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龍袍,等同謀逆!
三皇子臉上最後一褪盡。
一瞬之差,原本威脅無憂的利變了懸在他頭上的毒劍。絕在他心底蔓延,他整個人抖著,仿若從雲巔墜了深淵,嘔吐之一陣陣席捲而來。
他蒼白著臉看向楓,聲音沙啞而絕,「一切都是皇叔算計好的吧?」
「人心不可度,」楓淡淡,「本王只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本王再問三皇子一句,龍袍呢?」
「在我府上。」
三皇子哀哀笑道,「皇叔要治我謀逆之罪嗎?」
「殿下既肯出龍袍,又何來謀逆一說?」楓轉眸看向呂公公。
「先帝口諭,」呂公公當下抬高聲音看向三皇子道,「宣讀照,新帝登基之時,封三皇子為西涼郡王,即刻前往封地,終生不得再踏上京一步。」
整個上璃,怕也找不出比西涼更荒蕪的地方了吧?
還郡王?他曾經嗤笑二皇子,沒想到他下場更慘。
三皇子苦笑,他費盡心機、捨棄自我,沒想到最終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郡王,請吧!」一輕甲的姚震海上前沖三皇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會我會將龍袍送來,待郡王收拾好行李,姚家軍會護送郡王前往西涼。」
三皇子眸緩緩轉,從眼前發黑的大殿,悉的迴廊之上掠過,前日還夢一場,昨日驚夢,今日卻已夢碎。
「郡王!走吧!」
一旁侍衛不耐,推了一把三皇子。
三皇子形一個踉蹌,回眸看了一眼那侍衛,正要發怒,眼角餘卻見眾朝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心中一陣刺痛,他早不是他們的太子殿下,而是一個被新帝厭棄,被楓、姚家打的西涼郡王。
「呵呵呵……父皇,你騙的我好苦!」三皇子轉踉踉蹌蹌而去。
沒人多看三皇子一眼,卻已有人提議,「皇上,還請移步大殿,讓臣等正式參拜皇上。」
「是啊,大殿都已經收拾妥當,一切都準備就緒。」
說話間,眾人便簇擁著無憂往正殿而去。
登基儀式按照之前三皇子準備的流程有條不紊的進行,之後先皇的喪儀在無憂的主持下又進行了十日,這才抬往帝陵,準備下葬。
厚重的漆著九爪金龍的棺槨放地宮,無憂看向一旁紅著眼圈的真真,「走,我們出去吧。」
「等一下!」
真真從袖袋中出一個錦袋,看向棺槨,「父皇,你讓我嫁給姚青弦已是送我最好的禮,你的小庫房,真真不要,還是讓它陪著你吧。」
「公主殿下!」
呂公公見真真要將錦袋留下,連忙提醒道,「皇上的小庫房在地下,若是沒了鑰匙,無論是誰都進不去的。老奴服侍皇上這麼多年,也不過去了三次小庫房,三次雖都是匆匆一瞥,卻知道那裏面都是價值連城之。」
「再珍貴也比不上我夫君!」真真說著毫不猶豫將錦袋放到了棺槨之上,這才看向無憂,「皇兄,我們走吧。」
無憂頷首,回首又看了一眼棺槨,退出了地宮。
石門轟隆隆落下,呂公公快一步跪在了無憂面前,「老奴厚,想要求皇上一個恩旨,不知是否可以?」
無憂眸微閃,「說來聽聽。」
「是,」呂公公應聲,眸炯炯的看向無憂,「這一生,老奴只服侍了先帝這一位主子,如今老奴年紀也大了,所以求皇上讓老奴留在這裏陪著先帝。」
「呂公公赤膽忠心,朕豈有不允之理?」無憂將呂公公扶起道。
「多謝皇上!」
「皇上,皇上!」
就在此時,有侍衛的聲音急急響起,「王讓卑職來問問皇上,可尋到火葉?」
三日前,姚清霜突然昏迷,他下令在城中四張告示尋找火葉。
「怎麼了?是不是姚清霜的況不大好了?」無憂還未開口,一旁的真真已然忍不住搶先詢問。
「是!」
侍衛垂首道,「蘇公子說,若是明日日落之時再尋不到火葉,王妃怕是就危險了,一個不好就是一兩命……」
「不,不會的,你胡說!」真真心裏如貓抓一般難的厲害,再顧不得理會這侍衛,當下搶了他的馬策馬而去。
無憂轉眸看向邊跟著的小侍。
「回皇上的話,奴才一直讓人盯著,可到現在卻也沒有一個揭榜的。」
「擺駕國公府!」無憂看向小侍道,「再去多一些皇榜,若有人能拿出火葉,封萬戶侯!」
國公府,煙霧繚繞,四都洋溢著葯香氣。
原因無它,而是蘇白將煉製離火丹的葯爐直接建在了霜院,此刻爐火熊熊,葯香盈盈,院中的人卻一個個愁眉苦臉,因為這葯還缺了至關重要的一味火葉。
「蘇公子,」姚清雪不安的湊近蘇白,背著姜嬋與姚震海,「若到明晚還找不到火葉,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皇后!」蘇白一臉憔悴,聲音之中也著疲憊與無奈。
「當初我就說了,他們兩人這況,不適合要孩子,可他們不聽啊,我能有什麼辦法?但凡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如今,這離火丹怕是唯一一個可以救他們三人的法子。不然,後日就……不會的。」
他也不知是寬姚清雪還是寬他自己,「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能轉危為安,我相信,這次一定也行。」
「對,王爺和霜兒,還有他們的孩子都會沒事的。」幫忙照看爐火的白琉璃起,附和蘇白的話道。
「嗯。」蘇白激的看向白琉璃,這話他自己說的都沒有底氣。
夜便在眾人的愁眉苦臉與葯香中襲來,又悄悄退去。
閉的房門吱呀一聲輕響,臉煞白的楓緩步從房中走了出來。
「怎麼了?」蘇白倏的跳起沖了過去。
口中這樣問著,不待楓回答,他一把已將楓的手腕拽過,扣上了他的脈息。
他本就難看的臉愈發難看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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