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禹不敢反駁,趕記下了,只求哥哥不要將此事跟王佩蘭提及半句,他往后一定會銘記在心,什麼鶯鶯燕燕靠上來,他第一時間把人給踢開。
燕泓面稍緩,并沒有繼續說自己的弟弟。
兩人已經給楚墨請了安,現下就要去給慕皇后請安。
宮人不敢讓他們兩位殿下久等,進去稟報。
燕泓耳力極好,這就聽見了不得了的事。
主殿竟然還有一人,不就是昨日見過的四叔楚震軒。
慕皇后聲音已經不悅,說道:“你想娶陳家的姑娘?這事本宮做不得主,還是得問過皇上。”
楚震軒接著說道:“娘娘,我的婚事已經耽擱了許久,我是好不容易才見到這麼合眼緣的,請娘娘替我說幾句好話吧。”
不僅是燕泓,連燕禹也聽到了。
燕禹挑眉,道:“誒,我們這位四叔原來還沒娶妻啊,他都二十了吧?”
他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表,誰他昨日詆毀自己哥哥!
燕泓眉心了,則說:“真是個不靠譜的,他昨日才說想娶寶兒,今日就來向二嬸開口要娶陳姑娘。”
不過他也是習以為常,在門閥世家里,婚嫁之事牽連甚大,往往娶的不是自己心儀的人。
但是,他這位好四叔的作實在是惡心到了自己。
燕泓也不管宮人如何,直接走了進去。
燕禹還是第一次見燕泓這麼沒規矩,趕跟了上去。
慕皇后見到他們兩人,不但沒有訓斥,反而瞬間眉開眼笑:“本宮剛才就聽說阿禹來了,這就來向本宮請安了?真是個好孩子。”
燕禹甜,嘿嘿一笑:“給嬸嬸請安了,多年不見嬸嬸,嬸嬸依舊明艷照人啊。”
沒幾個人不喜歡聽好話,慕皇后角快要翹到天上去了,隨即就讓青然給燕禹送了見面禮。
送的是好筆好墨,看起來不名貴,但行人卻知道這些筆墨是非常難得的。
就連燕泓也沾了,也得了一套。
燕禹趕謝恩,又是滿甜言語。
楚震軒被他們兄弟打斷了談話,已經非常不悅,哪曾想到,他們竟然還在自己面前,得了這麼好的東西!
他這個二嫂,從來就沒送過他這麼好的東西!
楚震軒臉黑了大半,袖子下的拳頭握。
燕泓其實子不怎麼好,以前能待人寬容,是因為不喜歡與人計較浪費時間。
可是楚震軒那帶著恨意的眼神,又讓他有些不悅了。
他側過頭:“原來四叔也在這兒。”
楚震軒角搐了一下,他那麼大個人佇在這兒,燕泓是眼瞎了嗎?這會兒才看見?
但有昨日的把柄在,他只好是轉頭和悅的說道:“是的,我來與你嬸嬸商議點事兒呢。”
燕泓說道:“方才似乎聽見,四叔是想娶陳家的姑娘。”
楚震軒呼吸一滯,勉強保持著笑容:“是,陳姑娘秀外慧中,若能為我的妻子,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那的確。”燕泓點點頭。
楚震軒一喜,以為燕泓是要替自己說幾句好話了。
誰知道燕泓話鋒一轉,就說:“不過我在京城這些日子,聽說陳尚書很疼他這個兒,四叔想要這樁婚事能,還是得親自上門以表誠意,不然陳尚書怎會放心將兒托付給你。”
慕皇后瞇了瞇眼睛。
也不知道兩人什麼仇什麼怨,燕泓竟然這樣說話。
楚震軒是什麼份,盡管頂著王爺的尊位,但陳家深枝茂,能看得上他?
他如果敢上門求親,肯定會被陳尚書拒絕,不然楚震軒怎會來求做主。
對楚震軒實在是煩了,故而順著燕泓的話:“泓兒說得沒錯, 閔王,你如果真想求娶陳姑娘,那應該親自上門跟陳尚書說一說。”
楚震軒狠狠瞪了楚震軒一眼,強忍著怒氣,道:“娘娘說得對,我記下了。”
慕皇后省了一樁煩心事,又說:“本宮近來子不大好,后宮的事已經給貴妃理,閔王近日也不用進宮請安了。若是閔王的婚事定下來,直接稟了貴妃即可,貴妃會為你辦一切。”
楚震軒口積聚著怒火,卻無法發作半句。
皇后的子到底是不好,也沒多留燕泓兄弟。
他們叔侄三人是一起離開。
楚震軒實在是氣惱,攔住了燕泓:“我昨日已經給李姑娘賠罪了,你為何還要咄咄人?就不能給一條活路嗎?!”
燕泓停住腳步,冷冷的看著他:“寶兒不記恨你而已,我可沒那麼大方。”
楚震軒氣得臉鐵青:“你可別太過分,難不你是想我一輩子都娶不上王妃嗎?”
“哪能呢,你一個王爺,隨便去娶一個小門戶一點的姑娘,人家都會答應。可那陳尚書是朝廷重臣,陳家在京城也是勢力不小,你開口就要娶陳姑娘,未免胃口太大了吧?”燕禹沒好氣的說道。
如此拙劣的心思,誰看不出來。
雖然他們這個二嬸不是個什麼大度的,但如果楚震軒肯安安分分,怎會一直沒有定下婚事。
那肯定是因為,慕皇后挑選的姑娘,楚震軒并不滿意。
楚震軒一噎。
不得不說,燕禹還真猜對了。
楚震軒覺得自己有雄才偉略,只是因為自己出低微,再加上小時候犯了錯事,所以才沒有得以重用。
他不想一直這樣下去,所以一直想找個好岳家,能夠幫扶一下自己。
他當初看中了李純寶,不只是因為李純寶長得艷,更是因為跟黎國有著千萬縷的關系,肯定能夠幫襯自己。
“你們有好爹娘,順風順水,自然不懂我的難!”楚震軒咬牙切齒說道,“要二哥肯給我機會,我的能耐未必比你們差!”
燕泓不怒反笑:“你如此謀算,又心狹隘,如何能大事?原本我是不想與你為難的,可你昨日卻要把阿禹錯認是我,非要來奚落一番,那我就不能讓你太好過了。”
楚震軒惱怒得險些背過氣去,“只不過是一場誤會,你才是心狹隘!”
“對,我就是。”燕泓大大方方的承認,“所以你別想有機會娶到好家世的姑娘,我這人很小氣,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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