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往昔
一個風清日朗的早晨,楚驚瀾正在與大臣們議事,傳令兵手持一封遠道而來的軍急報來到了金鑾殿,層層遞至楚驚瀾手中,他展開一看,頓時龍大悅。
夜懷禮拿下了最後一座城池,西北失地均已收回,這場歷時三月的戰役終於要結束了!
下了朝,楚驚瀾迫不及待地回到太極殿跟夜懷央分這個好消息。
“央兒,你大哥果然是天生的將帥之才,在如此險惡的條件下都能以勝多大敗敵軍,當真令人痛快!等他班師回朝,我必將率領眾臣去迎他城!”
難得見他如此興,夜懷央笑著福了福,扮樣道:“那臣妾就先替兄長謝過陛下了。”
楚驚瀾略顯無奈,手把拽進懷中,忽然發現穿著一條極其素淡的尾,遂奇怪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夜懷央彎了彎脣角,道:“前陣子我讓信兒從蜀中買了只熊貓回來,今天剛好運到王都,眼下就安置在本家呢,我想去看看……”
“又買回來一隻?”
“是啊……”夜懷央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頗不好意思,“瀾瀾大了,我也沒工夫陪它玩,是時候給它找個娘子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當紅娘的天分?”
楚驚瀾忍俊不,夜懷央不了他那副揶揄的神,紅著臉輕一跺腳道:“不同你說了,我要回本家去了。”
“回家不帶夫婿是什麼規矩?”楚驚瀾將攔下,勾著薄脣輕輕一笑,聲如碎玉,“等著,我換件衫就陪你去。”
夜懷央疑地問道:“你下午不是還要同謝邈他們商議犒賞三軍的事嗎?”
“怎麼,就不許我歇一天,陪夫人回趟娘家?”
“我求之不得。”夜懷央被他逗得合不攏,隨即把他往房裡推,“那你作快點,晚了本夫人可是要著急的。”
“是,夫人發話,我自當遵命。”楚驚瀾悠悠地笑睨了一眼,不不慢地進去了。
很快,兩人坐著普通馬車離開了皇城,半個時辰之後就到達了夜府,眾人沒想到楚驚瀾竟然也來了,慌慌張張地接駕,他卻擺擺手示意他們無須多禮,跟從前一樣平易近人,仿佛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夜懷央的夫婿。
話說回來,既然爹娘都來了,小傢伙自然也不能落下,從出生起就沒出過宮的楚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得要命,時時刻刻都想從夜懷央懷裡跳下來往園子裡衝,可他還沒學會走路,不了要人在後頭扶著,萬一不小心摔著可就麻煩了,楚驚瀾不想讓夜懷央心,索把他拎過來親自抱著。
他平時甚跟楚襄這麼親地接,以至於楚襄瞬間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他上來了,偶爾揪一揪領口的紫寶石,或者他的臉,玩得不亦樂乎。
夜懷央在邊上看得十分欣,原以為楚驚瀾不會抱孩子,沒想到架勢這麼足,一路穿過窄橋和水榭,不知轉了幾個彎,他始終穩穩當當的。
就這樣,相貌和氣質都極為出眾的父子倆了夜家的一道風景線,無論走到哪裡都格外吸睛。兩人雖然長著同一張俊臉,但大的冷峻孤傲,不怒自威,小的臉都快笑爛了,完全是一朵移的桃花,這種反差簡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天之驕子,莫過於此。
有的婢還記得當年夜懷央在家中說的那句話——律王這等貨贅我都不要,如今看來確實如此,那種自以為英俊瀟灑卻上不得檯面的人,與陛下這等謫仙般的人又何止是雲泥之別?
比起這父子倆,夜懷央的容貌反倒算是遜的了,可父子倆卻都把當了寶貝,楚驚瀾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在腰間,始終沒有鬆開過,楚襄玩得正歡也不忘撲過來親一口,響亮的吧唧聲把眾人都逗樂了,當然,最開心的還是做娘的那個。
“襄兒真乖,也親父皇一個好不好?”
楚驚瀾見他口水又要滴下來了,立刻敬謝不敏:“免了。”
夜懷央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種歡樂的氛圍中一家三口來到了後院,悉的籬笆墻和小窩還在原,只不過裡頭住的熊貓已經換了一隻,這個比瀾瀾小一歲,也小些,仔細看去,吃東西和玩耍的時候也顯得更加秀氣,顯然是個小姑娘。
楚襄一見到熊貓就來勁,探出半截子要去抓它,夜懷央連忙攔住了。
“襄兒,這個不是瀾瀾,它跟你還不,暫時不可以他,明白嗎?”
