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承年沒有說話,青蓮心灰意冷地閉上眼,片刻后睜開,「我真傻,我早該看清你的心裏沒有我。既然你對娘娘念念不忘,為什麼還要娶我?就為了孩子嗎。」
蒼承年依然沉默。
青蓮聲音慕然增大,「你甚至不願意回答我一聲麼!你那麼皇後娘娘,的話你從沒有不應過!」
「你小聲點。」蒼承年突然沉了臉,「你怨我,我無話可說。但你不要把別人扯進來,這件事和皇後娘娘沒關係。」
「沒關係?怎麼沒關係。」青蓮冷笑,「我變今天這樣,可不是無辜的。」
這句話說出口前,蒼承年都未曾對擺過臉。即使知道給自己下藥,他也不曾計較。但是青蓮把一切歸咎於樓婉上,蒼承年聽不下去了。「你做錯事,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地把罪過記在別人頭上?的確,沒有娘娘和孩子,我本不會娶你。」
霎時間,青蓮的臉變白了。
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抵擋不住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噴涌而出的酸楚。「你總算承認了。」
「以前我不說,是希你自己明白。我對你和孩子負責,該給你們吃飽穿暖、錦玉食的生活我一點都不會短你們的。但你——」蒼承年病怏怏的臉中出幾分兇惡,「不該辱罵皇後娘娘。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救了你,又帶你進京。你非但不激,還敢對惡語相向。你太讓我失了。」
言罷,蒼承年別過頭,「你出去。本王不想再見到你。」
青蓮渾發冷,下意識地問:「那孩子呢?孩子怎麼辦?」
「你要生下來就生,生了送到王府去,管家和小四會照顧好孩子。你若不想生了,就請玉太醫給你一副落胎葯,落了胎之後,你可以在王府休養一段時間再走。」
蒼承年頭也不回,冷冰冰地說。
青蓮了,氣勢沒有方才那麼強了。「王爺,您在說什麼啊?我能走去哪裏。」
「離開王府。本王不想再見到你,休書過幾日給你。」
怔了怔,想質問蒼承年怎麼捨得把趕走,卻聽蒼承年說:「你下毒的事本王不跟你計較,本王自認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你若不肯走或是苦苦糾纏,本王不會再在陛下面前為你求。」
青蓮把他話里的冷漠無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幾番都說不出一個字。「王爺,你——你不想要解藥了嗎?」
這一刻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下了毒,想要用解藥拿蒼承年。既然蒼承年曾經為了孩子妥協過一次,這一次為什麼不能為解藥再妥協一次呢?
深呼吸一口氣,把寶都在了解藥上。要蒼承年收回剛才的話,要和蒼承年遠走高飛,反正蒼承年的份和地位,到哪兒都可以榮華富貴。只要不留在京城,不看見樓婉,相信蒼承年會接和孩子的。
誰知,蒼承年聽到這話,轉頭看一眼,古怪地笑了一聲。「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想要解藥?」
「難道你不想要嗎?你會死啊。」青蓮急切地說,彷彿中毒的人是一樣。
偏偏那個真的中了毒的人泰然自若地閉上眼睛,無所謂地說:「那便死吧。人固有一死,我不過是早一些死去。」
「……你瘋了。」青蓮能聽到自己的聲音都抖了,誰會不想活下去呢?誰會一心求死呢?不信!不信蒼承年真的不想要解藥。
蒼承年不在乎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是真的活得很累了。蒼懷霄和樓婉很幸福,樓璋也和昌平郡主親了,這個世界上所有他牽掛的人都有了好的歸宿。他便可以放心地閉上眼了。他為別人活了這麼久,現在想要為自己死去。
半晌,蒼承年都沒有反應。青蓮不敢再待下去,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差點被腳下的臺階給絆倒。
樓婉給綿綿一個眼神,讓綿綿上前扶一把。
綿綿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順著樓婉的指示上前,沒好氣地問:「你沒事吧?」
青蓮雙目圓睜,不言不語。
樓婉蹙眉,上前道:「你和王爺說什麼了?你們吵起來了?」
方才房裏傳開幾聲爭執,聽不真切,約約好像還聽到有人提到自己。
青蓮看一眼,又看向別,倔強地說:「沒有。」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什麼態度!沒有我們娘娘,你見得到王爺嗎。」綿綿怒氣沖沖地說。
樓婉想上前,卻被蒼懷霄拉到後。
蒼懷霄冷聲說:「朕不管三哥是如何跟你說,你給三哥下毒的事,朕不可能算了。」
青蓮勉強找回一神智,扯扯角,「陛下,王爺可是跟我明說了,不會跟我計較。您要違背王爺的意願麼。」
「三哥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朕不在乎這個孩子,也不在乎你,朕只想給三哥討回公道。」
「可是,陛下,王爺說要讓我走呢。」青蓮輕笑一聲,有恃無恐地看著蒼懷霄。
蒼懷霄黑了臉,正要發怒,卻被樓婉拉住了。
「陛下。」樓婉搖搖頭,讓他別生氣。
蒼懷霄看一眼,也不願在面前失控,卻抑不住對青蓮的厭惡。
「朕先去書房,你先回宮去。」
他不看青蓮一眼,拉著樓婉就要走。
樓婉總覺得青蓮有些奇怪,但是來不及細問,就被蒼懷霄拉了出去。
「陛下,慢一點。」樓婉哭笑不得,「我跟不上你的步子。」
蒼懷霄立刻放慢腳步,陪慢慢走,邊走邊叮囑:「那個人蛇蠍心腸,朕不在的時候你不要過來。免得傷害你。」
「好。」樓婉點點頭。
第二日,本想等蒼承年下朝了一起去看蒼承年,不想小四先找來了。
「娘娘,您能不能過去一趟?」
樓婉覺得奇怪,「怎麼了?這個時候你不在王爺邊伺候,過來找我幹什麼。」
「王爺請您過去。」
蒼承年難得在白日醒來,樓婉想了想,決定不等蒼懷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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