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住腰牌,蘇熙華盯著看了很久才收起,是法醫出,才不會和自己的本職工作過不去。
唔,閑暇時去看看也無妨。
而且現在蘇家這況……
蘇熙華下眸中的惆悵,斷掉心中所思,轉而去找大夫人,卻被告知大夫人去了蘇慶海那邊。
想了想,蘇熙華索溜達著過去了。
剛靠近就聽見一陣哭喊:“大嫂,大嫂你可得教訓那個丫頭,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大太太寬的聲音隨其后:“可別了,一會兒郎中來給你治過就好了。”
嘖!
蘇熙華低頭看著手指,這個小叔可真是白瞎了男兒。
“啊啊啊,大嫂,郎中呢,郎中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
屋里的喊依舊歇斯底里,蘇熙華打著哈欠聽了片刻,正好郎中到來,順勢跟著一起進了屋。
“小叔還好嗎?”
蘇慶海一看炸掉:“你進來作甚?出去,快給我出去!”
看到蘇熙華他就想起公堂上自己的慫樣,蘇慶海捂著臉,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蘇熙華看的好笑:“小叔,再怎樣我也算救了你,何必這麼大反應?”
呵,公堂上的污蔑可還記得呢。
大太太眉心輕蹙,看出其中有問題,可想著蘇慶海的,按住蘇熙華的手:“你小叔傷還未好,先讓郎中瞧瞧。”
蘇熙華張了張,到底按著大太太的話不做聲。
郎中診脈后表示要給蘇慶海檢查,蘇熙華就隨著大太太到了屋外。
“今日公審,你用得何種法子救了你小叔?”
聽著大太太詢問,蘇熙華眨眼裝無辜:“不是我救的,是大將軍,他查出關鍵,為了賠罪,還特意將小叔與我送回家呢。”
左右蕭繁不在,蘇熙華張口就編,半真半假的事摻和著,直讓大太太也陷了猶疑。
“真,真的?”
蘇熙華重重點頭:“我就是個普通小子,哪比得上大將軍啊。”
正說著,郎中走出,蘇熙華瞥見立刻指過去:“郎中出來了。”
大太太惦記蘇慶海,立刻轉了詢問。
郎中胡須:“只是了驚嚇外加皮外傷,并無大礙。”
大太太頷首,道謝后喊來婢送人,隨后屋看蘇慶海。
蘇熙華在原地站著,著下琢磨半晌還是沒進去,就蘇慶海現在那狀態,別被給嚇出病來。
和一邊的婢說聲自己先走了,而后蘇熙華溜達著回到自己的房間,往床榻上一倒,不自覺就拿出蕭繁的腰牌。
這是塊黑的木牌,上面用篆寫了個“刑”字。
刑部,刑部……
手指挲著腰牌,蘇熙華微微瞇了眼睛,以蘇家現在這況,不得要想法子借勢一下。
“篤篤!”
門被敲了兩下,蘇熙華一咕嚕坐起,順手將腰牌收進袖中:“進來。”
丫鬟荔枝:“小姐,大太太讓您現在過去一趟。”
現在?
蘇熙華眼睛一瞇,不自覺地袖中的腰牌,估計是為萬家退婚的事。
到了大太太房里,一問果然如此。
“那婚被退了,先前定親的聘禮亦得一同退回去。”
大太太滿臉愁容,蘇家現在的況,若是再還一份聘禮,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只是信已退,聘禮肯定也得跟著退。
蘇熙華心頭微:“大太太,萬家先提的退親,蘇家無錯,這聘禮不當全退吧?”
從中間抓個差錯,暫時穩住也可。
“話是如此,可如今的蘇家……”大太太嘆氣,臉上愁容更甚。
蘇熙華暗暗嘆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連大太太都不落俗。
“大太太暫且放寬心,既是我的事,我便一手理了。”
正好也要和萬家商量商量,這聘禮當退還是不當退。
“可是……”大太太還是猶豫,卻也知事該當這般,只得搖搖頭,“那便你去理,去,將屋里那梨花木盒子取來。”
屋中的婆子取來一個盒子,大太太接過:“這是你當初定親時的所有件,你拿去吧。”
蘇熙華起恭敬接過,順著聊了幾句話就從大太太屋中離開。
梨花木的盒子不大,蘇熙華捧著亦沒發覺有多重量,等回屋打開后,驀然嗤笑了聲。
一張薄薄的聘禮單子,外加兩張生辰八字的帖子,除此外竟再無其他。
“嘖,萬家可真是舍得。”
嘲諷一聲,將署名蘇熙華的帖子撕掉,而后蘇熙華蓋上盒子喊來管家。
“這張單子上的東西還剩多?”
管家雙手接過,看了后答道:“除卻活,其他的均在庫房。”
蘇熙華挑眉:“也就是說,東西俱全?”
“是的。”
啪——
兩手一拍,蘇熙華起笑說:“那就好辦了,將單子上的東西全部用箱子裝好,記得捆上紅布條,我要去退親!”
管事:“……”
他愣愣地著蘇熙華,半晌才反應過來。
夭壽了,別人家小姐聽見退親能哭死,他們蘇家的竟然要親自去退親!
半個時辰后,蘇熙華挑了四個能打的小廝,帶上自己的丫鬟,抬著兩個聘禮箱子直奔萬家,
一路招搖而過,惹了無數目猜疑。
略去中間的過程不談,蘇熙華沖進萬家就在廳堂里坐下了,二郎一翹,各種挑剔萬家的茶水點心。
荔枝櫻桃機靈,不時加上兩句,直刺的萬家人全都變了臉,可偏偏不敢手。
旁邊那四個孔武有力的小廝蹲著呢,誰敢?
就在這時,一道滿是譏諷的婦人聲音從外傳來——
“哎喲,我道府里的人怎麼埋怨連連呢,合著是蘇家小姐來了,怎得?來求和啊,那可不好意思,我們萬家不想娶……”
“啪!”
蘇熙華直接摔了茶盞,碎片濺落中,來人的話也戛然而止。
“呵呵,手。”接過荔枝遞來的帕子,蘇熙華了兩下手,“萬夫人是吧?我是來退親的,瞧見那箱子了嗎?萬家的聘禮都在里面了,看看吧。”
萬夫人生的矮,聽了蘇熙華的話眼睛一轉,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滿是貪婪地說:“你這聘禮,還啊。”
“哦?”蘇熙華緩步走上前,角勾著譏諷,“敢問這聘禮什麼?”
“我記得之前那聘禮單子可是足足三張……”
萬夫人話還沒說完,蘇熙華就將一張紙拍了過去。
“是一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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