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芳任由陳媽媽攙扶著往主院里走,嘆了口氣道:“是我上掉下來的,我怎麼會不心疼,可是只能怪命不好阿!當年要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是如何也舍不得將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就丟到莊子去的……”
王妃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陳媽媽倒了杯熱茶走了過來,遞給了王妃,開口安:“主兒,這世間有很多事都不由己的,當初主兒的決定也是為了端王府,還好上天不薄,這麼多年來,有表姑娘在主兒邊。”
“陳媽媽你說的不錯,這麼多年要不是菀晴在我邊,想來我肯定已經是熬不過去了。”李蓮芳喝了口熱茶,隨后開口對陳媽媽道:“如今苡也回來了,你且將我今日在羅裳坊買的裳拿上幾件去西苑給苡挑一挑。”
陳媽媽一頓,點點頭,又聽王妃吩咐道:“再跟說一聲,今夜一起過來主院用膳。”
“那老夫人那邊……”
“老夫人這些年來吃齋念佛,一心都在為王府祈福,如今苡回來了,定然是不喜的,就不要去驚了。”一想起當年老夫人對自己兒的態度那般決絕,李蓮芳眉頭蹙了蹙,,想到蘇苡回府后接下來要面對的指責,只覺得心中很是煩躁。
……
東廠的人離開之后,閔菀晴帶著幾個下人提著東廠送來的禮往西苑走去, 只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就看到了地上跪了幾個婢子,認真瞧去,其中一個不就是自己的婢子連翹!
連翹看見閔菀晴的時候,心中立刻委屈不已,閔菀晴有些驚訝,走到們幾人面前,溫和開聲問道:“連翹,這是怎麼回事?”
連翹見給自己撐腰的人來了,開口便是對蘇苡的抱怨:“表姑娘,您可要給我們幾個人作主啊!我們幾個不知曉哪里得罪了郡主,郡主竟然讓我們跪在此直至太落山……”
連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幾分抖,眼下雖然沒有飄雪,可是四都是寒涔涔的,們幾個雖然穿得并不單薄,可是也被凍得瑟瑟發抖。
閔菀晴神一頓,接著開口道:“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我正好要去郡主的西苑,你們幾個隨我走一趟,想來郡主看在我這個做姐姐的面子上,也會饒恕了你們的。”
連翹一聽欣喜不已,幾個人互相攙扶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后傳來了陳媽媽的聲音:“表姑娘。”
閔菀晴回過頭,看到時陳媽媽,朝著笑了笑,陳媽媽微微福了福子,閔菀晴看清了手中捧著兩套嶄新的藕金紋繡裳,不正是今晨在羅裳坊看中的那兩套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嗎?
手,如同春蔥一般的纖長白的手輕輕著那裳,面上卻是不聲:“陳媽媽這是……”
“王妃讓老奴帶上羅裳坊的裳給郡主挑選,好為明兒個老夫人壽宴作準備。”陳媽媽畢恭畢敬回答道。
“姨母當真是疼表妹,這兩件好裳眼下京城中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閔菀晴收回了手,角依舊掛著得的笑容,可那陳媽媽卻是個人,不過一瞬就明白了,立刻弓著腰垂著頭,語氣都有幾分慌張:
“瞧瞧老奴如今當真是老糊涂了,就連裳都能拿錯了,庫房里還有幾件之前表姑娘挑剩……”陳媽媽低了聲音說道。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閔菀晴打斷了:“陳媽媽既然拿錯了,就去將裳換回來,莫耽誤了妹妹挑選,圣上讓東廠的人送來了好些禮,我先給妹妹送過去。”
閔菀晴說完看了連翹一眼,所有人都跟在后往西苑走去,陳媽媽卻是驚得后背一汗,看著表姑娘離開的背影,心中漸漸明白過來,這端王府里這麼多年來,福的是表姑娘,盡老夫人、王爺王妃疼的是表姑娘,就連這京中所有的達貴人都知曉端王府里的才閔菀晴,何人知道郡主蘇苡?
所以哪怕郡主如今回來了,怎麼能因為捉不王妃的心思差點弄錯了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當真是愚蠢啊!
西苑那邊,在蘇苡的催促下,江厭終于離開了西苑,只不過離開之前他抬眼淡淡看了西苑的環境,開口對蘇苡說:“端王府竟落魄這樣……這幾日我會讓木頭送些你用慣了的東西過來。”
還沒等蘇苡開口說不用,江厭已經輕輕一躍翻出了西苑的墻,蘇苡眨眨眼,雖然知曉阿厭哥哥是有功夫在的,可一直以為都是一些防的小功夫而已,這麼高的墻,他就……這樣輕輕躍過去了?
還以為……阿厭哥哥是靠梯子還是樹干爬進來的!
就在蘇苡對著那堵墻發呆的時候,后的青果走了過來:“郡主,表姑娘來了。”
閔菀晴走進院子里,剛好就看到了樹下的蘇苡緩緩轉過來,子一頓,不遠的蘇苡披雪白的披風,明明沒有濃妝艷抹卻更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那般引人注目,只見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勝雪,明明還沒有笈笄,卻是容絕。
閔菀晴心中閃過一妒忌,不過是件普通的白,穿在蘇苡上卻是別有一番風味,那山中的日子不應該是清苦萬分才是嗎?
為何將人養得這般的好?
不過一瞬,閔菀晴已經笑著朝蘇苡走了過去:“妹妹,這冰天雪地為何站在院落里,可莫凍壞了子,讓姨父姨母心疼才是。”
說完就要去握住蘇苡的手,卻見蘇苡不聲后退了一步,抬起那雙清澈的眸子看著閔菀晴,沒有開口說什麼,閔菀晴也不惱,溫和地開口,語氣有幾分傷:“果真是這麼多年的分別,讓我們姐妹二人的意都生生給磨沒了,想想你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同我一起玩耍了……”
說這話的時候,閔菀晴微微抬眼余打量著蘇苡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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