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好了?”賀長恭聲氣地道。
大夫連連點頭,再看向沈雲清,目就充滿了敬畏。
他還特意過來討教。
沈雲清很謙虛:“我隻是巧知道這個偏方而已。”
也不保留,仔細和大夫講了氣的急置方法。
老大夫聽得連連點頭,又要邀請沈雲清長談。
沈雲清笑道:“我也隻是恰好知道這麽點皮,怕是讓您失了。”
老大夫道:“不不不,夫人傾囊相授,老夫激不盡!”
與此同時,病人的家屬也來了,又是磕頭又是謝,弄得沈雲清應接不暇。
在樓下吃飯就像大熊貓一樣被圍觀,沈雲清沒辦法,隻能讓人把飯菜送到屋裏。
——盡管非常不喜歡,滿屋都是飯味,許久散不去。
穿越而來,帶了前世出事時候的藥箱,然後嗅覺變得極其靈敏。
沒辦法,救人要,其他的將就將就。
沒想到,賀長恭也跟上來了。
他倒是避諱,不進門,就在門口抱著個麵盆,一邊吸溜麵條一邊好奇地問沈雲清。
“妹子,你騙他們的是不是?”
沈雲清:“……我騙什麽了?”
騙財還是騙了?
賀長恭道:“你是個大夫,你肯定還會看別的病。你怕那老大夫為難,也怕自己麻煩,所以隻說會理這種啥來著?”
海棠:“氣。”
“對對對。”
沈雲清道:“是還懂點皮。”
賀長恭由衷地道:“妹子好生厲害!”
竟然還懂也醫,真是佩服佩服。
沈雲清心說,我也佩服你的。
比如咱們倆這說著話,你一盆麵已經下肚了。
家驢都沒這麽能吃。喵喵尒説
海棠道:“賀大哥,您看明天天氣怎樣,咱們能走嗎?”
擔心不走,明日許多上門求醫的人就來了。
雖然夫人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但是求醫的人還是會絡繹不絕地前來。
這是有前車之鑒的。
賀長恭道:“能走,這雨雖然急,但是下不長。”
“那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沈雲清帶著海棠和六娘下樓吃飯。
賀長恭坐在旁邊一桌,要了幾屜包子,就著稀粥吭哧吭哧地吃著。
見到們下來,還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沈雲清喝著小米粥,就聽旁邊有一桌男人,用悉的口音大聲議論著……自己。
竟然他想遇瓜客,吃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沒錯,他們說的是自己。
不過顯然,他們並不認識,不知道被議論的當事人就在不遠坐著。
“你們聽說過溫止溫公子嗎?”
“聽說過啊,不就是被王大儒稱讚‘公子世無雙’的溫止溫公子嗎?他明年春闈,說不定能進頭甲呢!”
“是嗎?咱們臨州府,可是好幾年沒出進士了,別說頭甲,二甲都沒有。”
“那麽厲害的話,前年怎麽沒參加春闈?”
“嗐,前年溫公子生了一場重病。說起這段,就不得不說,溫公子和那小寡婦的事……”
“什麽寡婦?”
大概這兩個字,天生就帶著關注度,沈雲清覺得,好像能聽到這對話的人,目刷得都聚集過來了。
呸,男人們的腦子裏,裝得都是什麽玩意兒!
六娘已經吃飽了,翹起一隻腳,一邊剔牙一邊玩味地聽著。
“那寡婦,據說人長得可水靈了,一雙勾魂眼,那眼波流轉,儼然就是紅禍水……”
勾魂眼?
嗬嗬,我還黑白無常呢!
賀長恭:“呸,勾搭到一起,沒一個好玩意,罵小寡婦做什麽。”
沈雲清:大哥說得對!
對擔心的海棠眉弄眼——看我是不是禍水?
海棠被逗笑,見完全不在意,這才放下心來。
“小寡婦懂醫,把溫公子給救了回來。都說英雄救,人以相許……咱們溫公子反過來了,著了魔一樣,非要娶小寡婦,鬧得那是一個天翻地覆。”
沈雲清:純屬扯淡,水花都沒一點,還天翻地覆呢!
隔壁的人開始大肆演繹起來,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沈雲清神淡定,又多吃了個包子。
賀長恭忽然湊過來低聲道:“妹子,你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不高興了,他能覺到。
這可真是個重重義的好妹子。
自己能幹,還養活婆家一家人。
現在卻要因為那些人的賴賴而被……
沈雲清:“……”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正想著如何回答,就聽賀長恭“啪”地一聲,拍案而起。
“吃飯就好好吃飯,嗶嗶什麽!寡婦吃你家飯還是爬你家床了?一群大老爺們,背後賴賴,要不要點臉了!”
那些人被嚇了一大跳。
雖然很不服氣,但是拳頭就是道理。
對上賀長恭這樣的大塊頭,他們敢怒不敢言。
沈雲清竟然心中暗爽。
賀長恭坐下,又說:“妹子,你要想你家男人了,要不上樓哭一會兒?”
沈雲清:“……哭不出來了。”
沒想到,隨口胡扯,竟然引起了共鳴。
賀長恭道:“我也是!當初聽說我家都遭了水患沒了,我整個人都傻了,一點兒都哭不出來……”
這就是傷心過度啊!
沈雲清:“……”
對不起,沒共鳴。
“其實,”心底有些翻騰的緒,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說出來,“我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風流小寡婦。”
破罐子破摔!
賀長恭被深深、深深震驚了。
一直到沈雲清起上樓,他的都是張開的。
吃瓜吃到了邊人上,震驚吧。
沈雲清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雖然覺得已經和溫止斷了,但是這段痕跡,估計在眾人的口中心中,是永遠難以磨滅了。
六娘擺弄著斧頭,給出主意:“其實我覺得,平息風波也不難。”
“怎麽平息?”沈雲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你要再整個更大的事出來,前麵這事就忘了。”
“更大的事?難道我要嫁給溫止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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