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桃桃甩袖哼了一聲。
老太太一輛馬車,大夫人和五夫人各一輛馬車,剩下的三位姑娘坐一輛。
薑月桐不願和們一起,跑到前頭和母親一起走,薑桃桃也不願做被嫌棄的那個,去了大夫人車裡。
最後隻剩下冇有母親的薑杏之獨自一人坐一輛。
香淨心疼地看著薑杏之。
薑杏之反過來寬:“你瞧這車廂寬敞明亮,還是我撿了便宜呢!”
“這種便宜,我都願姑娘不撿。”香淨說。
“我喜歡一個人待著,”薑杏之搖搖的手掌,“再說們不在,你也纔好上來陪我呀!”
在揚州時外祖父母年邁,冇有力帶出門結玩伴,隻能喝自己玩,都習慣了,而且這樣也並冇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香淨想想,這也是,若是四姑娘和五姑娘都在馬車上,隻能跟著馬車一路小跑,哪能上來悠閒地坐著馬車陪們姑娘。
城道路平坦,行人見著馬車紛紛避讓開,一路通行,直至建安侯府前的巷子口。
巷子口車水馬龍,熱鬨非凡,堵了好一會兒薑杏之才能下馬車。
薑老太太帶著們進了建安侯府的大門,立刻便有侍過來領路去了會客廳。
薑杏之悄悄地打量著建安侯府,建安侯府與西寧侯府都是有爵位的名門世家,亭臺樓閣風格都差不多,但還是有些不同的。
薑家薑杏之這一輩的哥哥們還未仕,上一輩在朝為的都是中庸之才,並無特彆突出的,所以屋陳設更為低調穩重。
而薛家如今風頭無兩家中所列陳設更顯富貴,一門便是一座紅瑪瑙雕像,越往深走,還有更令人驚豔咋舌的件,一樣樣瞧下去都是價值千金的珍品。
薑桃桃拉著薑杏之:“你跟著點,彆走丟了。”
薑杏之忙往旁了。
走進會客廳,薑杏之隻有一個想法:人好多哦!
屋花團錦簇,撲鼻的胭脂香,大夏天的在一起,味道有些不好聞。
連一向表麵功夫做得好的薑月桐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薑老太太按照京中輩分年紀也算是建安侯夫人的長輩,建安侯夫人李氏親自過來扶:“老太太近來可健朗?”
薑老太太笑著點點頭:“你坐吧!我去裡頭找你婆母說話。”
年長些的老夫人都在裡屋吃茶,一是因著這廳人多悶熱們熬不住,二是有們在,小輩們也放不開玩笑。
建安侯夫人連忙讓侍扶進屋。
老太太不在,便是以大夫人為主,大夫人平日裡被老太太製著,但也是個長袖善舞的社能手。
“李姐姐真正是有福氣,瞧瞧建安侯對你多上心。”大夫人嫁到汴京與李氏認識了二十多年了,知道聽什麼。
“你也不差!”李氏掩笑,最驕傲地便是這頂好的夫家給帶來的榮耀。
夫人們說著話,薑杏之們隻能站在一旁,麵帶笑容地等著。
大夫人和李氏寒暄了好一會兒,纔看向大夫人後:“你們薑家的兒各個都是出的。”
三人齊齊欠行禮:“請夫人安。”
李氏這般年紀的婦人,最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鮮花兒似得,隻覺得賞心悅目。
“快坐,快坐。”李氏笑瞇瞇地說。
“謝夫人。”
好在西寧侯府在汴京還是排的上名號的,給建安侯夫人見過禮後,薑杏之們還得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坐著。
薑杏之後便是一個冰盆。
坐下之後,三人都鬆了口氣。
薑杏之搖著團扇,既能扇扇風也能讓鼻息間的味道散開些。
·
大夫人先前為薑桃桃挑的夫家都不太滿意,此次想著,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人家,幫薑桃桃和薑杏之打探相看。
在李氏假意抱怨辛苦的時候,拐著彎兒地把話題引到這上頭:“等日後輝哥兒了親,也就有人幫你的忙了。”
輝哥兒是李氏的長子,還不曾親。
“說個好親事,哪有那麼容易。”李氏要求高,也是挑花了眼。
說到這兒,便把目投到薑家的幾個兒上了。
們家四姑娘與趙國公二公子定了親,顧家二哥兒啊!那可不是個良人,李氏瞥了一眼五夫人,心中明瞭。
五姑娘和六姑娘倒是不曾說人家。
不過也知道五姑娘是侯府嫡子驕傲些,和們家輝哥兒怕是說不到一去。
那六姑娘今兒是第一次見,容貌氣質真是出,又是在賀居雲老先生膝下長大,想必也是個有才的。
往那兒一坐,跟個玉人兒似得,真論起來在汴京城也是數得上名頭的。
隻可惜父母早亡。
李氏垂眸著絹帕掩飾輕咳一聲,這個年紀忌諱多。
大夫人道:“李姐姐說的是啊!我為著我們家那個皮猴兒碎了心。”
“姑娘在家留兩年也無妨。”李氏拍拍的手,寬道。
大夫人探手,無奈地笑:“留著留著,好人家都給旁人挑走了。”
高嫁低娶,不要求薑桃桃嫁去多顯赫的人家,隻求門當戶對便可。
“放心,我瞧見好的,必定幫你家五丫頭留著。”李氏會意。
大夫人等得便是這句話,薑家雖有個爵位,但丈夫和幾個小叔子能力不足,這輩子的運一眼可以到頭。
而李氏就不一樣了。
大夫人笑著看向薑桃桃旁的薑杏之,按照婆母的意思,六丫頭找個平庸穩當些的就可以,也不求大富大貴。
想等今年秋闈放榜之後,再看也來得及。
屆時多得是年輕才俊。
忽而門口又傳來一陣兒靜,正是薑月桐未來夫家趙國公家的家眷過來了。
薑月桐瞥了眼安安靜靜的薑杏之,再怎麼樣如今纔是贏家,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下微抬,姿態端莊。
又是一陣兒見禮寒暄,一直坐在大夫人旁,無從話的五夫人也得意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迎上去:“顧夫人。”
趙國府顧夫人頷首迴應。
屋熱鬨了好一會兒,眾人才移步去了宴廳。
·
這次的席麵佈置的格外隆重。
聽說建安侯府今日的廚師是從輔國公府借來的,而輔國公府的廚師是瑰公主從宮中帶出來的,有幾位老廚師甚至還是伺候過聖上的。
薑杏之有些期待。
廳一張張大長案,主桌坐著建安侯夫人和幾位輩分大的老夫人,另外還有幾位皇室宗親。
薑杏之和薑桃桃坐在大夫人邊,們這桌就在主桌旁。
薑月桐被顧夫人喊去邊坐,與們麵對麵坐著。
長案上餐點玲瑯滿目,香味撲鼻,薑杏之眨了一下眼睛,想吃。
一般這種餐宴都是各個世家聯絡用的,大家都是言笑晏晏地談,餐食都是用來擺設,增添麵子的,極有人為了填飽肚子而來。
等著這桌份最高的顧夫人了筷子,眾人纔開,不過大家都隻用了一口便撂下筷子。
薑杏之悄悄邊沾著的的醬料,酸甜,好好吃!
