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嚇醒了過來。
睜眼就看到醫院那白的天花板,明晃晃的幾乎要晃花我的眼睛。我稍微鎮定了下來,左右張了下,發現自己還躺在我原先的那張病牀上。
是夢嗎?
我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回想著剛纔的“夢境”。我夢見自己不知怎麼就從醫院跑到了丁若蘭的家,在裡面撞見了和衛修然,然後……然後我就殺了他們兩人……
想到這裡,我就有種寒氣從心底騰起。
夢裡的我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但有了莫名其妙的能力還活就像只惡鬼,殺了丁若蘭和衛修然兩人不說,還掏出了他們的心臟,之後好像還給吃了下去……
我猛地趴在病牀前,對著牀下放置的痰盂乾嘔了起來,但因爲剛剛醒來還沒進食,所以吐出來的皆是清水。
不行,我不能自己嚇自己!
我趴在牀上,拼命地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自我寬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境,我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從醫院裡跑出去,找到我從來沒去過的丁若蘭家,殺了兩個大活人呢?
這完全不科學是不是?
這麼想了會,好像真有效果,我的緒漸漸平靜了下來,竭力的讓自己不再去想這場荒唐的夢。
但是天不遂人願,就在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下午,我的病房裡來了兩個警察。
“丁若蘭和衛修然這兩個人你認識嗎?”其中稍微年輕一點的警察上來就問我。
我的心裡涌起了不妙的預:“是……怎麼了嗎……”
“他們死了。”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們……怎麼死的?”我覺自己的嚨發乾,好不容易纔從裡面出這幾個字。
年輕的警察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哎,死的還怪,都被人挖了心臟,的還被扭斷了脖子,右手的無名指也不翼而飛了,都不知道是什麼人能幹的這麼殘忍……”他正說著,就被旁邊的老警察捅了一下,像是示意他不要跟我多。
我如遭雷擊,心臟開始激烈地跳起來,砰砰跳的都讓我不上氣來,雙手捂住自己的,腦中關於昨日的那個夢境的容在一遍一遍的回放。
對面的兩人還在跟我說話:“據你們學校其他人的證詞說,當天你和被害人在校園裡發生過沖突,所以我們想來詢問一下關於你昨天……”
“別說了!”他們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猛地一聲大喝打斷了他們。
兩人都被我嚇了一跳,而我則捂著自己的,痛哭著俯下了子,跪倒在牀上。
“是我乾的……都是我……”我泣不聲,斷斷續續的說道,腦海中全都是關於昨晚上的回憶:我是怎麼樣獰笑著挖出他們的心臟,整隻手都進溫熱的。
臉上手上,都充滿了特有的腥甜氣息……這一切的一切回想起來都讓我想要瘋掉!
而最後,我模模糊糊的記得,當我做這一切的時候,似乎耳邊聽到了類似嬰兒的笑聲,歡快無比。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說是你乾的?你殺了他們嗎?”年輕的警察湊上前來,我的肩膀,卻被我猛地擡頭死死盯住,給嚇了一跳。
“不是我乾的……對了,不是我!”我沒在意他們的反應,恐懼的眼神移向了我的肚子,狂的哭著,“是嬰兒!是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它是魔鬼……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
我忽的起子,雙手攥拳,然後揮舞起來,狠狠地砸上了自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悲鳴:“我不要這個鬼東西!”
“啊!”我聽見兩聲驚呼,同時肚子裡的那個鬼胎像是被我激怒了一樣,劇烈的疼痛從我的腹部傳來,又讓我直接一癱倒在牀上,渾搐。
“你在做什麼?”劇痛造的意識朦朧中,我覺有人過來扶住我,但我咬了咬下脣,掙扎著推開了對方。
就像是導火索一樣,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催生的恐慌、憤怒與委屈,終於斷了我最後的理智神經,一起發了出來。
我連人都殺了,人心都吃了,難道還要忍到最後被變不人不鬼的怪嗎?
我在劇痛中淚眼模糊的笑著,然後眼神猛的一凝,對著牀邊的櫃角,狠狠地將自己的腦袋撞了上去!
只是一下子,周圍的所有覺,就徹底的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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