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卻不靜謐,皇宮中哭聲一片無論是真心的,還是虛假的,都與他無關。
有時候一些事錯了,並不是說一個理由就能挽回的。
太後所做的,傷害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千千萬萬個人。
接下來的事,與方湛所說的沒有任何的差別,他就如同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些事發生。
安懿宮在那一晚被被火舌吞噬,什麽都燒毀了,大概是除了阿湛外,沒有知道,知道他自己的世,重生之後方湛也沒有與他坦白,以他對阿湛的了解,他並非是貪慕榮華富貴權勢的人,大概是怕這真相他無法接而已。
皇叔從關外回來之後卻沒有按照詔繼承皇位,而是回到金都的時候把皇位傳給了四王爺府上的一個八歲孩,皇叔說在他的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而他會在朝中把輔助他至年。
皇叔最終也還是與九娘走到了一起。
在他的葬禮上,樓阿九也趕來了,隻是
在他的葬禮上,樓阿九也趕來了,隻是在葬禮之上,兩人也隻是有過眼神集,之後更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葬禮結束之後,樓阿九也回了大理,兩人那一眼,似乎就像是最後的道別一眼,一眼之後永不相見。
他的皇後,阿玉,在他的葬禮之後也離開了金都,他想,無論如何,這一世,對他應是有意的,或許自己都不知道罷了。
這個一世他已經不存在了,他也沒有了留,重生後的那一世,有阿玉在等著他。
親眼看著自己被葬了皇陵之中,而他也沒有太大的歎,因為死過一次,又重生了,很多事他看得比旁人要開,以前的事,就不要執著了。
夜盡天明。
驀地睜開了眼睛,還是自己悉的那張龍床,環顧了一周,沒有人,嚨幹也沒有人,自己起來,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正想喝第二杯的時候,沈玉回來了。
回殿中的沈玉看到方睿起來了,鬆了一口氣卻又著急的走過來把他手中的涼茶搶了下來:“茶涼了免得喝壞肚子。”
再見到沈玉,與夢中見到是一樣的,猛的把沈玉拉進了懷中,清晰的覺到是真實的,無比的激。
是真的。
沈玉一時之間傻傻的被他抱著,半響之後抱住了他的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知道他需要個人陪著。
這個人也隻能是,不然難道把殿外的容泰喊進來?這絕對會很奇怪。
良久方睿才舍得鬆開沈玉,問:“朕是怎麽了?”
宮人把熱茶端了進來,沈玉邊倒著茶水邊道:“你兩天前在大元殿昏倒了,太醫說你是因為太勞累所致。”把倒好的茶遞給他,強道“以後別太逞強,這兩日你先好好的休息,除了大事,其它的政事我先替你理。”
方睿微微一曬,沒有任何意見的“嗯”了一聲之後,喚了一聲“阿玉”。
“嗯?”
目微微暗了下來,嗓音微啞,問:\"假若太後謀反,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會讓人變得瘋魔,且還與朕有關,阿玉你說朕應該怎麽做?\"
雖然知道不會執著過去的事,但是如今太後還在,他應該怎麽去麵對?
沈玉沉思了一下。
“我不知道陛下你做了什麽事,但我知道太後所做的事牽連了無數的無辜,貪汙吏因為有太後作為靠山,無法無天,那些被殘害的無辜百姓又當如何討回自己的公道,理由並不是讓人犯錯的借口。”
“對,理由並不是犯錯的借口。”阿玉說的話是對的,一個人即便要為報家仇,也不該為了殺一個人而屠城。
為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讓人在太後的茶水
放了安神的。
夜,趁著沈玉已經睡,才輕手輕腳的起來,換上了宮中侍的服飾,從第一次假扮侍出宮去夜襲沈玉之後,這服還是一直都在宮殿之中。
避過宮中巡邏,對於他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站在安懿宮的宮門外,有一瞬間的失了魂,在夢中看到那個破舊的宮門與現在的重合。
沒有夢會做得這麽的真實,從醒來的時候,他就覺得那不是夢,而是他回到了前世,隻是他現在需要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調開了守在太後寢殿外唯一的一個宮人,進宮殿之中,宮殿中隻有從紗窗進來的微弱線,方睿的視線停留在殿中的小祠上。
走到小祠前,手開始扭觀音像,眼前的觀音像後的兩片板子慢慢的的往兩旁移,那一塊悉的牌位就這麽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果真的不是夢。
方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這牌位良久,對著牌位道:“對不起。”
對不起也沒有起什麽作用,人死也不能複生,即便當年他僅有四歲,且還是無心的,卻也間接的把他害死了。
慢慢的把小祠的夾層闔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安懿宮,有時候有些事,就當作不知道,對誰都好,若穿了,朝廷剛剛平息了,還有東疆沒有解決,定會再次的,還有阿湛,這十幾年的兄弟,是真真切切的,也是割舍不下的,以前他是湛王,以後也一直會是。
他的過錯也已經彌補不了了,而太後的過錯,也無法彌補,他不會因為這一件事,而選擇原諒所做的一切事,的仇恨實在是太大了,也牽連得太多人,這一世,他不會早死,太後也不會自尋斷見,那就讓在安懿宮過的後半餘生吧。
安懿宮,又歸於安靜,大抵會安靜很久很久。
…………
樓阿九進宮,與方睿還有沈玉告辭。
“容泰的事,你放棄了?”沈玉問。
樓阿九雖說對什麽事都是一副臨危不的樣子,但經過這些日子,沈玉也慢慢的了解樓阿九,不是臨危不,而是與一樣,後都有著一整個家族,樓阿九隻有一個年的弟弟,十五歲開始就要舍棄了一切姑娘家有關的,擔起了整個大理,由不得不變。
樓阿九一素的服,為表尊重,向來隻是簡單的發髻,現在也有大理的銀發簪裝飾,有子有的英氣,也有兩分兒家的秀。
“阿九離開大理也有多月,也是時候該回大理了。”樓阿九表淡淡,看不出有所憾。
隻是,別人能看得到外表,卻看不到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方睿回想起夢中所見的,樓阿九和容泰最後那一次相見的場景,總覺得很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輩子自己太慘,所以這輩子
最見不得有人有緣無分。
"確實,阿九你要回一趟,改代的事,盡早代,樓小王爺也已經十一歲了,也該是到了自己擔當的年紀。"
方睿的話一出來,沈玉和樓阿九都看向他,一臉的茫然。
“為什麽要阿九郡主盡快理好打理的事?”沈玉大概才出來方睿的意思,卻還是問清楚。
“總而言之,代好。”方睿角出淡淡的笑意,像是故意賣關子一樣。
沈玉與樓阿九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追問下去。
樓阿九說要回打理,當天下午就準備回去,方睿便讓容泰去送,對此,容泰並未多說什麽。
前世樓阿九作風大膽,在金都城的大街上麵對容泰說:君若不娶,阿九終生不嫁。
這一世,是他重生了,又不是樓阿九重生了,所以依然的大膽,依然還是同樣的場景,容泰依然還是沒有回答。
那一世,父親為她戰死殺場,萬箭穿死,大姐為她護清白,賠儘一世而她為他素手調香,為他斂儘天下財富。更為他逼死大哥,令大哥被五馬分屍,死無全屍他卻砍斷她的十指,斷她手腕,將她亂棍打死。娘說,孃的小阿凝,娘希望這一世會有被人如寶似珠的對你,為你擋去所有的疼痛,為你遮去所有的風雨,娘更希望你一生都是不知道何為疼痛,可是她卻全身骨頭碎裂,皮肉之下,仍可見那截斷碗中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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