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掃過唐窈腹部,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些事先放一邊。”
“清珣已近而立之年,膝下卻只有棠棠和桉兒,到底太單薄了,你看看四郎三郎二郎……”目轉向旁邊的小王氏和吳氏。
“二郎與清珣同年,比清珣還晚上一年婚,卻已有三子一;三郎比清珣還小一歲,也已有兩子兩;就是四郎現在也有二子一……”
“母親。”四太太小王氏笑著,眸似有意味地劃過唐窈,一手輕搭在小腹上,“先前忘了說,前些天我月事遲遲未來,昨日請了郎中來看,說是又有了。”
“哦!”太夫人頓喜,眼睛都亮了分。
小王氏不僅是四兒媳,更是堂侄,向來得喜歡。
“好,你且好生養著,切勿勞累!蔣嬤嬤,吩咐廚房多燉補膳給雙玉院送去。”
“是。”旁邊婆子應聲。
太夫人眉眼帶笑,又轉向唐窈,“大郎媳婦,你也聽到了,不是我要你,實在是清珣子嗣單薄,這要有個萬一……我都不敢想啊!”
唐窈垂眸聽著,沒有搭話。
嫁給郁清珣十一年,前三年他外出征戰,獨守空房;等他歸來沒多久,又恰逢公爹病逝,他們守制三年,出了孝期便懷上棠棠。
婆母卻覺得這不太夠,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便給郁清珣塞了兩個通房。
當時郁清珣忙于軍務,沒那兩通房。
婆母對此頗有微詞,但到底沒管太寬。
后來懷上桉兒,婆母再塞了兩個通房過來,卻不知怎麼惹怒了郁清珣,直接被他打發。
再后來,生桉兒時傷了子,太醫言以后再難有孕,婆母聽了,沒過兩月就張羅著要給郁清珣納妾,只是到底沒。
“大郎媳婦,不是我說你,但凡京中說得上號的文臣武將,哪個家里沒幾房妻妾?就說咱們家,二郎不在府暫且不提,三郎四郎都有一妻二妾,就大郎死守著你一個人。
他守了你十一年,對你夠好了,你也不能太善妒……”
“母親說得是。”唐窈收起心思,面上一笑,再不見曾經的半分抗拒。
“以前是我霸道了,今晚我會讓綠荷過去伺候國公爺,不知母親可有其他人選?”
太夫人一怔。
屋其他人也詫異看去,直疑自己耳朵。
唐窈出靖安侯府,乃靖安侯嫡,父兄皆為朝廷大將,且先皇倚重,本又能干,往常誰要提給郁清珣納妾,能當場甩臉。
這麼多年來,還是頭回聽主提及,讓通房去伺候郁清珣。
“你……”太夫人整理了下語言,“你這是同意給清珣納妾?”
旁邊坐著的江姝琴眸似有變化。
唐窈往那頭掃了眼,笑道:“自是同意,若母親有看中的人選,我無異議。”
前世這位江姝琴,會在壽宴上跟郁清珣糾纏一,怕就是婆母授意的吧。
太夫人也注意到的目,對此毫不諱,“我確有人選,等清珣散值回來,我會跟他談此事。”
“先可說了。”唬下臉來,“你切不可再善妒讓清珣推!”
“是。”唐窈恭順應著。
已決定要和離,郁清珣往后要不要納妾,有沒有通房,于而言已不再重要。
太夫人不信真會這般恭順,著重提醒道:“善妒妨礙子嗣,可在七出之列。”
“是。”唐窈恭順得挑不出半分刺。
但越是這樣,太夫人就越是擔心。
前面幾次也是這般順從,卻是讓長子為守如玉,連送到跟前的通房都不曾。
太夫人心有憂慮,又找不到點,只得先揮手打發。
唐窈從福壽堂回來,忙著見各大管事,敲定三日后的壽宴細節,并安排試菜,確保到時不出意外。
一通忙碌下來,天已全黑。
*
先帝駕崩已逾大半年,新登基的小皇帝不過九歲。
郁清珣為先帝倚重,是托孤重臣,不僅統領全國軍務,更兼三省之一的尚書令,一忙起來,便要到各家燈火將熄時,才堪堪散值歸家。
今日恰似這般。
等他回到國公府,各早已歇下。
每當這時候,郁清珣就會宿在外書房。
“國公爺,熱水已備好,夫、夫人還讓奴婢溫著補湯等您歸來。”他才進屋,便有丫鬟端來湯盅。
郁清珣掃了眼,依稀認出是唐窈常給他燉煮的藥膳。
他的妻子有一手好廚藝,最擅藥膳,往常在他晚歸或忙碌時,都會送來滋補湯藥。
郁清珣心下。
這兩日因著長歡的事,都沒怎麼理自己,這會兒讓人送來湯藥,應是已經想通消氣,以此示好。
郁清珣沒疑慮地端起喝了。
等沐浴出來,還沒靠近床榻,便先察出不對。
昏暗燭下,床幔顯出一個側臥的妙曼影,妖嬈嫵。
郁清珣停下步子,眉宇頓沉。
床幔后躺著的人毫無所知,只著張,婉轉道:“國公爺,夫人讓我來伺候您歇寢。”
“伺候?”郁清珣沒什麼表地輕嚼著兩字。
“是。”床幔后的人猶不知危險,著嗓音繼續道:“國公爺,時間不早了,您、您該歇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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