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紀昀手稿
“世稱殤子為債鬼,是固有之。盧南石言,朱元亭一子病瘵,綿時,自語曰:是尚欠我十九金。俄醫者投以人參,煎未飲而逝。其價恰得十九金。此近日事也。或曰四海之,一日之,殤子不知其凡幾,前生逋負者,安得如許之眾?夫死生轉轂……”
字型圓融,雍容華貴,大小相兼,蒼勁多姿。一看這段古雅的字,讀典籍的陳晨知道,這是清代紀昀所著《閱微草堂筆記》裡的一段。
《閱微草堂筆記》是五種筆記小說的合集,題材以妖怪鬼狐為主,但於人事異聞,邊地景,詩詞章,名典故等也有記述,容相當廣泛。
紀昀仕途順利,他寫此書的指導思想是“大旨不乖於風教”,采用六朝誌怪的筆法,敘述簡淡,不作細節描寫,不求辭華。因此,魯迅先生在《國小說史略》對《閱微草堂筆記》有極高的評價。
提起作者紀昀,很多人可能不悉,但提起“鐵齒銅牙紀曉嵐”,恐怕婦孺皆知,其實,曉嵐是紀昀的字而已,紀曉嵐也是紀昀。
他是清乾隆年間的著名學者,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曾任大名鼎鼎的《四庫全書》總纂修。
影視劇形象的紀曉嵐,有鐵齒銅牙,三寸不爛之舌,能言善辯,材高瘦,還帥氣。
但據史料記載,其實紀曉嵐本人胖,近視,並患有輕度口吃,所謂的“鐵齒銅牙”,不過是後來編劇的YY而已。
或許經過了太過漫長的歲月,一張約莫A5紙大小的紙張泛黃發脆,葉辰對書法並不懂行,微笑著問道:“哥們,這張紙張什麼特別嗎?”
“兄弟,看你有書卷氣兒的,竟然不識貨!”
青年穿著綿綢褂,留著油水的分頭,一雙小眼睛出詐之,要挎個盒子炮戴一副墨鏡是活一漢,此刻卻是一臉慍怒地道:“這可是紀昀的手稿!真跡!一百塊,便宜賣給你!”
“楊老三,你又忽悠人了!”旁邊的攤主調侃道:“你這張紙,賣了十年都沒賣出去,拿去屁都嫌啊!”
“小夥子,你可千萬別騙啊,一百塊錢能買多衛生紙啊!這張紙懂行的人掌眼過,本是仿的!”也有人善意地提醒道。
“楊老三,你那故事講了多遍了,什麼你家祖是紀昀的書,家裡藏了很多紀昀的草稿,什麼當年李宗仁都買過!”
有人一臉嘲笑地道:“玩古董這行啊,靠編故事,一次,有個賣家說他那個瓶子是出自圓明園的元青花,說自家祖是八國聯軍,從慈禧寢宮裡搶的,媽蛋的,你一個黃麵板黑眼睛的華夏人愣是冒充八國聯軍後裔,也不嫌丟人!想騙人,麻煩化個妝先!”
“哈哈哈!”
眾人大笑聲,楊老三又又怒,瞪視那人一眼,急赤白臉地怒喝道:“你們都給我住!買不買,憑什麼這麼埋汰人啊!”
“算了,我不懂,也不知道真假!”
陳晨原本不懂書法,更別提鑒定真偽了,見眾口一詞認為是贗品,便笑了笑,想把紙片遞給楊老三。
可是,忽然的,陳晨的手停在了空,臉愕然,隻覺得紙片沁出一靈氣,飛快地湧了陳晨的雙眸之。
陳晨隻覺得雙眸一陣清明,說不出的舒服用!而同時,他的腦海靈一閃,浮現一個念頭——紀昀手稿,《閱微草堂筆記》!
我去,這是怎麼回事兒?
老瞎子說過,九通天瞳可以鑒寶、賭石,所向披靡,看來,他所言非虛,陳晨心狂震,難道這張破紙真是紀昀當年的手書真跡!
雖然是不是真跡他看不出來,但至字兒很漂亮,而且不貴,陳晨思忖片刻,笑道:“得,倒是可能是假的,但我正好是書法好者,這字兒,我買了!三十!”
雖然沒有買過古董,但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嘛,越是喜歡一樣東西,越要否定它的價值,否則,你等著賣家坐地起價,坑死你不償命吧!
楊老三果然計,往後猛地一甩頭發,分頭呈現涇渭分明的兩瓣兒,間那一條白的頭皮越加明顯,瞪了瞪眼,道:“至五十,過塑的錢都好幾十呢!否則,東西給留下,你走人!”說完,頭往一邊一扭,看也不看陳晨一眼。
“行,五十是五十吧!”這正好是陳晨的心理價位,畢竟,萬一是贗品,他虧大了,五十塊錢現在對他來說是鉅款。
雨花石烈士公園的古玩市場是這樣,雙方一手錢一手貨,易達,極其簡單。
見陳晨拿著紙片要走,旁邊有人議論紛紛,冷嘲熱諷起來——
“這小子一看是個外行,五十塊錢買了片廢紙!”
“靠,這種水平的字兒,老子一午能寫出幾百張,要是所有的買家都這麼好騙,老子發財了,嘎嘎嘎!”
“唉,傻子太多,騙子都不夠用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十點多了,陳晨不管別人怎麼說,本充耳不聞,嫂子快下班了,要是自己晚去了,把吵醒,那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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