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示意黛扶著瑞珠下去歇息,瑞珠搖了搖頭,強撐著聽下去。
那道士跪著磕頭:“夫人,小的真不敢了呀,回頭就將銀子送上門,後日小道隨意推一個婦人下山,回頭對李大人說弄錯人了,此事就了了。”
清淺冷笑道:“上頭有天呢,你你的良心,做了多虧心事!”
道士懇求:“求夫人留小人一條賤命。”
一旁的春道:“聽說這道士藉著道觀的名號常年在外保拉縴,毀人清譽。強,民,傷人命之事也不曾乾。”
“這麼一來,我便冇有了愧疚。”清淺囑咐春:“打昏他藏起來,後日帶他上青峰山,推他下山崖。”
春毫不猶豫領命,一手刀將道士打昏在地。
黛遲疑道:“姑娘,這可是人命司。”
“他不死,姑姑就得死。”清淺眉間俱是果決,“天道循環,這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黛猶豫道:“李大人若是見到這道士的首,豈有不明白的,到時候姑姑的境更為不妙不說,便是姑娘也陷險境。”
瑞珠到底是宮裡出來的,從巨大的震驚和悲慟中平靜下來:“姑娘為奴婢做得夠多了,後日奴婢親手推這人下山,奴婢還要在青峰山等著李瑞來認,奴婢想當麵問他一句,奴婢自問待他不薄,他為何要奴婢的命?”
清淺嗯了一聲道:“哥哥在青峰山養病,明日我會稟明母親,親自接哥哥回府。”
瑞珠知道清淺放心不下自己,故而要同去,跪下垂淚道:“姑娘對奴婢的恩德,奴婢碎骨都難報萬一。”
清淺扶起瑞珠:“我們是師生誼,你不用與我客氣。”
清淺又囑咐春:“聽說這人經常雲遊,幾日不見不會惹人注目的,你隻小心藏好了人,最好喂他些迷藥。”
春看著清淺的目熾烈:“小的的命都是姑娘救的,姑娘說什麼小的就做什麼!”
看著哥哥扛人出去,黛眼神中出擔憂。
“我不會讓你哥哥陷險境的,你們是我的人,我拚儘一切都會護你們周全,隻要……”看著守門的青鳶,清淺長長出了一口氣,“隻要你們不背叛。”
瑞珠和黛跪下:“奴婢願意跟隨姑娘。”
清淺笑道:“地上涼,快起來吧,晚上讓小丫鬟弄個鍋子,大家暖和和地吃一頓。”
第二日,清淺說服了楊夫人,楊夫人聽說接下來幾日會有凍雨,心疼兒子凍,轉日便親自帶著清淺等人來到道觀。
道觀離城中不過二十裡路,快馬幾柱香功夫就能到,楊夫人等出行稍稍累贅些,堪堪用了一個時辰有餘。
清淺掀開轎簾,眼神掃了掃後,遠遠的,春雇的馬車也跟了上來。
道觀的真人聽說傅夫人到了,連忙迎了出來,上香的百姓們聽聞貴人來了,也圍上來瞧熱鬨。
聞府的小廝在外頭圍著,婆子丫鬟在裡頭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生恐夫人姑娘被外人衝撞。
青鳶端來下馬鞍,清淺就著瑞珠的手下了轎子,一清冽的霜雪之氣撲麵而來。
瑞珠的手有些潤,清淺握了握的手,微不可查問了一句:“都安排妥當了?”
瑞珠低聲:“是,奴婢親自吩咐下去的,一切都妥當了,隻等著李瑞上鉤。”
清淺點了點頭,扶著瑞珠的胳膊跟上了楊夫人。
看熱鬨的人群中,一個相貌英俊,眼神銳利的青人問了一句:“崇山,這是哪家的眷?”
名喚崇山的侍從道:“聽說是皇後孃孃的孃家,聞傅府上的眷。”
那青人看著清淺的方向道:“聽說皇後孃娘有心為我賜婚,賜的就是這位今日上香的三姑娘?”
崇山笑道:“聽說聞三姑娘人品淡雅清麗,紅學識俱是上佳,相貌清秀絕倫,堪為你的良配。文質,是否需要我安排一個機會,讓你與聞三姑娘單獨接?”
青人看了一眼清淺,搖頭道:“今日來是為了查清楚李瑞改投盧達麾下之事,不宜節外生枝。”
崇山有些薄怒:“李瑞這廝,蒙了你的提拔之恩,居然轉頭就投靠了盧大人,真是豈有此理。”
青人眼神一稟:“背叛我袁彬的,統統冇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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