楚襄滿臉疑地瞅著,卻是沒有再。
小孩子好奇心很重,講道理又行不通,為了避免一會兒他哭鬧,楚驚瀾直接把人扔給了月牙,讓帶著去前院跟懷信他們玩去了,這麼一來,夜懷央也終於能夠仔細地瞧一瞧這個新來的小朋友了。
“它好像有點蔫蔫的……難道是水土不服?”
楚驚瀾寬道:“蜀中到王都有千里之遙,便是人一路車馬勞頓都該累了,何況,大抵還是要再適應一陣子的。”
夜懷央點頭表示同意,自言自語地說:“不知道把它跟瀾瀾放在一起會不會適應得快一點?”
“也許會。”楚驚瀾思緒一轉,忽然偏過頭問道,“這隻熊貓可取了名字了?”
夜懷央還在琢磨怎麼治好熊貓,也沒注意他話裡的深意,飛快地答了兩個字:“還沒。”
“還沒?難道還需要想?”楚驚瀾眼角微微一挑,溢出幾輕快的悅,“這麼蠢蠢的,又是隻母熊貓,就央央好了。”
夜懷央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笑著去擰他,“你早就等著報這個仇了是不是!”
楚驚瀾握住的手,一把將箍進懷中,脣邊笑意綿長,“我只是取了個名字,可沒像某人又親又的,占盡便宜。”
“我不親它還要親你!”夜懷央惱怒,撲過來就咬上了他的脣,他順勢托起的子,來了一個深長而細膩的吻。
兩人笑著鬧著一下午就過去了,晚上在本家吃了飯,飯後夜荀和嚴氏又跟楚襄玩了好久,要什麼給什麼,打心眼裡喜歡他,夜懷央見到二老眉開眼笑的樣子也不忍打攪他們,就讓楚襄多玩了會兒,結果接回來之後一秒睡,見狀,兩人便索在夜家宿下了。
在夜懷央給小傢伙洗的時候楚驚瀾去了書房,準備找本書來打發時間,誰知隨手一,厚重的古籍裡面竟掉出幾封信來,上面寫著家主親啟,墨跡已有些暗淡,明顯是多年前的東西了。
有張信紙已經從信封中了出來,他一時好奇便展開看了,閱至一半,眸倏地停住。
“據屬下查探,王爺的傷一直未能痊愈是因為了一味最重要的藥材,此藥名為赤蓮,北地甚是見,孟齊已派人去其他州郡尋找了,暫時還沒有收穫。”
楚驚瀾直接跳至信紙末端,日期寫著太和十六年十月初八,那是他在北地的第四年,也是夜懷央剛剛當上家主的那一年。
他未做多想,直接又翻開了另一封信。
“家主,您從江南調來的藥屬下已經收到了,並放進了夜家藥鋪之中,但孟家一直沒有來買,屬下多方打聽才從中得到了消息,原來榮郡王悄悄來過北地一趟,就是專門給王爺送藥來的,現在王爺已經在逐漸康復了,您切勿擔心。”
怪不得當地的藥材種類一下子多了起來,他還以為是崢河讓人去辦的……
“元月中,孟家與王爺一同去了芒山,據說那裡的溫泉有療傷之效,是以他們足足待了半月有餘,後來孟齊和孟軒因軍務繁忙率先返回城中,孟忱便留下來照顧王爺,每逢他浸泉療傷之時都親侍湯藥,從不假手於人。”
這張信紙有別於其他,盡是被手出的褶皺,楚驚瀾擰了擰眉,旋即出一縷了然之。
他沒有再繼續看下去,把信紙攏好歸於原然後就出去了,回到臥室,墻角那盞水晶蓮花小夜燈還亮著,幽暗的線將夜懷央的背影拉得細長,看起來是那樣的纖瘦,卻偏偏遮住了一切線,讓搖籃中的楚襄安然酣睡。
楚驚瀾輕輕地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
稍微側過子,見他兩手空空遂低聲相詢:“沒找到喜歡的書?”
“找到了。”楚驚瀾頓了頓,高的鼻尖廝磨著的耳珠,語聲充滿蠱,“只是有點困了,我們就寢罷。”
“好。”夜懷央小聲應了,又替楚襄掖了掖被子,這才轉隨他上床休息。
楚驚瀾彈指熄滅了小夜燈,然後將摟進臂彎之中,黑暗中忽然發問:“央兒,我們是不是好久都沒有單獨出去玩過了?”
夜懷央忙了一天,一沾枕頭困意便如涌,只剩下了咕噥聲:“是吧……”
說也奇怪,答完旁邊就沒了音,大手卻上了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挲著,似在哄眠。困頓至極,也就沒去想他為什麼這樣問,眼簾緩緩垂下,很快就沉進了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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