薑杏之滿足地瞇起眼睛,宮中大廚的手藝真是不一樣的!
冇有忍住又夾了一小塊,好吃到想要吞舌頭。
不過不好太過放肆,擱下筷子,矜持地收了手,看著無人問津的,心裡惋惜。
對麵的薑月桐有意為自己拉好,上次和薑杏之打架顯得十分善妒,打定主意,拿著碟子夾了幾塊,給自己侍白玉:“去送給六妹妹。”
果然旁的顧夫人瞧了一眼。
薑月桐一笑:“六妹妹年紀小又無父母照拂,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多多看顧著,先前是我不懂事,讓夫人見笑了。”
顧夫人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薑杏之看著突然出現的,眨眨眼,看見對麵顧夫人欣地眼神,然後安心接下來。
心裡突然想,若是自己再吃一塊桂花藕,薑月桐會不會還這樣給送菜。
薑杏之低頭,抿兒笑。
“小六,你最近變壞啦!”薑桃桃悄聲說。
薑杏之無辜地搖頭,把碟子推給:“五姐姐,你也吃。”
薑桃桃哼一聲。
大家都在談笑,薑桃桃在耳邊說:“李夫人邊的那位便是南臨郡主。”
薑杏之眼睛一亮,偏頭看去。
南臨郡主一襲紅紗,嫵風,端著酒盅喝著酒,眼波流轉,說不出的韻味。
薑桃桃扯袖:“好了,彆看啦,眼睛要掉出來了。”
若論相貌,薑杏之也是極的,隻是經曆,年紀輕,更多的是的青春憨。
薑杏之收回目,紅著臉:“冇有掉。”
用完午膳,夫人們去花廳賞花吃茶,姑娘們就在園裡玩鬨。
薑桃桃來過建安侯府,知道府裡有個水榭亭,亭子頂部有流水傾瀉落下,站在亭很是涼快。
薑杏之連連點頭。
兩人挽著手臂繞過花園去找涼亭。
頂著烈日,不僅薑杏之小臉熏紅,薑桃桃都曬紅了。
“五姐姐,你不會記錯了吧?”薑杏之腦袋都熱悶懵了。
薑桃桃倔強地搖頭:“這怎麼可能!”
薑桃桃撓撓頭,明明記得是在這個方向的。
正說著話,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水聲。
“找到啦!”
薑桃桃拉著薑杏之沿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穿過一座假山,就看到涼亭了。
驀地薑桃桃停止了腳步,薑杏之籲籲地抬頭,還冇看清什麼,便被拖進了假山後頭。
靜謐的氛圍,薑杏之瞪著漂亮的眼眸:“五姐姐怎麼了?”
薑桃桃本就曬紅了的臉更紅了,紅得不正常:“有,有不能看的東西。”
薑杏之不知道神神地說的什麼。
反過,從假山後探頭,瞧去。
薑桃桃反應慢了半拍,冇攔住,急得跳腳,噓聲:“你彆看。”
可薑杏之已經將水榭亭的景象儘收眼底。
那亭赫然就是南臨郡主,而依偎在一個男子的懷裡,男子一道袍,薑杏之猜測那人便是傳說中的宏一道長。
南臨郡主衫淩,前一片瑩白潤,妖嬈多姿,雪白的胳膊從寬袖中出,上男子的麵頰,輕輕,人心絃。
男子手指勾住南臨郡主的下,低頭覆了上去。
涼亭,兩人熱烈的親吻。
薑桃桃!
薑杏之!!
薑桃桃慌張地用手遮住的眼睛:“完了,完了。”
薑杏之從手指裡依舊可以看到兩人相連的瓣,更刺激的是那男子將南臨郡主抱起放在了石桌上。
眼瞧著亭朝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麵發展,一向不靠譜的薑桃桃深責任重大,拉著薑杏之快速離開。
亭氣氛火熱纏綿,本不曾注意到們。
兩人跑了一大段路,直至聽不見水聲,才停住腳步。
桃子和杏子轉著僵的脖子,麵麵相覷。
薑杏之捂著激烈跳的心口,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還有這樣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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