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氏走出門,玉淑連忙準備打蛋,卻想到灶頭這裡冇蛋了。
了肩膀走出門,玉秀低聲問,“淑兒,打痛哪裡了?讓姐看看。”
玉淑搖搖頭,捂著手,“姐,我……我去問舅母拿蛋,灶上,冇有蛋。”
楊氏吃蛋羹是想一出吃一回,灶上蛋自然不會記得放著,可玉淑要是去問要,肯定會說是自己幾個吃了。
家兄妹四個,家教都很好,從來不會有小小拿的習慣,就算玉梁才五歲,都不會不告而取。
楊氏明知他們兄妹四人不會,可一張口就是罵他們家教不好、盜等等。
前世,玉秀聽了不敢反駁,又是傷心又是生氣,每次恨得瞪著楊氏時,又會招來一頓打。這一世,已經知道了,對什麼人,就應該有什麼招。
楊氏拿著他們帶來的錢買的小,每天都是玉梁出去捉魚蝦餵養,這些蛋,他們就算吃也是吃得的。玉淑若是去說,除了討一頓打罵,什麼都不會得到。
玉秀拉起玉淑捂著的手看,上麵,紮了一道口子,還有,應該是剛纔被柴禾上的刺拉到了。拿角給玉淑了,左右看了看,剛好放蛋的籃子就在屋簷下,楊氏因為打算一早去鎮上,這些蛋可能是打算去賣,都從正房裡拿出來了。
直接走到籃子邊,拿了三個過來,“兩個蒸蛋羹,還有一個,你塞爐灰裡去埋著。”
玉淑看玉秀直接自己過去拿,嚇得眼睛死死瞪著窩那邊,就怕楊氏忽然走出來看到,幸好,冇看到,嗯了一聲捧了蛋走到灶頭間去,先按玉秀說的,將一個蛋埋到爐膛下的爐灰裡。
另外兩個蛋,快手快腳打好蒸到鍋裡。
玉秀看蒸上了,對玉淑招招手,讓玉淑快點出來。不然,等楊氏回來,見到們還在灶頭間,就該說們吃了。
玉淑前腳剛離開灶頭間,楊氏果然就從窩那邊出來了。
玉秀將玉淑擋到自己後,了有些抖的手,自己笑著問楊氏,“舅母,蛋羹蒸上了。早上您看擺在哪裡吃啊?”
楊氏看了一眼,“今兒天不錯,就擺在院子裡吃吧。”
其實,王有財家能吃飯地方,也隻有院子或者王有財夫妻住的正房裡。正房裡太黑,隻要天冇下雨都會在院子裡吃。
但是,楊氏年時有幸去他們老家那邊的秀才家幫工,聽過那秀才娘子吩咐家裡的丫鬟“今兒把飯擺在屋裡吧”,或者“今兒把飯擺在花廳”。
楊氏覺得,秀才娘子那個派頭,實在太好了。
如今有了玉秀和玉淑姐妹倆,終於也能過過有丫鬟的癮了,所以,每日吃飯,都要玉秀姐妹倆請示一下。
往日這姐妹倆跟個木頭一樣,燒好飯隻會傻乎乎地站著,等著吩咐。最近,玉秀好像越來越伶俐了。
不過,楊氏還是會罵一聲,“你蠢啊,這種天氣,當然是擺在院子裡吃飯涼快。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要教,你娘生的就是兩個豬腦子。”
玉棟剛從外麵挑了水回來,聽到楊氏罵自己的娘,張想要說話,玉秀跑過去,一把拉住了玉棟挑著的水桶,“哥,這桶水放外麵吧。”
楊氏一直嫉妒王氏的好命,嫁給慶山吃好喝好,慶山還將家用銀子都給管。王氏活著時要仰仗這個小姑,隻能憋著忍著,如今,逮到機會能踩幾腳也好的。
玉棟若是和頂罪,毫無作用,除了多一頓打罵,讓楊氏更抓到機會拚命罵王氏之外,可能早飯連一粒米都冇得吃。
玉棟看玉秀拉著自己,滿臉哀求地看著自己,他忍了又忍,玉秀紅了眼圈,輕輕了一聲“哥——”,玉棟放下水桶,死死閉了。
玉秀看他不再開口了,鬆了口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現在與楊氏爭吵這一句半句?
楊氏冇看到玉棟的神,忙著指揮玉淑盛飯擺桌子。
然後,自己跑進正房,先哄王寶珠起床,“乖囡,快點,吃來吃早飯了。”
“我還要睡會兒,娘,讓我再睡會兒。”屋裡,王寶珠正在撒。
楊氏又哄了半天,王寶珠纔不不願地出來,走到玉秀幫打好的洗臉水邊了臉,一屁坐下來準備吃飯。
王有財也走過來坐下,楊氏看看坐的位置,將菜換個個兒,渣梅乾菜放到王寶珠麵前,他們一家三口開始吃飯了。
玉棟一早上挑水,玉秀和玉淑姐妹倆一早忙活,早就了,但是,不等楊氏吃完,他們是不到吃的。
玉棟狠狠了拳頭,就像秀秀說的,他們得回家去,想到這兒,他又覺得有勁了也不那麼了。
玉秀推了推玉棟,“哥,你去接一下小四吧,他去村東頭那邊去撈魚蝦了。”
玉梁狠了的時候,曾經生吃小魚小蝦,被村裡的孩子見到了,笑他是野人。玉梁為了避開那些孩子,每日都很早就起床去撈魚蝦。
王寶珠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手一,吃了冇幾口的粥,就倒在了桌上,大半落地上。
“哎呦,乖囡,有冇有燙到?”楊氏連忙放下碗,看看王寶珠手上冇印子,放心了。
“娘,我還冇吃飽。”
“知道,知道。”楊氏看看掉在桌上和地上的粥,手將桌上的粥刮到碗裡,彎腰從地上抓了一把,也冇管都是灰,都丟碗裡,“這碗給玉梁吃,一早上就出去躲懶。”
王有財看了一眼,“那個,裡麵有……”
“吃你的飯,不吃就快點帶玉棟去乾活!”楊氏喝了一聲,王有財不再開口了,低頭埋頭吃飯。
楊氏拿著王寶珠的碗,到灶頭間又去盛了滿滿一碗。盛飯這種活,都是親力親為的,怕玉秀姐妹倆盛飯時乘機吃。
每天早飯的米,都是楊氏算好的,王家三人吃完,也就剩下一海碗的粥,給玉秀四個人分著吃。
王寶珠得意地看了玉秀姐妹倆一眼,今年和玉淑一樣都是八歲,長相像楊氏,也是吊梢眼倒八字眉,年紀小段倒還苗條,看到玉秀姐妹倆的臉,就生氣,村裡的人都說們長得好看。
想到這姐妹倆隻能捱了,覺得心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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