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很執拗地搖頭:“我不要,我只要郡主。”
趙泠忍不住嘆了口氣,若是別的什麼事,定然遂了阿瑤的意思,可這次卻不肯遂了的意。想了想,才又道:“你聽話,相一段時間,也許你就能接納了。”
以阿瑤這種智力,很難明白趙泠的苦心,滿心都覺得郡主肯定是不喜歡了,不要了,現在找了個更可,更漂亮,而且還會說話的侍服侍了。
一時間委屈地眼眶都紅了,忽然把妙妙往懷里一塞,腳尖一點,直接飛過院墻。趙泠追出去幾步,阿瑤卻早就不見了蹤影。
那廂,謝明儀正下朝回來,路過街口時,見有人賣冰糖葫蘆,他雖不喜這種路邊的小吃,可聽說孩子家都很喜歡。遂吩咐流火買了兩串,用紙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袖里。
回府正要往牡丹院去,離得老遠就看見荷花塘邊蹲著個人影,他心疑是哪個小丫鬟挨罵了,所以在此躲著。離得近了,才瞧見是阿瑤。
正上前搭話,阿瑤霍然站起來,對著旁邊的垂柳又踢又踹,直接運起力,一掌將棵人合抱的垂柳轟斷。謝明儀腳下一頓,心道:阿瑤在氣頭上,還是先走為妙,免得引火燒。
誰料,迎面就是一道勁風,他一驚,側首躲閉,阿瑤一招未能得手,抬往他膛踢去,原本武功就極佳,謝明儀又讓著,一時間打了個平手。
阿瑤越想越氣,眼下居然打架都打不過別人,就越發生氣了,招招都下狠手,謝明儀趁機一把攥住的手腕,將人桎梏住,喝道:“阿瑤!你冷靜點!我今日才下朝,還沒去招惹郡主!”
阿瑤一聽“郡主”二字,臉更差,因為牙齒咬得太,面容都顯得僵,謝明儀蹙眉,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兒,將人松開往旁邊一推,抬手道:“且慢!有話好說!你要了委屈,我可以幫你出氣!”
聞言,阿瑤先是懷疑地打量他片刻,也許是明白自己打不過他,于是便停了手。想了想,比劃了幾個作。
謝明儀一個字也沒看懂,蹙了眉梢。阿瑤見他如此,跺了跺腳,抬就走。
“你別走,你這個樣子要是出去跟人打架,別人才不會讓著你!”
謝明儀攔了一把,又道:“我雖然看不懂手語,但我看得懂字,你且寫下來便是!”
阿瑤覺得有道理,隨意尋了個樹枝在地面上涂畫。
謝明儀敢拍著膛發誓,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有誰能把字寫得這麼丑,丑到讓人一眼過去,就再也無法忽視的地步。阿瑤應該會寫的字不多,大多是畫圖為主,一個圓圈就是腦袋,火柴棒就是四肢了。
他看了半晌兒,大致看明白了,溫聲細語地問:“你是說,郡主有了別的新寵,現在不喜歡你了?”
阿瑤點了點頭。
謝明儀便又道:“你想把那人趕走,可又怕郡主知道了生氣,所以希我來做這個惡人,可對?”
阿瑤又點了點頭,并且表示自己會報答他的。
“原來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這有何難。我幫你便是了。”謝明儀略一思忖,才又道:“至于報答麼,你今后看見我能稍微給個好臉,別一見面就和我廝打便可。”
阿瑤一聽,這要求還很簡單,于是便點頭答應了。想了想,又著重在“郡主”兩個字上畫圈圈。
“你是想說,絕對不能讓郡主知道,這是你的意思?”
阿瑤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也只有在這種事,謝家兄妹才能一致對外。謝明儀心里暗苦,趕走一個小丫鬟倒是小事,可若是惹了郡主,不了又要吵架。
況且,阿瑤的子一向沒個準的,沒準現在答應得好好的,回頭吃個點心就忘記了。那他豈不是又要當一回人恨鬼厭的畜牲了?
“好,這個忙我幫了,你也別生氣了,生氣傷。”
謝明儀到底應承下來,心里極開心阿瑤能同他站在一心平氣和地講話,將冰糖葫蘆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遞給道:“我聽說姑娘家都喜歡吃這個,所以就貿然給你們買了。據說非常甜,你嘗一嘗,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每次下朝經過路口,我都給你們帶兩串回來。”
阿瑤雙手接過,眼地盯著冰糖葫蘆。完全沒聽進去謝明儀的話,一心都是的郡主。
并且心里暗想,如果把這兩串冰糖葫蘆帶回去給郡主,也許郡主就會想起的好,然后把那個討人厭煩的云芽趕出去。
“阿瑤,你莫忘了,留一串給郡主,”謝明儀似乎有些窘迫,“你別說是我買的,否則肯定不吃。”
阿瑤點了點頭,興沖沖地往回走,謝明儀愣了愣,隨即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抬步往書房的方向去。吩咐管家將那個新府的丫鬟提來。
管家沒敢耽擱,帶幾個小廝就去了,趕巧云芽正出了牡丹院,奉了趙泠的吩咐去小廚房提點心,預備著哄阿瑤的。當即就被幾個小廝捂住,扭著胳膊強行帶走。
謝明儀換下朝服,穿著一湛藍的長袍,隨手輕拂了一把袖,聽管家說人帶來了,這便抬邁出屏風。就見地上跪著個十多歲的小丫鬟,一直著肩膀戰戰兢兢的。
他蹙眉,居高臨下地審視了片刻,冷冷淡淡道:“你就是郡主才收的侍?什麼名字?”
“回……回大人,奴婢名喚云芽,”云芽怕得很,渾直打哆嗦,煞白著臉道:“奴婢初來乍到,不知做錯了什麼事,還請大人看在郡主的面子上,饒了奴婢這一遭罷!”
“你了謝府便是最大的錯,”謝明儀心里記著阿瑤的囑托,也是見這小丫鬟沒什麼特別的,遂吩咐管家,“去,把這婢趕出府,本不想在京城見到。”
云芽早先便聽聞謝明儀手段殘忍,一聽這話,當下便以為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嚇得臉慘白,被兩個小廝拖拽著往外拉,立馬大哭大喊。
謝明儀置若罔聞,坐在書案后面理公務,聞聲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地淡淡道:“堵了拖出去,莫讓郡主知道。郡主若是問起,你們便說不知,再若問,就說沒看見,一定不準說是本做的,懂了麼?”
“是,大人。”
阿瑤鬼鬼祟祟地著門檻,往屋里覷,沒見到云芽的影子,臉上這才泛起喜。躡手躡腳地往屋里走,肩膀猛然被人從后面拍了一把。
一驚,下意識就要將人摔出去,卻聽后道:“去哪兒瘋去了?連午膳都不回來用,大家找你都找瘋了。”
阿瑤立馬收回掌心勁氣,順勢挽住趙泠的手臂,將人往桌子上一按,隨后將兩串冰糖葫蘆遞了上前。
“給我的?”
阿瑤大力點了點頭,比劃道:“早上是我不好,郡主別生氣了。”
趙泠從來都不會生的氣,此前還暗暗擔憂阿瑤賭氣出去打架,眼下見平安無事的回來,這才大松口氣。不甚喜歡吃太甜的東西,于是搖頭笑道:“你吃吧,我不吃。我讓云芽去小廚房給你拿點心去了,也不知道為何還不回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阿瑤當然知道云芽為何還不回來,當下就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挨打預訂了qwq
我看有小闊說節奏慢,那我往后拉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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