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著葉紀棠閉的雙眼,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可是老夫人轉年就去世了,這藥丸,也是吃一丸一丸。”
蘇晚秋將藥丸放進瓶子里,輕輕晃了晃,只剩兩三顆了,“就這麼多了?”
素心點了點頭,眼淚撲朔撲朔落下來,給葉紀棠蓋上被子,“其實公子并不是一個脾氣暴躁之人……”素心言又止,咬著轉頭了一眼沉睡不醒的葉紀棠,悄悄拉著蘇晚秋的手,將拽到一邊。
“公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絕對不是個暴躁的人。”素心回頭又看看葉紀棠,他沒有醒,素心悄聲說:“今日他那般暴躁,也只不過是為了做給公主看,希公主你能知難而退,他……”素心睫微垂,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他不想毀了公主的前程。”
蘇晚秋沉默半晌,輕輕笑了一下,坐在旁邊,“我還有什麼前程,皇宮只能死,來到這里,興許是個活路,你說是不是?”
大家只當前朝公主撿了一條命,被皇上錦玉食的供著,還封了個公主稱號,但是又有多人知道,前朝公主蘇晚秋,在皇宮中過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素心有些迷茫,似乎不是很懂蘇晚秋的話,畢竟皇宮之中錦玉食的奢華生活,不是人人都能夠的。
“他現在的況很危險,還是想辦法救他吧。”蘇晚秋決定跳過這個話題,聽到外面傳來陣陣輕咳,重的呼吸,便知道這人的已經強弩之末。
讓素心拿來了筆墨紙硯,坐在那里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一篇藥方,轉頭遞給素心說:“將這方子給我抓來,我來配藥。”
素心的眼中頓時亮起芒來,之前一直聽說嫁過來的公主是個有些呆傻的廢,猛然間看見這公主怒懟二公子的夫人還覺得這公主十分悍勇,直到如今,看見這上面洋洋灑灑的一篇藥名,方才發現,原來這人竟然不似傳聞所說。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素心拿著藥方狂奔出門。
可是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呼。
蘇晚秋抬頭去,卻聽見外面傳來陣陣啜泣,挑眉,確認葉紀棠無事,向外走去。
門外,方才的二夫人白婉兒站在那里,手中拿著蘇晚秋剛剛寫完的藥方,素心跪在地上,方才那個沖撞蘇晚秋的婢,正一掌一掌的揮在素心臉上。
素心連眼淚都不敢,只是低著頭承著,半邊臉都被打腫了。
“素心啊,你這又是從哪兒弄來的破藥方。”白婉兒輕笑一聲,將藥方揚進一旁的池塘里,“你知不知道這些藥可貴著呢,你出去也買不起啊。”
“讓你沖撞我們夫人!”白婉兒的婢咬后槽牙,打的素心角見,素心瑟瑟發抖,一聲也不敢出。
蘇晚秋抿著,幾步走出門去,看那婢還要抬手再打,蘇晚秋手一樣,抓住婢的手向后一擰,腳下一踢,那婢驚呼一聲,隨著藥方子一起,落邊的池塘里。
水花濺起半米,驚的素心全一個哆嗦。
“喲。”蘇晚秋眉頭微蹙,竟瞬間變得弱起來,手拽起素心,將手扶在的胳膊上,“剛才我是踢到了什麼,怎的腳指尖無緣無故疼的厲害。”
白婉兒已經愕然半天,看怪一樣的看著蘇晚秋,轉頭看見池塘里撲騰的婢,這才反應過來,臉大變,指著蘇晚秋,尖聲戾氣的喊著,“你這潑皮!你竟然……”
“喲?”蘇晚秋微微抬眼,似乎是很驚訝看見白婉兒似的,轉頭迷茫的看看素心,“這位是?”
素心被打的一邊眼睛都腫了,著蘇晚秋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好順著蘇晚秋答:“這位是二公子的夫人……”
“夫人?”蘇晚秋恍然,隨即揚起一個笑容,款款搖曳而去,在白婉兒面前做了個萬福禮,“妹妹給段夫人請安。”
素心頓時眼睛睜得老大,白婉兒的臉頓時變黑,“你說什麼?”
“呀,您不是段夫人?”蘇晚秋驚訝的抬眼,不可置信的轉頭問素心,“你不是說這位是二公子的夫人嗎?可二公子的夫人不是段巧燕段夫人嗎?”
素心這下可明白了蘇晚秋什麼意思,在蘇晚秋的邊莫名的也壯了膽子,臉腫的像是含了個大棗似的,含含糊糊的說:“是奴婢的錯,這位是二公子的妾,白婉兒,那位是的婢,豆蔻。”
白婉兒的臉已經一陣黑一陣紅,氣的全都在發抖。
沒想到蘇晚秋的戲竟然還沒有演完,頓時驚呼著捂住了,擔憂的了素心的臉蛋,“這怎麼回事啊?誰打我家婢了?”
素心方才又怕又怒的緒,這會兒卻被蘇晚秋逗樂了,一笑,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旁邊水聲嘩啦啦的,方才被掀下池塘的豆蔻,手抓著路沿兒往上爬。
蘇晚秋不留痕跡的上前一步,一腳踩在豆蔻的手指上,還沒來得及驚呼,手一松,又落水里。
“蘇晚秋!你不要欺人太甚!”白婉兒怒吼出聲,后跟著的一群婢急忙走上前去,三三兩兩的將豆蔻從水里拉出來。
“我怎麼欺人太甚了?”蘇晚秋歪頭,拉著素心的手淡笑相視,“妾就乖乖當妾,什麼夫人啊,怪難聽的。”
轉頭看看那邊已經把字跡都泡沒了的宣紙,嘆了口氣,“可惜了那張紙了,本來就沒剩下幾張。”說罷,又抬眼看看白婉兒,見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不免有些驚訝,“怎麼,你是想進去看看三公子最近是不是快死了?”
白婉兒頓時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半晌,只化作一聲冷哼,轉帶著一眾婢浩浩的離開了。
蘇晚秋的眼底無端升起一陣冷漠,一甩袖子,轉走進房中。
冷冷清清的房中,素心坐在葉紀棠旁抹著眼淚,轉頭見蘇晚秋回來了,哽咽著站了起來,“公主,您也看見了,現在就是這麼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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