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是跟五姨娘算完賬,又跑來跟算賬了嗎?
大夫人白了一眼管事的嬤嬤,厲聲道,"三姐的月銀呢,為什麽沒有收到?是不是你們貪汙了。"
"大夫明查,就算給才奴大的膽子,老奴也萬萬不敢克扣三姐的月銀,老奴這就好好去查查看。"
"白嬤嬤是該好好查查看了,畢竟我現在也是戰神寒王爺未來的王妃,若是被寒王知道他的王妃過得太寒酸,怕是他也不會高興的。"
"是是是……"
府裏沒一個有好臉的。
這還沒當上寒王妃呢,就開始擺起寒王妃的架子來,誰不知道寒王命不久矣,等寒王翹了辮子,看還怎麽囂張。
顧初暖環目掃向在場所有人,霸氣的宣誓,"從今往後,誰若敢欺負秋兒,便是欺負我。雖然我在府裏的地位低了些,但我想,憑著我是昭綾公主親生兒的份上,想死某些人還是有點權力的吧。"
眾人驚若寒蟬。
大夫人揚一笑,笑容不達眼底,"三姐笑了,以後府裏誰敢欺負你,你盡管跟我,我定替你撐腰。"
"多謝大夫人,不過眼下還是請大夫人幫我把以前被克扣的銀子一文不差的都還給我吧,免得有人大夫人待原配昭綾公主的兒,您是吧。"
大夫人咬牙切齒。
這個人,字字句句都在威脅。
就因為皇上把賜婚給戰神寒王爺嗎?
不,絕不可能。
也許們都被顧初暖騙了,眼前囂張狂傲的,才是真正的。
大夫人皮笑不笑,"自然是的。"
"那初暖就多謝大夫人了。對了,大夫人會安排一輛馬車送我去皇家學院的吧。"
"那是自然,白嬤嬤,給三姐安排一輛馬車,免得有人咱們丞相府寒酸。"
"是……"
顧初寒冷冷掃了一眼在場臉五花八門的眾人,吹著口哨囂張的離開。
秋兒趕跟著離開。
眼眶通紅,心裏不出的,滿腦子都是顧初暖那句,從今往後,誰若敢欺負秋兒,便是欺負我。
隻是一個的丫鬟,怎麽值得姐如此舍命相護。
宮道上,秋兒拽著顧初暖往學院奔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著急,急道,"姐,你倒是快一些啊,咱們都遲到好久了,萬一夫子們生氣了怎麽辦?"
"急什麽,反正都遲到了,也不在乎多遲到一會。"
秋兒鬱結。
別人破了腦袋想進皇家學院讀書,偏偏家姐不屑一顧。本來就遲到了,還非要去藥鋪看什麽藥材,生生又耽擱了許久的時間。
"姐,你再不趕走,秋兒要生氣了。"
"諾,前麵不就是學堂了。"
顧初暖打了一個哈欠,拿著幾本書晃悠悠的進學堂。
侍衛們攔住了,"來者何人?"
"丞相府三姐,奉命前來讀書。"讀個鬼,上輩子讀了半輩子的書了,這輩子還得讀。
"這都什麽時辰了,怎麽才來,趕進去。"
秋兒也趕跟上去,侍衛卻把給攔下了,"所有王孫公子的仆人,皆在外守候,沒有命令不可進。"
侍衛指了指遠,那裏七淩八散的有不丫鬟仆人。
秋兒擔憂。
姐遲到那麽久,怕姐罰。
顧初暖給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沒人能把你家姐我怎麽樣,倒是你好好保護自己,可別一會我出來了,你還得跟我哭鼻子。"
秋兒噗嗤一笑,著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來。
顧初暖漫步在學院,將學院的風景欣賞了一個遍,這才進學堂。
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掃過來。
顧初暖擺了擺手,"嗨,老師好,同學們好,我是顧初暖。"
夫子是一個花甲老人,他一看到顧初暖,砰的一聲將手裏的書本重重砸在桌上,怒聲道,"顧初暖,第一上學,你就敢遲到,誰給你的膽子?你眼裏還有沒有學院?還有沒有皇上。"
"夫子此言差矣,我文不,武不就,皇上卻破例讓我來皇家學院讀書,我銘記在心,不敢或忘,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向上,不辜負皇上,不辜負夫子,不辜負所有對我滿懷希信心的人,更不能給寒王丟臉。"
"所以我才會焚香沐浴,一路所過,無論大廟宇都三跪九叩,進去朝拜,再加上對宮裏地形不,這才遲到了些許。但是夫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亮就起床準備了,你瞧,這些書都是我自己準備的。"
顧初暖在話的同時,把學院裏的人都打量了一個遍。
這間學堂裏大概有二十多個學生,其中有顧初雲,顧初蘭,還有肖雨軒,澤王等,其他的,則一個也不認識。
冷笑,視線在澤王麵前多停頓了幾下。
昨還突染惡疾,命不久矣,今就來上課了?
連個麵子都不願意做,是太自信了,還是太自信了呢。
顧初暖的話像連珠炮似的劈裏啪啦了一大通,學院的眾人都聽蒙了。
夫子想了一肚子的話刁難,卻沒有想到是這個結局。
誰丞相府三姐膽如鼠,懦弱可欺的?
站出來,他保證不打死他。
夫子正想開口話,顧初暖像個乖學生一般,秉承著知錯的態度,朗聲道,"夫子,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遲到了,請你給學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夫子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他就了一句,倒好,劈頭蓋臉了一大通,偏偏字字句句他都無法反駁,要是再罰,那他豈不是得落人口實?
"胡,夫子,顧初暖在謊,明明是睡過頭了,才會遲到的。"
顧初暖順著聲音的視線去,卻見話的人,正是顧初蘭。
雙眼微瞇,反問道,"哦……你怎麽知道我睡過頭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是我的伴讀吧,我若是真的睡過頭了,為我的伴讀,難道沒有責任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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