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葉蔓走出電視機廠,就聽到背后有人在,回頭看到趙部長推著自行車過來,便停下了腳步:“趙部長,才下班呢?”
趙部長笑著說:“四點多的時候送了臺電視機過來,忙得久了一點。你也是在婦委會才忙完?”
葉蔓點頭:“是啊,事比較趕,就這兩天就要把方案弄出來。”
趙部長聽不懂什麼方案不方案的,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三妮啊,梅主任這麼重你,你好好干,爭取留在婦委會,要是能轉正就更好了。”
得,趙部長跟梅主任想到一塊兒去了,葉蔓哭笑不得,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今天梅主任就提出把我調到婦委會!”
趙部長驚喜不已:“那真是太好了,去了婦委會以后你就是干部了,轉正……”
“我拒絕了。”葉蔓不顧趙部長錯愕的眼神,繼續說道,“我準備等婦委會這段時間的工作忙完后就辭職下海,趙部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趙部長要瘋了:“三妮,你想什麼呢?好好的工作,怎麼說不干就不干了?你知道外面多人想進咱們廠子里嗎?”
要說一直是地位低、待遇差的臨時工,不想干了也理解。可現在的前途明明一片大好,眼看就有機會轉正了,卻要學人下海,這不是犯糊涂嗎?趙部長說什麼都要將拉回來。
葉蔓冷靜地說:“趙部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提過的嗎?你真的覺得咱們這廠子能干一輩子,下一代還能繼續干下去嗎?”
“怎麼就不能,廠子里多小年輕是頂替父母的工作進來。”趙部長覺得葉蔓實在是想得太多,太杞人憂天了。
葉蔓反問:“那他們的父母的父母呢?咱們這工人頂替制度,嚴格算起來,不過也只有二三十年的時間,一項制度既然能產生,就能消亡。趙部長,我準備開一家家用電維修店,你有技,我會經營,我們合伙一定能夠干出一番績,你愿意過來嗎?”
趙部長這下是真的要瘋了,葉蔓不僅自己要下海,還勸他下海。
見趙部長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葉蔓笑了:趙部長,我是認真的。這段時間我在街上考察過了,咱們縣里還沒有一家像樣的維修店鋪,大家的電視機、收音機、冰箱、洗機之類的壞了都只能自己瞎搗鼓。這麼貴的東西,弄壞了怎麼辦?我想要是幾塊錢、十幾塊錢就能幫他們保證將機修好,他們肯定愿意。”
“你仔細考慮考慮我的提議,紅旗他們幾個慢慢長大了,你跟嬸子只有兩個崗位,如果能多條出路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你說是不是?”
看樣子還真不是心來,趙部長不知該說什麼好,實在是葉蔓今天這提議太讓他震驚了。他了腦袋:“我得好好想想,你讓我先想想。”
他沒有一口拒絕,葉蔓就很高興了:“,趙部長你回去跟嬸子商量商量,我等你的好消息。”
趙部長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嗯!”
回到家后,他整晚都有些魂不守舍。
趙嬸子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從床上翻坐起來,輕輕拍了拍他:“老趙,咋了,我看你今天下班回來就不對勁兒!”
趙部長用力了頭,吐了口氣,將今天跟葉蔓的對話復述了一遍:“……這小丫頭實在是太大膽了,不過有一點說得對,紅旗今年已經15歲了,過幾年要是能考上大學還好,萬一考不上怎麼辦?你跟我只有兩個崗位,咱們家卻有四個孩子……”
這話讓趙嬸子也沉默了,只有兩個工作崗位,給誰不給誰都是問題,稍微不注意就會招來子的埋怨。
“所以你怎麼想?”趙嬸子問道,“跟三妮出去闖闖?”
