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貞自來就喜歡徐玉見。
雖然這個侄並不得老太太的心,但這親人之間也是要看緣分的,徐慧貞自己是個溫婉的,卻沒有對與同樣格的徐玉初另眼相待,而是更喜歡子有些衝的徐玉見。
也許,這大概就是人總會喜歡與自己互補的人吧。
見著徐玉見來了,徐慧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連朝著徐玉見招手,“恬姐兒,快過來,讓二姑母好好瞧瞧。”
徐玉見依言來到徐慧貞跟著。
徐慧貞拉著這個侄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晌,眼裏滿是喜。
還有些激。
若從前,徐慧貞隻是單純的喜這個侄,那麽自從那日徐玉見救了沈熙,並及時通知了之後,現在再看到徐玉見,心裏卻又多了些激與慶幸。
激有這樣一個人,在那樣的時刻裏將沈熙救了下來。
慶幸的是,這是一直以來都疼著的侄。
見著徐慧貞這副激得有些不出話來的模樣,徐玉見倒是先笑了起來,“二姑母,您要是再這樣拉著侄看啊,侄可就得害了……”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
因為打就被徐慧貞喜,徐玉見與徐慧貞話時可比與老太太話的時候要自在了許多。
聽徐玉見如此,徐慧貞便也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丫頭啊……”
那些激的話卻是沒有再了。
徐玉見這才向老太太行了禮,然後再看向徐慧貞,“二姑母,您這幾日怎麽得空了?”
徐慧貞笑著在徐玉見額頭上點了點,“你這丫頭,見著二姑母不僅不高興,反倒還急著攆二姑母走了?”
徐玉見立即朝著徐慧貞做了個鬼臉。
哪裏敢攆徐慧貞走。
沒見著,在們兩人旁邊的,可是自來將徐慧貞當作是心肝兒寶貝兒的老太太嗎?
看到徐玉見這活潑的樣子,徐慧貞先是笑了笑,然後道:“歡姐兒,姑母這次回來,想必你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徐玉見立即就正襟危坐起來。
當然能猜到。
除了沈熙的事,還能為了什麽?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想來沈熙也該養得差不多了,所以二姑母這才得了空閑回娘家,是嗎?
徐慧貞於是悠悠歎了口氣。
這件事最先本就是由徐玉見發現的,所以當然不會瞞著徐玉見,歎完氣,便又道:“熙哥兒這回可是吃了大苦頭了,雖然沒什麽命危險,但自那日回了國公府之後,就一直發著燒,三嫂更是急得一的泡,好歹後來燒退了,人也漸漸好了起來,這可不到了昨,才總算是能下床走了……”
沈熙好了,徐慧貞也是大大鬆了口氣的。
雖然經過那與安郡主的通氣,安郡主不會將當作是謀害沈熙的兇手。
可若沈熙這一病又有個什麽不好,又哪裏能完全撇的開關係?
再怎麽是為人所算計,但沈熙是在武定侯府裏出的事,這一點卻是推不開的。
沈熙無事,安郡主當然不會計較這些,也隻會去查那幕後的主使者,可若是沈熙有事……
誰又知道,安郡主什麽時候想起這件事時,會不遷怒於五房?
徐慧貞想到這些,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能嫁到國公府去,當初還是老太太費了不知道多心思才謀來的,國公府位高權重,夫君沈兆秋無論是誌趣還是脾又都與十分契合,後來又先後有了一雙兒……
若真要論起來,徐慧貞婚後的日子過得倒也確實能京城不知道多子羨慕。
可是,國公府的況又遠比一般的後宅要來得複雜,誰又能知道,隻要一招不慎,就會讓自己深陷泥潭?
就比如這次。
這些心事,徐慧貞從來沒有與旁人過,就連老太太也沒有,當然也不會與徐玉見這個侄。
完那番話,又朝著徐玉見笑了笑,“恬姐兒,姑母與你起這件事,倒也沒什麽別的意思,隻是,三嫂知道是你救了熙哥兒,這些日子除了照顧著熙哥兒就是念著一定要好好謝謝你,這不,熙哥兒才有所好轉了,就親筆寫了帖子非得要二姑母給你送過來……”
徐玉見一怔。
安郡主竟是要請了去國公府作客?
連忙搖了搖頭,“二姑母,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當時那樣的況,換了府裏的任何一個人見了,都定會將人救下,再則國公府與武定侯府還是姻親,安郡主著實不用如此客氣。”
徐玉見是真沒打算往國公府去。
沈熙的事到底是誰做的,現在可還沒個準信兒呢,這時候應了安郡主之邀去國公府,那可不就會為那個幕後主使人最好的靶子嗎?
自己壞了那人的好事,那人都能朝沈熙下手了,難道還能放過不?
想到這裏,徐玉見腦袋更是搖得像搏浪鼓一般。
見狀,徐慧貞和老太太對視一眼。
事實上,在徐玉見來之前,徐慧貞就已經與老太太起過安郡主下帖子相邀一事了。
無論是老太太還是徐慧貞,也都並不覺得徐玉見去國公府是件好事。
徐慧貞嫁去國公府十一年,到如今也看不清這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若是年紀的徐玉見一頭撞進國公府那深潭裏,會惹來什麽樣的後果,老太太和徐慧貞都猜不出來。
隻不過,安郡主親自相邀,對於這個年紀的姑娘來,這種自是不言而喻。
卻沒想到,徐慧貞的話才起了個頭,徐玉見就已經毫不猶豫的將事給推了。
這讓老太太和徐慧貞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好奇徐玉見是如何想的。
老太太端走手邊的茶盞淺淺啜了一口,然後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恬姐兒啊,安郡主真心相邀,也是激你救了沈家五爺的命,你為何要推辭不?”
若是以前,老太太也不會這樣追究底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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