
業醫生都推·薦請孟老來試試,可惜這位老先生退休之后神龍不見尾,只有在各種食節才偶爾窺見他的消息。
不如此,老神醫格也怪。
退休之后全憑心救人,常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該死的時候總得死,別來找他,他已經退休。
可偶爾也有心大好的時候,只要他出手,哪怕人已經半只腳被閻王爺拖走,他也能把人給救回來。
姜予安也是花了許多時間,才查到這位老饕神醫每年必在小南閣吃上幾回,而有的幾次救人,前提都是吃得高興。
所以與其滿世界去找這位老神醫,不如在小南閣等著。
能不能求人出山治病是一回事,但能找到人,總歸是有希。
姜予安和宴賓客一同出去,老遠,就聽到姜笙不悅的聲音。
“你們店怎麼回事?我花那麼多錢來吃一頓飯,沒得到我想要的服務,我還不能說是嗎?”
“什麼宴大廚不下廚!他一個廚子不下廚當什麼廚子,讓你們這群小徒弟糊弄客人?”
“反正今天我話就放在這里,這飯菜的味道我不滿意,你們小南閣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一頓飯那麼貴還限號,當我們消費者是傻子嗎?我看你們店全都是營銷炒作,我要去舉報你們!”
在姜笙面前,是穿著小南閣工作裝的員工。
在鏡頭面前,完全不上話,只能一個勁兒賠不是,一聽到要舉報他們,更是嚇的不行,看著就像是做錯事理虧的一方。
姜予安三兩步走過去,擋在服務生前:“姜小姐,還請您冷靜一下。”
“冷靜?我憑什麼冷——”
在看清來人,姜笙話音戛然而止。
這、這是姜予安?
平日里頭都不敢抬一個的丑八怪,怎麼變這樣了?
原本以為再見,會看到一個狼狽不堪和街頭小混混滾在一起的可憐蟲。
可沒想到,姜予安非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落魄,反而更加彩奪目!
怎麼會這樣?
姜予安這個賤·人,怎麼會長得那麼好看?
怎麼能變得比自己還要漂亮!
姜笙妒忌得臉青了又白,但還是在外人面前收斂了一下,勉強地扯出笑容。
“這不是姐姐嗎,你怎麼會在這里?哦對了,忘記了你已經被媽媽趕出家門,可不能再喊姐姐,對吧……這位小姐。”
姜予安忽略這話里的針鋒,保持微笑:“我在這里上班,對于小南閣的菜式,姜小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如果提出有益的建議,我們會對客人免單。”
“你在這里上班?”
姜笙驚訝。
·口那不服氣的妒火忽然被幸災樂禍給取代。
就知道,姜予安這個小賤·人沒了姜家還能活個什麼樣,也不過是到酒店里端盤子當服務生而已。
真是可憐。
輕輕地嘆了口氣。
“當初我就勸過你,在學校里要好好讀書。家里送你出國,你也不好好在國外修個學位,現在只能在這里當服務生,很辛苦吧?”
她把他最愛的女人挫骨揚灰,把骨灰灑滿一身,“你……聞聞,我身上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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