趙部長也下不了決心:“我再想想。”
出去了就不是那麼容易回來的,他這把年紀了,從好好的廠子里跳出去,需要莫大的勇氣。
趙嬸子倒是心大,重新躺下,慢悠悠地說:“睡吧,你明天再慢慢想唄。三妮自己那麼好的前程都不干了,心里肯定有算。其實三妮也說得對,這天天在廠子里混日子,真是沒意思……”
“這麼說,你也贊同我下海?”趙部長低聲問道。
沒人回應,趙部長又等了兩分鐘,結果等來了媳婦打呼的聲音。
他失笑,幫趙嬸子拉好被子,自己也躺進了溫暖的被窩。
次日上午,梅主任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案頭上的方案,驚訝地挑眉:“這麼快?”
葉蔓抿笑了笑:“我怕楊部長那邊等得著急,就昨晚熬夜寫完了。梅主任,你看看行不行?”
梅主任贊嘆地看著:“小葉你工作真是太賣力,太積極了。”
說完,梅主任拿起方案仔細從頭看起,除了昨天葉蔓提的那兩點,還增添了一些額外的細節,讓整個方案的可行和執行強多了。
此外,對獎項的設置也做了詳細的安排,只是卻沒提怎麼說服各大廠子和聯系的事。
梅主任指著獎品一欄說道:“小葉,你沒寫獎品來源啊!”
葉蔓拍了一下額頭:“瞧我,太忙給忘記了,梅主任,那一會兒要是楊部長問起,麻煩你跟楊部長解釋解釋?”
昨天中午還講得頭頭是道,晚上就忘了?只怕是刻意留給這個主任發揮的吧。不然方案全是葉蔓做的,這個主任一問三不知,在楊部長面前也沒臉。
梅主任再次嘆葉蔓的會做人,更難得的是小小年紀也不掐尖居功,懂得暫避鋒芒,圓又不世故。當初不過是職責所在,幫了這姑娘一把,沒想到竟給了這麼多驚喜。
“好,小葉,咱們去婦聯。”梅主任將方案收了起來,信心滿滿地說。
楊部長在開會,兩人等了一會兒才回來。
進了辦公室,楊部長先拿搪瓷缸子倒了開水,抿了兩口潤潤嗓子,開口道:“這麼快方案就做好了?”
“小葉這同志積極,昨晚加班做好了,楊部長你請過目。”梅主任將方案遞了過去。
楊部長先看了一下頁數,總共六頁,寫得滿滿的,字跡工整,看樣子不是敷衍的。認真看了一遍,越看越專注。
十分鐘后,楊部長放下了方案:“你們這個方案確實有意思的,但忽視了一個問題,婦聯沒那麼多經費,沒法提供這麼多的獎品!”
估計,他們例舉出來的獎品得幾千上萬元。婦聯是弱勢部門,每年劃撥到手的經費實在有限,尤其是快到年底了,更是所剩無幾。
梅主任適時地表示:“楊部長,這個我昨天跟小葉也考慮過了,獎品咱們本地的廠子都有生產,各大廠子提供一些就能解決了。”
楊部長定定地看了幾秒:“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啊。”
最花錢的部分都解決了,其他都不是大問題。
梅主任笑呵呵地說:“這方案做出來,肯定要考慮能不能實現啊。楊部長,咱們可以將宣傳跟找各廠子贊助產品聯系在一塊兒,你要是覺得這方案可行,那等婦聯發了通知之后,咱就找《溪化日報》的記者,前期先報道一下,你看怎麼樣?”
“這八字都還沒一撇,你們倒將都安排上了!”話是這樣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部長很滿意們的辦事效率。
調侃了兩句,楊部長笑道:“我一會兒將這份方案拿去給主席過目,下午婦聯組織宣傳部開會,你們倆也留下,一塊兒參加吧!”
