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宦暉是來過了,還是有事耽擱了今晚不會來了。憑借莊斐對他的了解,他本就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再今天白天父親來這麼一手,他分手肯定不會分得那麼干脆灑,他必定是會采取一些行的。
于是,為了保險起見,把宦暉留在系統里的指紋給刪掉了。刪完之后,莊斐輕松地吐了一口氣。
這樣,他就進不來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吧。
等到莊斐心愉悅地做了一會兒瑜伽之后,門外開始響起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宦暉他還是來了。
莊斐保持著臥蝴蝶式的瑜伽作,屏氣累息。沒有起去開門,就讓門繼續敲著。
宦暉按照他習慣的節奏敲了一會兒,大概是見門沒有回應,他停止了敲門的作。
不一會兒,莊斐便聽到了指紋識別發出的警報聲。
一連三次。
“開鎖失敗。”
“開鎖失敗。”
“開鎖失敗。”
接著——
“系統已鎖定。”
伴隨著系統已鎖定的提示音,莊斐的手機也同步響了起來。莊斐仍保持剛才的作,沒有去看手機,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門外的人想進來。
莊斐不想見到宦暉。那麼,晾著他便是。
可莊斐也知道,宦暉是個十分能堅持不懈的人,他想做到的事有時候可以堅韌到近乎偏執。
在手機鈴聲第九次響起來的時候,莊斐從瑜伽墊子上站了起來,并且取過了茶幾上的手機。
事實證明,宦暉他不但打電話,還同步利用微信給莊斐發消息。
他的微信昵稱仍是莊斐那天隨手給他改的備注。
宦:【斐斐,我知道你在家。】
宦:【你給我個機會解釋,行不行?】
宦:【就算是犯人也有申訴的機會,對不對?】
宦:【斐斐,你開開門,好不好?】
宦:【我打包了聽松樓你最喜歡的松鼠鱖魚,你把門打開多吃一點,是不是?】
門外的人極富耐心,與這幾日跳腳的樣子判若兩人,但莊斐卻無于衷,不過是表演型人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罷了。
莊斐放下手機,卷起瑜伽墊。
收拾完畢后,去衛生間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一個小時后,莊斐做好夜間護,準備睡覺。
晾在一邊的手機,居然還在持續震著。門外也斷斷續續地持續著拍門聲。
他不會要在門外敲一夜吧?
莊斐鎖住眉頭想了想,宦暉還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睡不了,干脆打電話給周唯吐槽了一下這個人。周唯聽了之后,擔心宦狗做出什麼傷害莊斐的事兒,表示要立刻打車趕過來陪。
“不用了。”莊斐回,指紋刪掉了,他進不來。
“業吧。”周唯建議:“業把他弄走。”
莊斐不想找業,這小區不大,業和業主、租戶聯系比較,不太想分個手還要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你們不是還有個合伙人住14樓嗎?能讓他幫個忙把宦狗支走嗎?”周唯突然記起。
“你說陳瑜清嗎?他搬走了 ”莊斐想到陳瑜最后從貨車里拋給的那架紙飛機,頓了頓:“今天剛搬。”
“搬走了他也可以找個理由把宦狗支走啊。”
莊斐有些猶豫:“但他們是好兄弟。”
而且陳瑜清向來不多管閑事,就連公司的事他都不問,他會管和宦暉這檔子破事兒嗎?不確定。
“好兄弟怎麼了?”周唯不以為然:“好兄弟還整天給你送燕窩呢!”
是吧?
“那我試試?”莊斐有被說。
“你嗲一點。”周唯支招:“就模仿那個小綠茶跟宦狗說話的語氣,我保證你戰無不勝。”
“……有那個必要嗎?”莊斐抗拒。
“錦上添花的效果。”
莊斐在微信好友列表里面找到了陳瑜清的微信,在對話框里準模仿孟菁菁的靈魂:【在嗎?陳哥哥。】
噫……
吐了。
還是算了。
莊斐重新組織語言,反復讀了幾遍后才在宦暉聒噪的敲門聲bgm中發送出去。
非文:【晚上好,陳總。】
沒有等很久,他幾乎是秒回復。
陳瑜清:【?】
怎麼說呢,看著這眼的問號,莊斐腦子里突然冒出來個人——的相親對象。
問號怪,Y先生!!
這拽里拽氣的聊天風格和問號怪如出一轍。
好吧,莊斐可以不在意。
耐著子套近乎:【陳總在做什麼呀?月亮.jpg】
雖然說,不好一上來就求人幫忙,但這說正事兒前的熱場寒暄話,完全就是沒話找話啊!
好他媽尷尬!
莊斐決定放棄了,想想去求助于一個拽,還不如先把自己的臉給業和業主們擺在腳底下踩一踩。
正當莊斐以為拽不屑回復或者要鄙夷地回復一個“?”的時候,手機震了震。
陳瑜清:【打算。】
莊斐了腦袋,他這回答為什麼沒頭沒尾的?
問他“在做什麼”,他回一個“打算”。
跟他尬聊太累了,莊斐決定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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