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慕淺而言,這次的生產過程,是相當輕鬆且順利的。
從前生祁然的時候,剛經歷大變,質弱,沒經驗,在生產之痛到暈厥,以至於他被人龍轉,都一無所察。
而這一次,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計劃好要跟肚子裡這個小傢夥打個持久戰時,卻這樣突然且愉快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兩個孩子在肚子裡的時候,都陪經歷了太多的事,萬幸的是,如今,他們都健康無虞。
慕淺隻覺得恩,因此從產房出來之後,沒有一句訴苦的話——因為真的不覺得苦。
可是霍靳西卻顯然不這麼想。
自結束產後觀察被推出產房,他匆匆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兒,隨後所有的注意力便完全放在了。
不同於以往的各種強勢命令,這一次,隻剩了溫言細語。
“是不是很疼?”眼見著慕淺眼眶微微潤的模樣,霍靳西瞬間擰了眉,著的額頭低聲問道。
慕淺與他對視著,想了片刻之後,緩緩搖了搖頭。
說的是實話,可是霍靳西聽了,眉頭愈發擰得了些,連帶著臉都難看了幾分,彷彿本沒辦法相信說的話,甚至同地代疼著。
慕淺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想笑,但是此此景,這麼笑似乎不太合適,於是道:“你看見你兒沒?皺的,醜醜的……”
換做平時,要是這麼說話,霍靳西多半又要拉下臉來了,可是這一次,他卻仍舊溫斂眸看著,緩緩道:“看到了,很快,會長這個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
慕淺癟了癟,一瞬間忽然有些想哭,隻是想起各種叮囑,又生生忍住了。
霍靳西低下頭來,輕輕在額頭印下一個吻。
而此時此刻,躺在明保護罩裡的霍家小公主,正被眾人興致地圍觀著。
霍靳西陪在慕淺病床邊,強忍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了。
兩分鐘後,一乾多餘的閑雜人等都被清理出病房,獲得豁免權的隻有霍老爺子和陸沅。
人一,霍老爺子可以獨霸嬰兒床,盯著裡麵的霍家小公主一直樂嗬,明明知道還什麼都聽不懂,卻還是忍不住逗著,沒完沒了地說話。
陸沅坐在慕淺床邊,忍不住笑了起來,“認識爺爺這麼久,還沒見爺爺這麼高興過。”
慕淺安靜地躺在床,看著霍老爺子的模樣,也是忍不住笑意彌漫。
“爺爺年紀大了,還有什麼迎接新生更高興的事呢?”霍老爺子仍舊是看著睡的孩子,“是不是啊,悅悅?”
聽到這個名字,慕淺微微一怔,“悅悅?”
“嗯。”霍靳西應了一聲,“小名。”
慕淺聞言,不由得與他對視了一眼,目繾綣,緒萬千。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悅”字代表什麼。
那是代表笑笑,那個無辜來到邊,陪了三年,給了無數寬懷與安,卻又不幸離去的孩子。
雖然,霍靳西從來沒有見過,卻是真實地一直將記在了心裡。
“你什麼時候想的小名?”慕淺低聲問道,“都沒跟我說過。”
霍靳西沒有回答,陸沅便代他回答了:“剛剛,你還在產房裡的時候。”
事實,那個時候,產房裡還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而霍靳西已經焦躁到了極點,霍老爺子見此形,隻能出了個主意,讓他先想好孩子的名字,以此來幫他轉移注意力。
這個主意果然有效,霍靳西很快想到了“悅悅”這個小名,而定下這個名字之後,他的焦慮似乎也被緩解了不。
如同一顆定心丸,他知道,冥冥之,會有很多人,幫他護著慕淺。
“小名悅悅,大名由你來定。”霍靳西對慕淺說。
慕淺又跟他對視片刻,很快道:“悅,霍悅。”
“好。”霍靳西低低應了一聲,隨即便拿起筆來,取出一張卡片,親手填“霍悅”三個字,隨後,在了嬰兒車下。
看著他做完這一係列作,慕淺心滿意足,同時也放下心來,不久之後,終於陷了睡眠狀態。
對於剛剛完分娩的母親而言,睡覺的機會是格外難能可貴的。
因為始終惦記著剛出生的孩子,慕淺這一覺睡得不算太久,可是卻足夠安穩——
因為一睡著,病房裡便輕得一靜也沒有了。
等到睡醒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形時,一下子呆了呆。
大概是為了不打擾休息,霍老爺子和陸沅暫時已經不在病房。
霍靳西卻是依然陪在床邊的,同時陪著的,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霍祁然。
此時此刻,父子二人卻都沒有看,而是一左一右地圍著那張嬰兒小床,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在一起,盯著床躺著的小人兒。
霍祁然背還背著大大的書包,盯著妹妹看了又看之後,忍不住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說了一句:“爸爸,妹妹好小啊……”
霍靳西角驀地勾起一笑意,隻是低低應了一聲:“嗯。”
“睜開眼睛了!在看我!”
“嗯。”
“爸爸,我可以抱抱妹妹嗎?”
“現在還不可以。”
“爸爸,那我能親親妹妹嗎?”
“現在也不可以。”
……
父子倆一問一答,卻都不曾看對方一眼,視線始終都停留在悅悅。
霍祁然的請求接連被拒,他也不氣餒,很快又出手來,隔著保護罩沖裡麵的小人兒揮手打招呼:“妹妹,我是哥哥。”
霍靳西專注地看著兒,忽然也低低說了一句:“我是爸爸。”
霍祁然繼續道:“妹妹,哥哥會好好保護你的。”
“妹妹暫時由爸爸保護。”霍靳西說。
霍祁然驀地察覺到什麼,抬眸看了霍靳西一眼,說:“妹妹一定會很喜歡我的。”
“但是會最喜歡爸爸。”
“哥哥和妹妹是最親的!”
“在爸爸和媽媽之後,哥哥和妹妹纔是最親的。”霍靳西說,“所以,爸爸纔是最親的。”
霍祁然:“……”
慕淺:“……”
慕淺霍靳西
慕淺霍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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