梅主任欣喜若狂,連忙應道:“是,楊部長。”
直到出了楊部長辦公室,梅主任都還有些不敢相信,兢兢業業工作那麼多年,都沒能進縣婦聯,這次竟能跟縣婦聯的干部一起工作了。
沒忘記,這一切都是誰帶給的。
梅主任側頭像是看金元寶一樣盯著葉蔓:“小葉,你中午想吃什麼?走,今天我請客。”
葉蔓了一下胳膊上快要冒出來的皮疙瘩,笑著說:“我隨意,咱們吃點清淡的,下午還要開會呢!”
“嗯,你說得對。”梅主任現在是葉蔓說什麼都好。
下午,兩人準時出現在了縣婦聯組織宣傳部的會議室里。
楊部長先介紹了二人,然后說道:“經過商討決定,咱們縣婦聯組織部今年將聯合全縣各大廠礦企事業單位,開展婦兒權益保障法宣傳月有獎競答活,的工作安排,我已經讓小張發到大家面前了。現在我跟大家講解一下……”
楊部長詳細安排了工作,最后將跟各廠子通獎品和聯絡的事給了梅主任和葉蔓。
組織宣傳部干事們剛開始見們兩個廠子婦委會的人來參加會議,心里多有點想法,最后聽了楊部長的安排,一個個都慶幸不已,幸虧有紅星電視機廠的人出來頂包,不然就要到們頭痛了。
梅主任和葉蔓不知道這些人所想,見事順利地往們期的方向發展,都高興不已。
過了兩天,等縣婦聯將要舉辦“婦兒權益保障法宣傳月有獎競猜活”的通知下發到各廠子之后,梅主任便第一時間聯系了在《溪化日報》的那位老同學。
對方聽說這個活不是很冒。上次葉蔓的事還能說是一個比較有趣的新聞,又能反應基層干部的熱心和負責任,有報道的價值。可一個縣城婦聯組織宣傳部舉行的活,有什麼值得報道的價值?
每到年關,全市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單位,各種活會議多如牛,而報紙的版面有限,《溪化日報》一期就四個版面,每天還要報道省市重大事和會議,本騰不出空間。
掛斷電話后,梅主任愁眉苦臉地說:“熊記者說考慮考慮,只怕是不樂意。”
怎麼都沒想到,事在第一環就遇到了阻力。難怪婦聯組織宣傳部的那些同志聽說了任務分配后,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呢,敢這是塊燙手山芋。
葉蔓也沒想到梅主任跟同學的關系這麼不好使。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葉蔓淡定地說:“我們這個活不說全國,在全省都應該是獨一份,極有意義。熊記者是不了解咱們這個活的況,這樣吧,咱們整理一下資料,我明天去市里一趟,跟熊記者說明況,盡量說服他。”
梅主任吃驚地看著葉蔓:“你要親自跑一趟?”
葉蔓已經低頭收拾起了東西:“對啊,活見了報更有說服力,也好說服其他廠子的領導。而且咱們后續還需要的支持,必須得說服熊記者。”
梅主任心里陡然生出一自愧不如的緒,小姑娘都這麼拼,可一遇到事,卻想打退堂鼓,難怪這麼多年還是原地踏步。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葉蔓聞聲抬頭看了一眼,笑道:“梅主任,不用了,你留下來說服劉廠長贊助咱們一臺電視機吧。我去就,要是我糾纏得煩了,惹熊記者不高興,那也不影響你跟熊記者的同學。”
梅主任思考兩秒,同意了:“小葉,你考慮得真周全,那就辛苦你了,所有開銷婦委會報銷。”
下班后,在外面吃過了飯葉蔓才回家,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悉的影在筒子樓底下徘徊。
瞧見回來,葉寶華立即迎了上來,討好地笑道:“三姐,你回來啦?你們電視機廠怎麼下班這麼晚?”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小子上門準沒好事。葉蔓不答反問:“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啊,這麼久你都沒回來過,我擔心你。”葉寶華很甜。
慕錦愛厲沭司的時候,他傲嬌不屑還嫌棄。她不愛他的時候,他也從不阻攔,但轉眼她就被人設計,被送到了他的床上。慕錦:我不是故意的。她對天發誓絕對冇有禍害彆人的心思,甚至還把設計她的人給找了出來,男人卻對她步步緊逼,最終把她逼到了婚姻的墓地。慕錦一萬個不願意,我不嫁!不嫁?男人涼涼的睨著她,你難道想未婚先孕?
