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胖子的死,並未讓寧哲到悲傷。
他不知道黎胖子臨死前的懺悔,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在他看來,一個叛徒就這樣死去,的確便宜了他。
金欽環的大事很多,黎胖子的死並未影響他的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人給黎胖子選了一塊墓地,算是完了故友的囑托。
正午時分,呂猛走進了革命軍基地的會議室,看到寧哲之後,撲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得承認,金欽環的確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我從未想過,流民居然能夠建造出這種宏偉的城市。”
“還能看見你活著,真好。”寧哲拍了拍呂猛的後背:“呂氏派你來是什麽意思?將你作為人質,還是其他用途?”
“不,我是代表我的家族來跟你談判的。”呂猛說完來意,連忙解釋道:“你別多想,我沒有出賣你!也絕對沒有投靠呂氏,我隻是……”
“你太敏了。”寧哲打斷了呂猛的話:“我能舍命救你,便代表著對你有足夠的信任,你不用向我解釋這麽多。”
“關於迷霧森林的戰鬥,我很抱歉,我隻是一個被呂氏通緝的重犯,這並不是我能左右的,但好在我及時阻止了這場悲劇,幹掉了呂氏的總指揮呂左。”呂猛把戰爭的責任全都推到了呂左上,並未提起呂濤的事:“如今呂氏攻打金欽環的部隊,已經被我的家族全麵接管了。”
“呂左?”胡逸涵有些意外:“指揮這場戰鬥的,不應該是你的二哥呂濤嗎?”
“我二哥因為私下放我離開要塞的事敗,已經被降職了,就是他幹掉了呂左一行人,奪了軍權,因為事發突然,這件事還沒有傳到元老會。”呂猛回答完胡逸涵的問題,看向寧哲說道:“這就是我說代表家族來跟你談判的原因,我代表的隻是我的家族,而並非呂氏財閥。”
寧哲遞過去了一支煙:“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呂猛點頭:“我們要造反!”
張放挑眉問道:“造反?指的是加我們革命軍嗎?”
“不,如果我們加革命軍,本不可能造反功。”呂猛一路都在思考這件事,見眾人問起,便語速流暢的回答道:“我的家族近年來全部的資源都用在了我二哥上,但是這次的事件,已經讓我二哥被邊緣化了,一旦我二哥出現問題,便意味著我的家族也將淪陷,除了奪取政權,我們別無選擇。”
“你是準備利用革命軍的力量,幫你的家族奪取權力?”胡逸涵瞇起了眼睛:“你們這個階層,在權力鬥爭中失利並不是造反的理由!但流民上無片瓦遮,下無立錐之地,才是革命的原因!我們絕對不會為權力的走狗!”
“不!我並不是讓你們幫我讓呂氏易主!而是要你們幫我改變呂氏的麵貌!”呂猛朗聲道:“我知道以我的份,在這裏跟你們說這些不合適,但我也要說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們雖然在對抗財閥,但歸結底,是在損害一小撮人的利益!隻要這些人的抵抗意誌薄弱,你們革命的功率將會大大增加!
而我要做的,就是穩住一小撮人的利益,以達到迅速控製呂氏的效果!隻要咱們雙方可以達合作,我們就可以奪取呂氏的政權,並且拉攏呂氏的高層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順利的話,金欽環甚至不需要出一兵一卒!”
寧哲沒想到呂猛居然要接管呂氏,搖頭道:“可財閥還是財閥!”
“隻要我的家族接管呂氏,呂氏將不再有財閥!”呂猛認真的看著寧哲:“隻要你們能幫我們拿下呂氏,我們願意為金欽環的附屬勢力,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嶺北自治,依然由我的家族進行統治,但我們會奉行革命軍的法律!”
“無稽之談!”張放果斷回絕:“我們要做的是統一!這種財閥自治的條件無法接,更不會讓我們的領地,出現其他勢力!”
呂猛鏗鏘有力的回應道:“你們需要有財閥進行臣服,需要有人為你們打開這個突破口!我二哥的原話是,隻要你們答應讓我嶺北自治,不管金欽環定都何,呂氏永不參政,永不京!絕不進行任何擴張,世代偏安一隅,作為基層政權存在!”
寧哲沉思片刻,問道:“你們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目的又在哪裏?”
“如今呂氏正在配合夏侯氏圍攻景閥,一旦發生政變,夏侯氏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我們需要金欽環幫我們擋住夏侯氏的軍隊!世代統治嶺北,也能保證我的家族長盛不衰!我知道你們無法容忍財閥的存在,但我的家族自願為你們的下級執政機構,執行革命軍政府的法律,擁護你們的統治!隻要這個地區的統治權在我們手裏,我的家族願意進行一切妥協!”
“你們這麽做可是很冒險的。”寧哲深吸了一口煙:“萬一我們革命失敗,你們如何收場?”
呂猛很現實的說道:“如果你們失敗,我們仍是財閥,但保證不會對金欽環發攻擊!這不是我們市儈,而是在特殊環境下,作為一棵牆頭草是我們必然要做出的選擇,如果我們能夠接管嶺北,而你們的革命戰爭又一切順利,呂氏一定會出兵支援!
寧哲,我知道這麽做會讓你對我很反,但我並不是在代表個人跟你談判,而是代表了一群人的利益,我必須把他們的訴求對你講出來,而我們提出的條件,僅有一條,自治!”
“你的訴求我們知道了,阿虎……”寧哲下意識的了一句,忽然想起來上嘯虎已經不在了,對另一名侍衛擺擺手:“呂先生舟車勞頓,先帶他去休息,通知食堂準備接風宴。”
呂猛走後,寧哲將目投向了張放和胡逸涵:“你們覺得他的條件能接嗎?”
“戰爭打的就是一鼓作氣,有財閥向我們倒戈,不僅可以鼓舞士氣,也能威懾敵人!讓嶺北自治很危險,但將來自治區的存在絕對不僅僅隻有一個嶺北,我們需要先進行統一,然後再逐一削藩,淡化他們手中的權力。”
張放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是讚這個方案的,嶺北是我們出兵的必經之地,沒有了這種阻礙,咱們的開戰的掣肘也就小了很多。”
胡逸涵坐直了:“黑馬公司牽製北荒戰局,呂氏投降要求自治,景閥自顧不暇,夏侯氏顧此失彼!變種人一百五十萬部隊枕戈待旦,新開辟的海洋資源區作為戰備補給,天時、地利、人和,開戰所需的必要條件,我們全占了!”
“既然意見統一,那就打!”寧哲手一拍桌子:“這一戰,不勝,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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