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及時打斷了這段不算太愉快的對話,抱抱琳琳:“哎呀,你好像比之前重了點。”
琳琳反駁:“是冬天的服穿得多。”
蘇揚笑了出來,這點小孩就知道了。
趁著江凡在停車,還沒過來,小聲跟琳琳說:“阿姨給你買了三張電影票,明天晚上讓爸爸媽媽陪你一起去看,好不好?我一會兒就把購票信息發到你手機上。”
琳琳激的直跺腳,后來就連蔣百川再把一套芭比娃娃送給,都沒一點興的表現。
江凡停好車過來后,他們簡單聊了幾句就分開,因為蔣百川還要趕回去開視頻會。
回去的路上,蔣百川余掃了蘇揚一眼,正好也在看他。
兩人都笑了。
蔣百川說:“回去后,跟你說個事兒。”
蘇揚:“什麼事?”
蔣百川:“為什麼那次沒有去你的攝影展。”
蘇揚也沒瞞:“那段時間,我總是疑神疑鬼…覺得你可能不如以前那麼喜歡我了…”甚至有可能是喜歡上了別的人。
的攝影展,他沒去。
攝影展結束后,要去看他,他也委婉拒絕了。
蔣百川手的臉頰:“別瞎想,不會是那方面的原因。”
蘇揚‘嗯’了聲,他現在開車,就沒再多問。
到了小區門口,蘇揚讓他靠邊停一下:“我到生鮮超市買點蔬菜,晚上做幾個拿手小菜給你吃,你先回家開會吧。”
蔣百川把蘇揚放下來后,駛進小區。
這回他沒把汽車停在地下車庫,直接放在了天停車位。
下車后,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后有人喊他:“百川!”
蔣百川駐足轉,沒想到是蔣父。
他快步走過去,蔣父沒什麼大事,一般很過來。
“爸,您怎麼過來了?”
蔣父推開車門下車,不答反問:“在外面剛回來?”
蔣百川點點頭。
父親和他面對面說話時,一般都是莊重嚴肅的,很開玩笑。
只有在電話里,父親才會放飛自我的揶揄甚至打擊他。
蔣父轉,彎腰,從后座拎出來一個保溫壺,遞給他:“你媽媽說你們這幾天肯定會給保姆放假,你們自己又不會做葷菜,就做了醋溜魚,我正好到這邊有事,順路捎過來。”
蔣百川微怔,醋溜魚是蘇揚最吃的菜,以前他還跟母親學過,但做的味道始終不如母親做的。
他手接過來。
這個保溫壺很輕,可此刻拎在手里卻有千斤重。
就像小時候,一年級開學的第一天。
父親送他去學校,把書包遞給他,他的頭,說了句:玩的開心一點兒。
對,是玩的開心。
不是好好學習,聽老師話之類的叮囑。
人生三十二年里,要說偶像,那也只有眼前的這個兩鬢已經有些發白的父親是他的偶像,從沒變過。
這些年,父親就是大山一樣的存在,巍峨屹立。
他所有的自信、擔當、堅韌和毅力,都是這個男人給的。
蔣百川看向父親:“上去坐坐吧。”
蔣父擺擺手:“不上去了,你爺爺非要吃炸醬面,我出來時你媽媽正在做,正好趕回去吃。”又問道:“蘇揚呢?”
“去超市買菜了。”
蔣父點點頭,“上去吧,我也回了。”
蔣百川:“過幾天我回去看爺爺。”
蔣父‘嗯’了聲,轉坐進車里。
車門關上。
幾秒后,后車窗又降下。
蔣百川要問父親還有什麼事。
蔣父看著他,“蔣百川,你以后別打電話給我了,反正你也打不通。”
蔣百川:“??”
蔣父:“我已經把你拉了黑名單。”
說完,升起車窗。
黑轎車緩緩駛離。
蔣百川:“…”
他早上掛了父親的電話,所以父親就直接把他拉了黑名單?
蔣百川看著消失在夜里的轎車,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保溫壺。
剛剛他說什麼來著?
說父親是大山,巍峨屹立。
現在再看,其實就是一個兩三米高的小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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