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開口,樂容的臉就越來越差,這會兒險些倒在地上,還是韓姨娘一把扶起了。
韓姨娘當下有點慌,但面上仍是強撐著:“你這婢子凈會嚼口舌,平白地誣陷我們姑娘!我們姑娘可是全平京都掛了名號的,也不知你竟是了何人指使!”
言畢,眼神怨毒地掃過綠腰和一旁的溫寧。
“好了!”胡夫人一聲輕咳,“冤不冤確實不能聽,平白地壞了樂姐兒的名聲可不行,珊瑚,你且去四小姐書房里看看有沒有那觀音像。”
一見珊瑚了,樂容雙手直抖。
待到那副觀音像取了回來,當下連頭也不敢抬。
無它耳,實在是那臉面和子差的太大,一看便知撒謊的到底是誰。
胡夫人當下就沉了臉:“樂丫頭,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是……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改。”
樂容頓時就哭出了聲。
韓姨娘一聽,立刻撒起潑來,哭天搶地:“都怪姨娘不爭氣,好不容得了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姑娘,卻惹得人覬覦,姨娘就該一頭死在這里,省的姑娘因著我被人嫌棄!”
說罷就要一頭去那柱子,這是突然一聲厲喝傳來。
“你做什麼!”
韓姨娘一看來人,登時便哭哭啼啼地膝行過去。
“老爺,都是妾的錯,才教咱們姑娘這麼被折辱。”
原來是三爺來了,胡夫人冷著臉行了一禮。
“怎麼鬧這樣?”
三爺看著滿屋子烏烏泱泱,腦子都快炸了。
“因著樂丫頭要殺替筆的事……”
胡夫人說話簡潔,可一出口就被韓姨娘打斷。
“替筆,哪來的替筆!怪只怪我們姑娘生錯了肚子……”
韓姨娘地捂著面流起淚來。
“好了,便是偏房,我又何曾虧待過你們母?”
三爺扶起了韓姨娘,眼底似有憐惜,緩了聲安著。
然而,未及訓斥妻子,當掃了一眼那畫時,腦門上的青筋頓時突突。
“樂容,這究竟是不是你畫的?”
他聲音難得帶了一嚴厲。
樂容咬著牙承認:“是我。”
三爺看著倔強的兒,沉默了一瞬:“既是你,那你便當著我面重畫一遍,好不好?”
樂容怔愣了片刻,可韓姨娘直接給塞了支筆:“好兒,快去!”
樂容拿起筆,筆尖飽蘸了墨,可的腦海卻如同這畫紙一樣空白。
這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手腕止不住地抖,可就是落不了筆。
忽然一滴墨從那筆尖滴落,摔在了攤開的宣紙上,濺了星星點點。
像是打開了開關,樂容終究還是沒撐住,“撲通”一聲,跪到了三爺面前。
“父親,是我鬼迷心竅……”
話音剛落,韓姨娘一下癱倒在地。
三爺看了眼母二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笑出了眼淚,一腳踢開了抱住他的韓姨娘。
“我養了個好兒,好兒!”
他形一陣搖晃,勉強扶著門窗。晃之際,忽看到了溫寧方才踹門散落的木棒,一彎,便拿在了手里。
樂容滿臉是淚,卻看著父親拿著木棒朝轉,頓時嚇得直往后退。
“不要,父親,兒知錯了……”
作者有話說:
姜還是老的辣
第14章 上藥
樂容不住地瑟,終究被到了角落。
三爺長嘆一聲,字字泣:“我是個文人,可后院偏沒個知心的。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擅長書畫的你,我多歡喜。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在府里放肆,我也慣著。可沒想到你竟是用了替筆!我這一清名,怎能容許!”
一字一頓,恍若雷擊,樂容的臉越來越白。
“你既借了別人的手,我便廢了你那騙人的手!”
說罷,提起子便要掄下。
“不要!”
韓姨娘急忙去擋,可終究來不及,只聽“啊”的一聲慘,樂容的右手綿綿地垂下,登時就暈了過去。
木斷裂,在場的諸人皆不敢睜眼。
“靜嫻,剩下的該怎麼辦,你看著理吧……”
三爺扔了木棒,丟下這麼一句,整個人像是了力一般地走出去。
胡夫人看起來似乎沒有被這一場鬧劇驚擾,掃了一圈,對著綠腰開口道:“老爺既然發話了,我便打算從賬上支一筆錢銀與你,讓你好好把丈夫安葬,往后余生無憂。只是有一條,替筆之事萬不可說出去。日后樂容醒了,對外也只稱是不慎傷了手,永不能作畫。你可愿意?”
樂容畢竟是國公府的孫,事若是傳出去,不但傷了的臉面,還會波及國公府。
綠腰這麼多年被世事錘煉,早知沒有真正的公道,如今能有這樣的下場已然是寬厚了。
當下俯了,低低地應承道:“謝太太諒。”
胡夫人點點頭,又對著昏過去的樂容和抱著的韓姨娘道:“老爺既廢了樂容的手,我便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樂容脾有疵,需加以管教,依我看便足三個月,好好思過。韓姨娘,你可答應?”
韓姨娘此時已哭了淚人,當下再不敢說什麼,含著淚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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