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雖然沒宮斗過,但是閑的沒事兒宮斗劇卻是看過不。
后宮妃子之間送東西,憋不住哪個里面悄咪咪地夾帶了什麼私貨,尤其是一些帶異香的東西。
楚卻是一點都不在意。
直接手指一挑將那串手串拎起來,輕輕嗅了嗅,又起兩顆圓潤的珍珠仔細看了看。
給了芹葙一個眼神,安稍安勿躁。
只是很正常的熏香罷了。
沒毒。
甚至聞多了,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楚笑:“多謝母后,兒臣很喜歡。”
按照殷遲楓以及芹葙對待皇后的態度,以及皇后三番兩次要見,還以為皇后是個惡婆婆,要給個下馬威。
可沒想到竟然如此和藹可親,關懷備切……連送的禮都規矩正常。
不明著下馬威,也不暗地放冷槍?
莫非……是想多了?
還是這位和善親切的皇后娘娘,在準備憋個大的?
相對于芹葙的張與楚的好奇,皇后神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跟來一場婆媳之間的友好對話。
“楓兒他沒嚇到你吧?這孩子脾氣不太好,不過楓兒還是在意你的,”說到這兒,皇后還故意停頓了一下,促狹一笑,“如今皇子們還都沒有子嗣,你跟楓兒可得加把勁兒早日誕下皇長孫呀。”
“日后你可是要接替母后的位子,楓兒潔自好,沒人跟你搶也沒人爭寵,你好好輔佐楓兒做個賢后,日后必定會為一段佳話,名垂青史。”
楚眼中笑意漸深,沒有說話。
皇后看向芹葙,溫聲道:“你讓芹葙先出去一下吧,母后有些己話想同太子妃單獨說。”
“太子殿下命奴婢寸步不離太子妃,奴婢不敢違背太子的命令。”芹葙恭敬欠,然而寸步不讓。
“放肆!”芳姑姑不悅,“怎麼這麼沒規矩!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這般防備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如此做不怕娘娘寒心麼!”
“阿芳。”皇后輕聲制止住芳姑姑,有些為難地看向楚。
楚笑了笑。
“芹葙,你先出去罷。”
“太子妃……”
“沒事,你不必怕太子。他要是罰你,本宮定幫你攔著。”楚用眼神兒安。
如今的楚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楚了。
現在是擁有極其富的毒草儲備的楚!
早在昨日拿到那些要的毒草的時候,便將一些毒草簡易地炮制末。剛剛離開東宮的時候,已經帶在了上——
可不是頭鐵的鐵憨憨,別人勸說可能危險的地方還毫無防備地直接去。楚晾皇后就算想殺也不敢明著來,暗著……下毒?
呵呵,那是的領域。
在面前玩兒毒?那不是關羽面前耍大刀麼。
作為新嫁婦,新婚第二日沒去給公婆敬茶已是大不敬,若是婆婆三番兩次派人去請還不去,就算有太子護著,可終歸了的不是。
總不能永遠躲在東宮躲在殼里吧?
人言可畏,眾怒難平。
現在旁人不敢對太子怎麼樣,可保不齊將來——歷史上有名的昏君暴君,譬如商紂王,譬如周幽王,后來不都被推翻了?
還不想為妲己褒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毒傍的楚誰也不怕!
倒是要看看,的這位婆婆到底有什麼打算。
*
屋里所有的宮全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皇后跟楚。
皇后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才溫聲道:“母后已經知道了,你是楚家三姑娘,楚。”
楚挑了下眉梢。
皇后這波作倒是始料未及的。
“楚鈺寧那孩子……唉,讓本宮說什麼好。”皇后嘆了口氣,看向楚,“母后知道,這件事是委屈了你了。昨日母后聽說了楚鈺寧對你做的事,氣的都沒吃下飯。你放心,母后定然會狠狠罰的。你永遠都是楓兒的正妻,也是未來的大殷皇后。楚鈺寧到底是你的姐姐,這件事,你就不要怪了好不好?而且這件事,也算是讓你因禍得福了——本宮聽說,你父親原本是給你相中了個城南趙家的公子來著?”
“趙家小門小戶,他爹才六品,趙家公子還經商未曾仕。如今你了太子妃,不盡的榮華富貴,何必再跟旁人置氣呢,平白掉了價。”
封建王朝人都分三六玖等。而商人可是下三等,在這個架空的大殷也不例外。
就算那趙公子是皇商巨賈,是大殷首富,跟太子妃這份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是這件事……陛下還不知道。陛下死心眼,若是知道了這件烏龍,怕是你跟楚鈺寧都不會有好果子吃,你的太子妃之位也定然保不住了。”
皇后有些頭痛的了眉心,目憐,帶著些哀求:“楓兒好不容易有了個喜歡的……日后定待你如眼珠子似的疼。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繼續扮演著‘楚鈺寧’,好麼?”
這番話真意切,甚至讓楚有那麼一瞬間想起了故去多年的母親。
怎麼聽怎麼都像是站在楚的角度上幫考慮,瞞著所有人繼續扮演楚鈺寧,對所有人包括楚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倘若想起兩件事——
一,皇后有意扶養子四皇子當皇帝。
二,楚鈺寧的舅舅是四皇子黨。
那麼皇后說的這番話,可就完完全全變了個滋味兒了。
皇后這是有心保下楚鈺寧,不讓皇上發現替嫁的,防止皇上為了面子嚴格要求楚鈺寧按照他的圣旨所言嫁給太子,廢了楚鈺寧這顆棋子呢。
而楚鈺寧要嫁給四皇子呢,從不可能是以一個“庶楚”的份,到時候還是得揭開替嫁的事。
至于什麼時候揭開這個……怕不是要麼皇帝駕崩,要麼就是太子被拉下馬。
不愧是后宮一把手!
楚都想拍手好了。
當面會后宮的這種無形的刀劍影,口腹劍,簡直比小說電視劇里的更刺激!
“兒?怎麼不說話?”皇后關切地看著楚,“你若是氣不過,母后幫你教訓楚鈺寧就是了。母后這里還有一些上好的瑪瑙翡翠,不比那珊瑚手串差。你若是喜歡,母后便贈與你,如何?”
如何?
那自然是……
“殿下,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
門外突然傳來芳姑姑的急切的阻攔聲。
楚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雕花木門突然“砰”地一聲被一腳踹開。
初冬的暖傾瀉進來,修長的年輕男子背著站在門外,金黃的朝將他周遭廓鍍上了一層暖黃的暈。
“母后同孤的太子妃說什麼私房話,需遣退宮人?”云紋長靴緩緩踏進門檻,隨優雅。殷遲楓瞥了眼慌張跑進來請罪的芳姑姑,負手一笑:“還攔著孤,孤也聽不得?”
皇后面不變,嗔怪地瞪他一眼:“你這孩子,踹壞了母后的門,可是要賠的……母后不過是跟你的太子妃叮囑一些伺候夫君的事罷了。”
“不必母后教導,孤會教太子妃怎麼伺候孤。”殷遲楓走到楚跟前,沉靜的眼眸如一潭幽深的潭水,“況且太子妃昨晚伺候孤到清晨……母后不讓太子妃休息好,如何能伺候好孤?”
楚被那幽深的眼神震懾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臉猛地紅!
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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