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什麼?”楚傾從賣家那里買了一糖葫蘆遞給自家爹爹,隨后想起方才爹爹似乎說了話,不由歪著頭問道。
可惜此時的爹爹眼里只有糖葫蘆哪里還顧得上問了什麼,不,爹爹眼里還有娘親,這不,爹爹已經撒歡拿著糖葫蘆跑去找娘親了。
楚傾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發笑,忽然想起方才在大街上遇上了那幾個人,不由轉頭看去,可惜人群熙熙攘攘,再也看不到那一卓絕的人了。
就在楚傾回頭繼續前行的時候,那一玄華貴裳的人站在大樹底下,目清冷地看著的方向,微風輕拂,吹起了黑紗一角,側臉邊銀澤在下發亮。
“王爺,那個小姑娘便是楚家小小姐。”一屬下順著自家主子目的方向看去,立即稟道。
“嗯。”蕭緒淡淡回應,不用下屬提醒他也已經認出來了,那個在茂村救了他一次卻差錯了他賜婚對象的孩子,個子不高,還未到他膛,稚氣未,笑起來出兩只小虎牙,酒窩淺淺。
莫怪乎蕭緒會看得那麼清楚,無論是在茂村里的搭救,亦或者是在楚家的不期而遇,他都沒有在白日中看過這個姑娘,對于這個膽識過人,聰慧謹慎的小姑娘,他還是有些好奇。
但是好奇歸好奇,他并沒有對楚傾上心,在他的認知里,楚傾很快就會離開他的視線,因為終究會逃離開楚家,逃離這場婚約。
“主子,似乎楚家對這位小姐的監視越來越了。”屬下不由驚訝道。
蕭緒聞言抬頭看了眼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了藏在人群中幾個鬼鬼祟祟穿著楚家飾的下人,這蹩腳的跟蹤技,騙騙楚傾幾人還可以,但是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火靈人在哪里?”蕭緒皺眉,按道理來說,楚老太爺很快就要過壽了,而楚傾應該是準備出逃的事,怎麼還會有閑心逛街,并且這麼多人尾隨,要不是楚家對起疑了,就是的計劃被拆穿了。是什麼況唯有火靈最為清楚了!
話音一落,火靈就已經被傳喚過來了。
火靈不自然地對著自家王爺笑了笑,原以為方才王爺沒有察覺到不對勁,自己可以躲過一劫,哪里知道還沒走遠就被揪了回來。
“王爺——”
“原因。”
火靈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蕭緒冷冷清清的兩個字打斷。
火靈了鼻子,不敢瞞,一五一十地將事托盤而出。
蕭緒聽完這件事,目落在火靈上,仿佛千斤石一般,在火靈上,生生讓他彈不得。
“火靈,你違背本王的命令?”雖是疑問句式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火靈立即跪下,“王爺,屬下也是為了您才沒有出手阻止。”
蕭緒看著倔強跪在地上的火靈,微閉了閉眼,最后才慢慢開口,“下不為例。”
火靈應聲起,隨后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那現在——”
“恐怕不是想不想要逃的問題,而是已經沒有機會了。”從火靈方才代的與楚家眾人對峙爭論的事,他便已經猜出,楚傾采取的是破釜沉舟的計策,置之死地而后生,真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十歲多娃想出來的計謀,當真令他有些許驚訝。
不過這個孩子能否平安順遂活到大婚那一日,難測。
蕭緒心里浮起對的些許憐惜,楚家陷不義,讓走進了漩渦,而因為他,恐怕今后要陷萬劫不復。
“你方才說要替父親尋找郎中?”蕭緒問道。
“是的王爺,聽說是想治愈父親的癡傻癥狀,不過這都過去十多年了,在屬下看來,這件事很懸。”火靈毫不避諱對楚傾這個決定的不認可。
“有機會便將神醫推薦給,但是做得晦一點,不要讓察覺到。”
現在能彌補一點便算一點吧。
火靈聞言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王爺,他沒有聽錯吧?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王爺對一個孩子上心,還是這麼小的一個娃!難不王爺在城外了什麼刺激?有了癖好?
雖然之前他不想楚傾逃婚,完全是出自于不想讓王爺丟臉,跑了新娘子,如今看到主子維護楚傾,火靈又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小娃哪里配得上他敬仰的主子!
相對于火靈的風中凌,蕭緒已經淡然轉離去,全然不知屬下心中的萬海奔騰。
而這廂楚傾在路人的指引下,得知了一個神醫的地址,立即帶著爹娘追溯而去。
直到在一破爛的小攤面前停下里。
“請問您是妙手回春的朱神醫嗎?”心里雖帶著疑慮,但是楚傾還是恭敬地問道。
“神醫,我?”那背對著們埋頭不知在做著什麼的灰袍男子聞言立即抬頭,出一張賊眉鼠眼的臉。
楚傾被他這一突然舉嚇得后退,隨即又恢復了鎮靜的神,笑著回道,“是的,神醫,晚輩的正是您。”
見楚傾如此,男子很開心地捋了捋上的八字胡子,賊瞇瞇地問道,“不錯,朱神醫就是在下,不知道小姑娘你是卜卦還是算命?”
“卜卦?算命?”楚傾一愣,恕這畫風扭轉得太快不能立即反應過來,為什麼求醫問藥卻變了卜卦算命?
“對啊,卜卦的話就是簽,算命的話就直接出手掌,不過不管哪一種,本神醫都包管算無策,小姑娘,你是要一個人算,還是連帶著父母都來上一卦,你們一家三口都算的話,我優惠點,就算你們兩個人的價錢,怎麼樣?本神醫還是很近人的,神醫我可是方圓百里的神算子,你們可知道,道破天機是要折壽的,本神醫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卜卦算命的。”說完這男子一副舍取義的慷慨激昂模樣,惹得楚父從冰糖葫蘆里分了一點點神給他。
“你不是給人看病的郎中嗎?怎麼做起了算卦的生意?”楚傾了角,難道現在的郎中還有副業,兼顧算命?
“我姓朱神醫,沒錯啊!小姑娘,我又沒有說我神醫就一定是神醫啊!”
楚傾扶額,原來是遇見一不靠譜的江湖騙子了。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
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此時楚父歡喜跑調的歌聲順著風吹了過來,楚傾默默地別過眼。
那婚前就放話不會把她當妻子看待的夫君,八成犯傻了,不然纔剛摔了交杯酒要她滾出去,怎麼一見她的手腕就變了,還是他真如傳言「生意做到哪,小手摸到哪」那般有戀手癖?要不爲何一眨眼就對她又是愛憐呵護又是纏綿求歡的……寵她之餘,還連所有她在乎的人也都一併照顧了,他說唯有這樣,她纔不會分心去擔心別人,能好好被他獨佔,他說不許她哭,除非是他的愛能寵她到令她流出幸福的眼淚,他說了好多好多,讓她甜上了心頭,也被他填滿心頭,然而也因爲他說了好多,讓她忘了問他爲何對她這麼好,纔會由上門「認親」的公主那兒得知,其實他寵的人不是她,他愛的是前世妻子,而自己手腕上的胎記讓他誤認了……而同時擁有胎記和記憶的公主,似乎纔是他尋尋覓覓的人,她想,他曾給了她那麼多幸福,這次,爲了讓他也得到幸福,即使已懷了孕,即使再痛苦,她都要將他還給他真正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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