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還是暫時避嫌吧。”蕭景逸并沒有給黎清期盼中的力,也沒有給毫無保留的信任,“剩下的給我。”
黎清角揚起一抹苦笑,緩緩而又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蕭景逸,你終歸還是讓我失了。聰明如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就算大費周章證明我跟宇文鳶有私又怎麼樣?在門當戶對的商業聯姻里,和利益相比本就一文不值。對方做這個局,賭的就是你不夠信任我,要得就是我徹底心涼。
“這件事事關我的名譽,我絕對會一查到底。”一旦失去了蕭景逸這層保護,黎清自然也就沒必要再維持自己先前的客氣,“京墨阿姨,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都已經錄音了,不過很可惜,因為你全程都不怎麼給我話的機會,所以我沒能在錄音之前提醒你一聲。按照我國法律規定,私自采集的錄音不備法律效應,但可以用于偵查輔助。希之后做筆錄的時候,你還能準確回憶起自己今天在這個房間里言之鑿鑿的一切。”
曾京墨佯裝委屈的眨了眨眼:“黎小姐這是打算告我誹謗嗎?”
“阿姨你是長輩,怎麼會隨意誹謗我這個小輩呢?我可不敢往這上面想。”黎清,“不過是因為這顆戒指我沒買過,而卡上又被誤劃了那麼多錢,所以于于理都必須報個警而已。不過阿姨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以這個案件的涉案金額,你要是當場錄的口供跟錄音有重大出的話,偽證罪判得可不輕。”
“蕭景逸,你看看你找回來的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威脅起長輩來了。”蕭瑞錦然大怒,“一個有爹生沒爹養,一個有媽生沒媽教,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蕭家你們兩個往后不必待了,現在就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去。”
黎清出生的時候黎家才剛發家,黎暮南為了給兒最好的生活條件,常年跟著車隊全國各地跑運輸,逢年過節都不一定能回來。
這份慈父之心如今卻被蕭瑞錦輕描淡寫地說了有爹生沒爹養,黎清哪怕是泥做的也有氣。
“走就走,c市也不是你們蕭家的地盤。”
“你費了那麼大的力氣,不就是為了擾得整個蕭家不得安寧嗎?現在目的達到了,還坐在這里干什麼?”蕭瑞錦看著宇文鳶鄙夷的嘖了一聲,“真不虧是下賤貨生的,當媽的專靠男人,當兒子的就專靠人,就算想報仇也只敢勾搭別人的老婆。沒想到我們堂堂蕭家竟然被這些下作玩意兒搞得一團糟,真是丟人。”
原本已經走出幾步的黎清是被氣得又倒了回來,一把拉住宇文鳶的胳膊:“我們走。”
在黎清眼里,這次的謀擺明了從頭到尾都是沖來的,宇文鳶不過只是跟走得太近所以到了無妄之災。今天就算當眾忤逆蕭瑞錦這個老糊涂,也不能任由對方一次又一次的往宇文鳶心口上扎刀子。
“蕭伯父,有些話我原本不想說,但是您為長輩卻多次口無遮攔,一會兒詆毀跟您同輩的我父親,一會兒又詆毀甚至還高您一輩的小叔叔的母親,用詞用于更是鄙不堪。說實話,你們蕭家引以為豪的家風禮儀,我在您上真是半點兒也沒看見。你也大可不必什麼黑鍋都往小叔叔上扔,比起他和他母親,真正讓蕭家丟人的明明是您才對。”
黎清深吸了一口氣,要罵街是吧,那就來啊,今天氣不死你個老鱉孫算我輸。
“長輩們的事是非對錯本就不該由晚輩來評判,更何況瞞份聲稱原配早亡,欺騙人家孩子的也不是他母親吧。這年頭真是奇怪,一個個只會對害者喊打喊殺,反而對施害者報以原諒。出軌的男人人敬重,被騙的人卻要被dang婦辱,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黎清這番話雖然不帶一個臟字兒,但卻罵得既毒又狠,字字直蕭瑞錦心窩,偏偏又還都很符合現實,簡直讓他無可辯駁。
蕭景逸看著自家老爹的臉由紅轉青,顯然失去了理智,趕下意識出了聲:“黎清!”