隋漾漾穿成了人人喊打的花瓶女配。 原主深愛男主,總是跟女主作對,最後被男主送進了精神病院。 隋漾漾穿書時,原主剛花掉所有積蓄,把自己硬塞進有男女主同時參加的真人秀。就是在這節目受刺激過大,原主纔會發瘋。 為了保住小命,隋漾漾遠離男女主,全程跟在佛係嘉賓、老牌影帝褚居雲身後打轉。 “褚老師,我陪你去釣魚。” “褚老師,能不能教我打太極?” “褚老師,我買了枸杞,分你一半。” …… 節目播出後,褚隋二人組成的“佛係CP”全網爆紅。 隋漾漾:“彆鬨,褚老師就像我的長輩。” 後來,某整蠱節目意外拍到褚居雲將隋漾漾堵在化妝間,瘋狂親吻。以佛係著稱的男人眼神熾熱霸道,像兇狠貪婪的野狼。 隋漾漾膩在他懷裡甜甜撒嬌:“褚爸爸,我錯了~” 男人嗓音低沉微啞:“哪裡錯了?” 隋漾漾:“不該看彆的小鮮肉。” 觀眾:???!!!
小三登堂入室,她霸氣離婚,帶著種子跑路。三年後,她帶著孩子高調迴歸,男人紅了眼眶,“女人,這輩子你彆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她輕蔑冷笑:“離婚協議還是熱乎的,你做夢呢。”麵對她身旁走馬燈似的追求者,男人醋意大發,想方設法的要把她困在身旁。“我是孩子的爹!”“爹是不是不重要,媽是貨真價實的就可以。”
蘇瑤和好閨蜜一起去度假,兩個人就小酌了一杯,結果不知怎的,她進錯房、睡錯床,一覺醒來,她的人生從此步入新階段。領證、結婚,忽然之間多了個老公,而且她這個老公,家世顯赫、帥氣又多金,但盛傳最不好接近的冰山總裁沈清澤。好巧不巧,她這個老公,剛好還是她大學時,暗戀過的人!婚後,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冰山總裁一點都不冷,還總愛打直球,最最最要緊的是,他真的很愛吃醋。她和閨蜜朋友圈親密合照,他吃醋。她和同事聚会......
傅時津回國當晚,前腳剛下飛機,後腳就去派出所撈人—— 他家那位不消停的傅太太又在外面惹事。 塑料夫妻難得見一次,蘇棲當着衆人的面,先躲在男人懷裏哼哼唧唧演了一場夫妻情深。 走出派出所後,高傲矜貴的男人眉目半闔,手指輕輕揩去胸口襯衣的口紅印,瞥了一眼挽着自己胳膊的蘇棲:“行了,戲演完了。” - 喜提豪門商業聯姻的蘇棲,成了傳聞中清心寡慾不近女色的霸總傅時津家傅太太,但傳言她魅力不行每天都在活守寡。 眼看謠言四起,蘇棲不服,誓要證明自己。 一次次失敗過後,蘇棲跟朋友笑言,她像盤絲洞裏的蜘蛛精,使盡渾身解數,傅時津也只是進了盤絲洞的唐三藏,巋然不動像塊石頭。 後來,深夜—— 傅時津當着蘇棲的面,修長手指解着襯衣袖口,低眸勾脣:“盤絲洞?唐三藏?可惜,我不吃素。”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顧笙有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她為他放棄國外殿堂級舞蹈學院的offer, 為他放棄幻影舞團的首席之位,回國當個普通群舞路人甲 白月光接受了她,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