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睡得太了,沒能在祁不硯醒來之前離開他的懷里,賀歲安被這道難題困住,立刻忘卻剛做的噩夢,轉而深思該如何解決此事。
如實說太冷了,想借他的子取暖?他會不會生氣?話在肚子里滾了幾圈也沒能說出口。
“我……”
只說了一個字。
祁不硯面容無害,低頭看著賀歲安,指尖挑著剛才掉進他領口的彩绦和幾縷頭發:“你什麼?你是想解釋為何會抱著我睡?”
賀歲安臉漲紅點頭,說昨晚真的是太冷了,若他介意,以后絕對絕對不會擅自如此行事,說罷,從他懷里退出來。
退出了后,又到冷了。
可不可能再厚著臉皮鉆回去。
前一刻暖,下一刻如墜冰窟,不過倒是沒有昨晚那般冷了,賀歲安攏好裳,盡量適應。
還想說話。
卻見年滿不在乎站起來。
他撈過在石頭里的紅蛇,放掌心彈醒:“以前我也總是和我的蠱一起睡,這有何不妥。”
祁不硯走幾步到口,往外看,銀飾在腰間晃:“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對你和我的蠱一視同仁,它們能做的,你也同樣可以。”
賀歲安啞然。
想和他說男若非夫妻,或有特殊況,是不可輕易這樣的,轉念一想,恍若領悟了什麼。
猶豫再三,賀歲安試探問道:“你曾和我說過你來自苗疆天水寨,你是不是第一次出寨?”
看著有點像。
祁不硯“嗯”了聲。
他說:“你猜對了,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出天水寨,以前我都是一人住在天水寨的山上,只有寨里出現大事才會邀我下山。”
賀歲安恍然大悟。
嘟囔:“原來如此。”
從合中獲取蝴蝶圖案恐怕也僅是他偶然從天水寨的老者口中得知,那他可知如何行合之事?賀歲安不想到這個問題。
祁不硯手到外,寒風拂過指,他走了出去,回頭看裹粽子的賀歲安,微微一笑,像純真無邪的年,不像會用蠱殺人的人。
“雪停了,我們啟程。”
他道。
賀歲安拿過放在石頭旁邊的包袱,也離開山,蛇跟在后面,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
大周境,風鈴鎮。
此與邊境相比,較為暖和,又是倚河鎮,鎮幾條橋都是用天然古樹砍伐而,橫掛在水面上,還擁有煙雨長廊,如墨山水畫。
賀歲安看著掛在廊道兩側的花燈籠,還是十幾歲的好奇心也多點,忍不住踮起腳,用手指輕了,嘆一聲風鈴鎮真。
他們走了半月才到的風鈴鎮。
路上倒是沒再遇到驚心魄的事,難得松懈下來欣賞。
街上人頭攢,賀歲安怕和祁不硯走散,罕見地主牽住了他,這次不再拉年的腰封或藏有蠱的護腕,而是牽住他的手。
祁不硯看了一眼相握的手,也沒有推開,二人并肩而行。
前方陡然出現大靜。
賀歲安覺到奇怪。
有人往這邊慌慌張張地跑,面驚恐不定,似逃命一般,一開始是幾個人。慢慢地,圍在前方看熱鬧的百姓都迅速散開了。
等人群散開,賀歲安才看清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在咬人。
咬人的是一名皮發白、發冠凌的男子,臟污不堪,隨手抓住了當街的一名文弱書生,咬住了他的脖子,連續咬了幾口。
被咬的那個書生渾搐幾下,然后沒了靜,再過片刻,他又了,撲向坐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子,他也開始咬人了。
咬人的人一個變兩個。
兩個變三個,越來越多了。
街上幸存的人從未經歷過這種事,面如土,跌跌撞撞跑離事發之,生怕自己是被咬的下一個人,把賀歲安和祁不硯撞散了。
第11章
倚水而建的風鈴鎮興許有一個缺點,那便是一番混的推搡過后,容易有人落水,站在賀歲安數步外的子因為救了小孩差點失足。
而小孩的母親見小孩沒事,又怕發狂人會沖過來咬他們母子二人,心一狠,不顧救人子的安危,抱著自己的孩子轉頭就跑了。
子只皺了下眉。
并未出言譴責他們的行為。
賀歲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跑上那條木橋,手拉住了那位子:“小心!”
有賀歲安的助力,懸掛在橋沿的子被拉回岸上,激地看了賀歲安一眼,卻沒在此地停留太久,快步走向混的街道那側。
見子轉往有危險的地方去,賀歲安想阻止:“你……”
子好像知道心中所想:“我是風鈴鎮的郡主,守護風鈴鎮有責,謝謝姑娘方才出手相助,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賀歲安:“好吧。”
郡主頷首:“有緣再見。”
匆忙救人之際沒怎麼留意郡主的樣貌,賀歲安如今看清楚了,就跟衛城初見時看清祁不硯容一樣,覺到驚艷二字。
郡主一襲衫,繡著紫藤花的披帛墜在不盈一握的腰旁,略施黛,抬眸間眉眼瀲滟,簪釵錯落有致別在云鬢中,襯得臉越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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