可是已經晚了,蕭瑞錦卯足了力氣的耳就這麼從上至下,帶著力道和風聲呼嘯著往黎清臉上落。
宇文鳶同樣被黎清剛才的所作所為驚得雙眼發懵,但他在反應上卻明顯快了蕭景逸不。
他迅速抬手將黎清猛地推向一邊,自己則瞬間移到的位置,結結實實的替挨下了這一耳。
清脆的響聲像重從高墜落一樣既響亮又清晰,宛如被撥的弦,抖著回在每一個人心頭。
曾京墨下意識用手捂住了,瞳孔微,有恃無恐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抹懼意。
“這掌落在我臉上,沒關系。”宇文鳶的左臉高高腫起了一大片,眼神深仿佛燃了一簇火苗,再也不復黎清平日見到的笑意和冷靜,“你敢落到黎清臉上試試。沒錯,我是只會爬人的床,可也要看我爬的對象你惹不惹得起。”
黎清這次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拉著宇文鳶離開了這個再待下去,可能自己真會當場暴走的地方。
“怎麼樣,是不是很痛?”一路走到停車場,黎清才停下自己匆匆的腳步,仔細打量起了宇文鳶的臉,“你的臉需要冰敷,我們先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兩盒冰淇淋應付一下。”
“我不想吃冰淇淋。”宇文鳶微微偏頭,“我想喝酒。”
黎清無奈道:“不是讓你吃的,是讓你先拿來敷臉。”
“我想喝酒。”他又強調了一遍,這幅執著的樣子看起來竟然還有點可。
“好吧,正好酒吧的冰塊多到用不完。”黎清拉開車門,“上車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尾酒吧還不錯,雖然今天是周末,但以我跟老板的讓他預留一個單間肯定沒問題。”
“還是去上次那家吧,那是小婧送給我的店,里面都是的人。要是帶你去別的地方,我怕你半夜被貓咬。”宇文鳶頂著半張豬頭臉也不忘打趣,“你這輛車太悶了,要不要考慮試試我的新車。”
“看在你替我挨了一掌的份上,不管什麼我都說好。”黎清將頭探進副駕駛座,沖司機吩咐道,“今天不用送我了,直接開回黎家,然后跟爸媽說一下,我從明天開始都在家里住。”
司機雖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是看黎清的臉和宇文鳶的左臉就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兒:“是,小姐,我這就回去跟老爺和夫人代一聲。”
“你的車呢。”
黎清剛開口問,就看見宇文鳶緩緩走向了停在自己旁邊的那輛共單車。
“上車吧。”宇文鳶扶著龍頭拍了下后座,“剛好還有一個位置給你。”
黎清咽了口唾沫:“你騎這個來的?”
宇文鳶微微一笑:“騎自行車多好啊,又能運又能減排,停車方便,還能每天換新的。”
“小叔叔,你在某些事上的想法的確蠻標新立異的。”黎清磨磨蹭蹭地挪到自行車邊兒上,一看到凹凸不平的后座就開始下意識屁疼,是坐不上去。
“你上不上來?不上來我可走了。”宇文鳶催促道。
黎清最終還是咬著牙坐了上去,然后暗嘆一口氣,就當舍命陪君子。
“抱我,不然當心待會兒摔下去。”宇文鳶回頭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黎清。
“抱……抱。”黎清的臉騰一下就紅了起來。
共單車長度有限,兩個人本來就得很,黎清手一抱,雙臂恰好環過宇文鳶纖細窄的腰,嗯,手真好。
漫長的一段車程里,黎清和宇文鳶都沒有說話。
宇文鳶是因為必須要雙眼直視前方,同時分心縱自行車,保證不至于開著開著就把車整個開得側翻過去。
而黎清則是因為腦袋跟漿糊一樣暈乎乎的,要不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干什麼。
“先生你來啦。”守在門口的服務員一看見有輛共單車搖搖晃晃的開過來,立馬就殷勤的迎了上來,“新酒單已經按你的吩咐換好了,你一定會喜歡。”
即便是生意最好的周末,這家無論地段還是裝潢都十分優秀的酒吧依舊還是空無一人。
黎清這次懂了,合著第五婧開這個店兒就不是為了賺錢,只是讓宇文鳶有個可以買醉消遣,又不至于被其他生勾勾搭搭的避風港。
這種既霸道又讓人的獨占,蕭景逸那個混蛋怎麼就不能學一學呢?
“先生,你……你這是怎麼了?”在門口路燈的燈下,服務員一眼就看見了宇文鳶臉上的腫痕,“不會是五小姐干的吧?”
“我哥打的。”宇文鳶倒是一臉無所謂,那副習以為常的神看得黎清有些心疼,“以前都是直接口罵,今天好像氣厲害了,連罵帶打一個也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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