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夢大概是第一次被男生懟著臉手要錢。
一時間,整個人手足無措的站在那,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撲閃著,看著起來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蘇澈此時笑的好邪惡,仿佛狼外婆遇上了小紅帽一樣。
他還掰著手指,一本正經的細數著沈同學必須把錢借給自己的原因。
第一條。
“你看啊,我剛剛是不是救過你?”
“孫彪那夥人良心壞了,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這要是沒有我,你呢,又長的這麽好看,對吧?”
第二條。
“我是為了幫你,才和壞人同流合汙的。”
“你也不想看到,我一個品學兼優、人品正直的好學生,跟他們摻合在一起學壞了吧?”
第三條。
“如果隻是學壞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我再複讀一年。”
“可是那幫人壞啊。我要是不和他們玩,保不齊要斷手、斷腳,那我下半輩子就隻能當個殘廢了啊。”
“我今年才16歲,含苞待放的祖國花骨朵好吧?”
“大好的青春、好的未來。我還沒真正見過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呢,難道就這樣把命運葬送在了幾個小混混手上?”
第四條。
“emmm……這條還沒想好,但我覺得,以上幾條已經足夠說服你了。”
“你說是吧,我善良的沈青夢同學。”
……
目中,蘇澈每折一手指頭。
沈同學心頭便輕輕一,四條原因說完了,一雙大眼睛瞪的圓滾滾的,一臉吃驚的看著蘇澈。
“這麽……這麽嚴重的嗎?”
害怕的咽了一下口水。
有那麽一刻,沈同學差點把銀行卡連著碼一起塞到蘇澈手裏。
就好像……如果不借給他錢,自己簡直十惡不赦、一輩子都會活在悔恨和自責的影之中。
“我……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
“我現在覺自己腦子好。”
沈同學仰著小臉,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就這麽一句——
都覺自己如同在犯罪一樣,目躲閃著,不敢去看蘇澈的眼睛。
此時,蘇澈一張臉如同石化。
做夢也沒有想到,校花竟然會這麽好騙!!!
咳。
他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咳嗽一下,眼神裏全是迫和哀傷:“那你可要快點作出決定啊,你也知道孫彪這幫人吃人不吐骨頭的,比高利貸都狠!”
沈青夢輕輕點頭,委屈的快要哭了。
“那先這樣?”
“快去教學樓上課吧。”
“我等你消息哈。”
笑容不會消失,隻是轉移到了蘇澈臉上。
一陣嘻嘻哈哈之後,二人分道揚鑣,急吼吼的衝進了教學樓。
“要死,要死……馬上下課鈴都要響了啊。”
……
……
整個高三年級組,一共19個班級。
其中,文科班6個,理科班13個。
蘇澈和沈青夢都是理科班的,不同的是,沈青夢所在的班級是高三一班,妥妥重點班之中的重點班。
要不人家咋是校花呢?
長得好看是一方麵,又是學霸。
一班幾乎匯聚了高三年級組百分之八十的尖子生。
在它之後,高三二班、三班、四班,也屬於重點班。
但含金量比一班差太多了。
再往後就都是普通班級了,沒有好壞之分,反正都是拖後的,大哥別笑二哥。
蘇澈就是其中之一。
高三九班中的一員。
誰讓他高二升高三時,考試績一塌糊塗。
一直到重生之後,蘇澈的學習績這才突飛猛進。一班班主任還主出橄欖枝,想把他吸納進去,隻不過被蘇澈拒絕了。
昨天晚上的一頓揍,讓蘇澈傷口現在還作痛。
所以他跑起來時,隻能岔著,像鴨子一樣,兩隻腳向前甩著跑。
來到九班門口,教室的門關著,裏麵靜悄悄的,像是沒人一樣。
“奇了怪了,第一節課不是班主任的課嗎,怎麽沒聲音?”
咚咚。
蘇澈輕輕敲了敲教室的門。
“進。”
一道雄渾的男生響起。
蘇澈嚇了一跳。
“男的?”
班主任是的啊,什麽鬼?
一開始,哪怕是遲到了,但蘇澈心裏也毫不慌。
他和自己班主任的關係,鐵瓷。
不就遲個到嗎,多大點事。
可這突然的男聲,卻讓蘇澈心裏咯噔一下,一不祥的預浮上心頭。整個人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許多。
輕輕把門推開一條。
講臺上,一個竹竿瘦的男老師,麵不善的瞪著他。
下方。
班裏的學生們在上自習,全班靜悄悄的雀無聲,紀律好的讓蘇澈不敢相信。
“,怎麽是他。”
下一秒,當蘇澈看清楚男老師一張臉時,心裏大呼倒黴。
和他關係親近的班主任不在,代課的竟然是育老師——馬德。
私下裏,學生們給這位育老師起了個外號——媽的!
由此可見這位育老師有多招人恨,太嚴厲了,眼裏不沙子。
“你是九班學生?”
講臺上,馬德斜睨了他一眼,就這眼神,普通學生見了都打哆嗦。
見蘇澈點頭。
嘭。
仿佛吃了槍藥一樣的馬德,一掌拍在講桌上,然大怒。
“幾點了,你特麽現在才來!”
“還有兩個多月高考了,你不想考試了是吧?”
“狗上不了席麵的東西,滾出去,著牆,站著!”
這年頭,老師罵人打人什麽的太正常了。
何況他又是個教育的。
一頓輸出之後,馬德別過頭去。通常況下,整個高三年級組,無論哪個班,哪個刺頭學生,讓他這麽一頓吼,早就灰溜溜的滾了,讓幹啥幹啥。
然而,這一次……
馬德目落在臺下,發現正在上自習的學生們,一個個的依舊將目看向門口,臉上表也有些古怪。
“?”
馬德順著他們的目看過去。
門口。
蘇澈好整以暇的往那一站,臉上笑容消失了,目沉,冷冰冰的看著馬德。
“你特麽聾了?”
“我讓你滾出去站著!!!”仿佛權威到了挑釁,馬德怒火中燒。
說著話,隨手抄起講桌上的一竹,猛張飛一樣朝蘇澈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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