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周通用的字不太相同。
湊到床頂架,仔細看。
無論賀歲安看多久也沒能猜測出這簡短一句話的意思,因為這字像一種很古老的字,與現在的字一點也不形似,連蒙帶猜行不通。
或許是之前來這家客棧住過的客人一時興起寫的,并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又躺回床上繼續睡覺了,這次倒是睡著了。
雖然開春的溫度有明顯變化,但晚間還是偏冷。
賀歲安是被凍醒的。
打了噴嚏,鼻尖紅紅的。
牢記這今晚要外出,賀歲安沒耽擱,坐著穿好羅、繡花鞋,一起床就黑找一件還算厚的披風披上,系好領口,防止有風吹進來。
待賀歲安準備完畢,街上的打更人敲了幾下鼓,客棧也很安靜,估算此刻應當是亥時了。
祁不硯今晚會在后門等。
出了房間,輕手輕腳關門。
客棧一樓也沒什麼人了,只有一個小二在守著,他昏昏睡地坐在大門前的柜臺,時而抬頭看看門口,看有沒有人要深夜留宿。
賀歲安在小二抬頭看外面時,小心翼翼地扶著裾往后門去。
而祁不硯立于后門旁,看著夜空,不是純粹地看,像是想靠天上的某顆星星來找什麼方向。
晚風撲面而來,著脖子加快步伐走到祁不硯邊,怕驚他人,沒開口說話,手拉了下他,無聲地說:“我來了。”
祁不硯往外走。
賀歲安隨其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祁不硯走進風鈴鎮荒廢已久的一宅子,此是被風鈴鎮百姓稱作兇宅的地方,他們避而不及,不敢靠近。
對于這宅子是兇宅一事,賀歲安是渾然不知的,只覺得四周森森的,還著腐敗的氣息。
風聲如人的嗚咽,幾扇破破爛爛的門被風吹得嘎吱響。
余似掃見一抹紅角。
賀歲安停下來。
走在前面的祁不硯也停下來,在月映照之下蒼白得近乎明的手持著一支從客棧房間里拿出來的蠟燭:“怎麼停下了?”
賀歲安咽了咽口水:“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
他眼尾微抬。
“在何?”
指向三步之遠的一扇門后:“那里,一閃而過的,穿紅裳,我一看過去就不見了。”
祁不硯朝那扇門過去,賀歲安匆匆拉住他,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偽。祁不硯看了覺得稀奇,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可也僅是稀奇罷了。
他心倒是并無太多。
賀歲安瞄門后,拉住祁不硯的手掌心出了一層薄汗,被風吹過變得涼颼颼,張著思索道:“萬一就躲在門后。”
話音剛落,祁不硯長一邁,邁了過去,直接推開門,門后空,什麼也沒有,更別說人了。
“沒人。”
他舉著蠟燭往里掃了一圈。
賀歲安迷茫地“啊”了聲,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對不起。”
祁不硯走出來,腳步極慢,服飾的銀鈴還是會有細微的聲音,畢竟他手腳都戴有七個小鈴鐺的鏈子,手中蠟燭忽明忽暗。
他半張臉也陷影。
影里,祁不硯似面帶笑意,五綺艷:“你的膽子這般小,待會該如何和我下古墓呢。”
賀歲安抓住下墓這個關鍵詞,目驚詫,難怪要晚上過來,難怪要避開他人耳目。
可下墓一定很危險。
問:“為何要下墓?”
祁不硯不急不緩攤開手中牛皮紙地圖,上面有簡略的標注:“因為那里有我想要的東西,所以要下墓,墓口便在這宅子里頭。”
這張牛皮紙地圖正是他與衛城蔣將軍夫人沈氏做易得到的,祁不硯替沈氏給李將軍下蠱,沈氏將家傳的牛皮紙地圖給他。
賀歲安糾結:“什麼東西那麼重要,值得你冒險下古墓。”
他突然手給。
膽小如的賀歲安立刻意會牽住了,又聽祁不硯似真似假地說:“能救我命的東西。賀歲安,你說這樣的東西到底重不重要?”
與命有關肯定重要。
下古墓也不是不可以了。
細究來,祁不硯當初從淪落到險些要吃人的境地的衛城帶走,也算是救了賀歲安一命。
如今祁不硯有所求,也應當竭力相助才是,賀歲安認真想了想,乖乖地跟著祁不硯向宅子深走,還暗暗下決心要幫他找到,絕對不給他拖后。
鼓起勇氣握祁不硯的手:“你是個好人。”
“一定會沒事的。”
賀歲安連續說了這兩句話。
祁不硯像被逗笑了,先是輕聲地笑了笑,然后控制不住般笑得清瘦的膛產生小幅度震:“原來我在你眼里是個好人啊。”
賀歲安迷,不說話。
他彎腰湊近。
太近了,呼吸可聞,賀歲安陷呆滯。祁不硯指尖又繞上了垂在發鬢的绦,繞幾圈再松開,如小孩找到好玩的東西。
年側首問:“賀歲安,你認為好壞之分到底是什麼?”
賀歲安被問得安靜須臾。
好壞之分?
其實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由衷道:“我不知道,憑自己的覺?每個人的覺不同,理解也有所不同,有時可以不必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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