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琴看來,對方自稱“小姜霓”,就是對姜霓最大的黑!
關琴把手機遞到姜霓面前,屏幕上的人也穿著一件黑禮服,吊帶款,但因為個子小,打又不到位,整個人被拍得又黑又矮。
照片下面自然是群嘲。
【天,金鹿獎驚現非洲小地瓜![驚]】
【cmm是得罪了造型師這服簡直暴了所有的缺點,尤其短】
【小姜霓笑死,我們燈燈長兩米八好嘛!!!】
【眾所周知,燈燈的,比我前任的命都長[狗頭]】
【cmm這是蹭上癮了吧這狗皮膏藥什麼時候能揭掉[無語]】
……
姜霓推開關琴的手,了,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打了個哈欠。
“就這小地瓜材還敢跟你搶《逆行》的主角,真是心裡一點AC數都沒有。要不怎麼說nozuonodie呢,要不是非得蹭你的熱度穿這麼一,也不至於被群嘲,這下好了,我剛聽說經紀人已經談好的一個商務,黃了。”
關琴越說越帶勁兒,姜霓又打了一個哈欠,“琴姐,我想睡覺。”
“噯”關琴側過頭,見姜霓水濛濛的一雙眼睛,有點心疼,“你睡你睡,不吵你了,等會兒到了你。”
姜霓又往椅背里窩了窩,寬大的外套幾乎將整個人都罩住,只了掌大的一張臉,帽子兜下來,一邊的熊耳朵趴趴地耷拉著。
姜霓了外套兜里的鑰匙扣,口中喃喃:“地瓜那麼好吃,為什麼要侮辱地瓜。”
很輕的一句話。
關琴:“”
嘖,這小祖宗可真毒。
姜霓是真的很困。為了今晚的頒獎典禮,特意從蓉市飛回來,舟車勞頓,已經整整二十多個小時沒有合過眼了。
這會兒車子行駛平穩,車裡的溫度也舒適,倦意侵占大腦,眼皮也漸漸合上——
影浮,夢境有輕輕的聲。
“我聽見回聲,來自山谷和心間
以寂寞的鐮刀收割空曠的靈魂……”
“媽媽,鐮刀怎麼收割靈魂呀”
稚的聲。
人輕著小姑娘的發頂,“等彩彩再長大一點,就知道了。”
人溫漂亮的眉眼,孩咯咯的笑聲……
“靠!這他媽也太過分了吧!”
關琴怒不可遏的聲音驀地響起,夢境被攪,姜霓睜開眼,黑漆眼底映著車窗外華燈的影。
關琴似乎火大得不得了。
“這是哪個三流小報的消息,連個照片都沒有,就說你談了。但凡你要是有個對象,還至於人節跑到我家,來霍霍我和我老公!”
姜霓:“……”
這種消息姜霓懶得理。
出道四年,“男朋友”前前後後換了十幾個,當紅流量、資本大佬、金主幹爹,各個年齡段都有分布,就差越別了。
一旁,關琴顯然被氣笑了,“說得有模有樣,還說你倆是在川西高原認識的。笑死,川西高原,一起放氂牛嗎”
“什麼”姜霓卻倏地轉過頭,平湖一樣的眼底掀起漣漪。
“哦,你的第十二任男友——”關琴頓了下,微笑:“現在是前男友了。”
關琴剛剛給工作室的同事發了消息,現在立刻馬上澄清。家燈燈才拿了最佳主角,正是風頭大盛的時候,剛剛都已經接到了好幾個高奢品牌的電話,可不能讓這通篇連個名字都沒有的男人給攪合了。
姜霓的神經卻還繃在關琴剛才的話上——川西高原。
看似毫無信息量的四個字,趕走了姜霓全部的瞌睡蟲。微怔地坐在椅子裡,清亮的眸子有些失焦。
“怎麼了”關琴察覺姜霓的異樣。
姜霓眨了下眼,纖長的眼睫了。
“沒事。”
關琴拍拍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背著我在外面找野男人了,我可不想公告一發出去,就被正主打臉。”
姜霓:“……”
重新窩進椅子裡,寬大的外套將攏在一個完全自我的世界裡,像是一層保護殼,將周遭隔絕開。
姜霓睡意全無,車窗外綠化帶飛速後掠,夜濃稠,像化不開的墨。
還真在外面找過一個男人。
五年前,在川西高原。
*
姜霓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桌上的正中央擺著一束鮮花,生機的向日葵被綠的梔子葉簇擁著。
不用猜,姜霓都知道這束花出自誰的手筆。
走到桌邊,毫無意外地看到了質的鮮花卡片上書著筆走游的兩個字:恭喜。
沉默一瞬。
姜霓赤著腳走到沙發邊,腳底沾了地板的涼意,窩進沙發里,曲起,臉頰枕在膝頭。
白沙發的短絨熨散了腳底的涼,偌大的客廳里寂靜無聲,只牆上的掛鍾輕跳了一格,時針不偏不倚指在數字“1”的正中間。
沙發前的茶幾上擱著一本詩集,松石綠的封面,上面繪著生機爛漫的夏花。封面的右下角已經有些卷邊,折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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