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點頭一笑。
扶風王妃就道,“宣元侯夫人以前見過?”
許氏笑道,“有過一麵之緣,但實在沒料到會是你和扶風王的外孫兒。”
隻是一麵之緣嗎?
他怎麽那麽不信呢。
那個花一萬兩雇林清冉保護他的冤大頭可別是他親爹親娘。
要真是他爹娘,那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止是保護他那麽簡單。
心底閃過一猜測……
蘇小北臉漸漸黑下來。
蘇小北想找機會驗證自己的猜測,但在扶風王府一直沒找到機會。
等回到宣元侯府,蘇小北就開門見山,直接道,“難怪你們問都不問的出,就同意我娶了,你們早就選中做我的世子夫人是不是?!”
兒子聰明,能省很多的事。
可太聰明了,有時候也糟心啊。
不好忽悠。
雖然被發現了,但許氏很坦然,“娘確實很喜歡清冉,但娘和你爹可沒有強求你娶。”
蘇小北頓時有想吐的衝。
就是因為知道強求不了,所以才拐著彎的撮合他和林清冉!
他毫無防備之下就這麽掉進自家爹娘給他量挖的坑裏!
有這樣做爹娘的嗎?
他們還能再坑一點兒嗎?!
很快現實就告訴蘇小北,真的有更大的坑在等著他。
見蘇小北一臉抗拒,怕他會遷怒林清冉,許氏先下手為強道,“以前是孤,配你這頑劣子,娘都擔心委屈了,如今認祖歸宗,是扶風王的外孫了,我看你還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
“正好親事還沒定下,就這麽算了吧。”
蘇小北,“……”
七寸被掐住,蘇小北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他還是太了。
他都已經在爹娘麵前一而再表示非娶林清冉不可。
現在再來惱他們不該算計他,已經晚了。
他們喜歡林清冉,但並不是非要做他們的兒媳婦不可。
蘇小北越想越氣悶,“爹娘怎麽就相中了?甚至為了不惜耗費巨資坑自己的親兒子!”
後麵半句幾乎從牙中出來。
氣這樣,還能乖乖站在這裏和他們說話,看來是喜歡極了扶風王的外孫。
不過他們和林清冉認識也是偶然。
事還得從半年前說起——
半年前,蘇鴻山和許氏有事回了清州一趟,蘇小北沒跟著一起去,那時候的他,正在去東澹給自家大哥賀壽的路上。
回清州途中,路過祁州,許氏和蘇鴻山巧見到林清冉在抓竊賊,這沒什麽稀奇的,隻是竊賊為了躲藏,撞到一老者,那老者挑著擔子,擔子裏裝著蛋和鴨蛋,被一撞,搖搖墜,擔子要翻。
林清冉追著竊賊過來,見狀扶了那老者一把,還把擔子拿穩了,那兩筐子老者賴以為生的蛋才沒有摔碎。
確定老者沒事,方才看向竊賊,街上人多,躍上屋頂,從屋頂上追賊,一石頭丟過去,砸的竊賊摔趴在地上。
當時許氏就對這個姑娘有好,不過也沒在意,這世上好姑娘不,許氏不至於瞧見一個就想自己兒子娶回來,那偌大一個宣元侯府隻怕都塞不下。
到清州辦完事,從另外一條路回京,想起早前靖南王曾告訴他們,有人暗中向萬柳山莊買蘇小北的項上人頭,不過兩年時間,買命錢就從三萬兩漲到十萬兩的事……
正好他們離萬柳山莊不遠,就稍微繞了半天的路,前去道謝,再打聽下是什麽人要他們兒子的命。
結果在萬柳山莊,他們又看到了那個在街頭抓賊的姑娘,去的時候,正好林清冉在給萬柳山莊老莊主肩,許氏還誤會林清冉是林老莊主的兒。
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萬柳山莊了。
萬柳山莊是靖南王年輕時候和幾個江湖好友一起創建的,因為要回府繼承爵位,再加上要掌兵權,實在無暇分管萬柳山莊,便退位讓賢,給了現在的林老莊主。
萬柳山莊和靖南王的關係,知道的人之又,當年三太太暗中使壞,以至於王爺王妃錯過二十年,王爺不想三太太死的太便宜,就派人送到萬柳山莊地牢關押起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茍延殘了六年,才得以解。
許氏本就對林清冉有好,再見林老莊主對林清冉疼有加,讚不絕口,就了想替兒子求娶的心思。
也想給自家兒子娶個世家族的大家閨秀,可見過那麽多的大家閨秀,隻有林清冉,第一次見就生出這姑娘合北兒的子,北兒肯定會喜歡的念頭。
許氏就和蘇鴻山提了一,蘇鴻山道,“那姑娘品不錯,又是林老莊主當自己親生兒養大的,斷然不會差,宣元侯府有這樣一位世子夫人,我倒是很樂意。”
可他們樂意沒用,他們沒能生一個聽話的兒子,不是他們讓他娶誰,他就會聽話的娶誰。
他們貿然定下親事,隻會激起北兒的反抗,悔婚甚至逃婚……
到時候不止影響父子,還會傷害人家姑娘……
總而言之,直接定親絕對不行,不過難得到個他們中意的,總要試一試,沒準兒北兒就喜歡呢。
再然後這對又保守又開明,腦回路還不同尋常的爹娘就耗費巨資給自己兒子挖了個人坑……
隻是當時的他們隻是找個借口讓自己兒子和自己看中的姑娘能在相中出點火花出來,誰想到林清冉還真救了他們兒子一命,許氏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蘇小北還是氣難消,誰家爹娘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也就他爹娘了!
見蘇小北臭了張臉,蘇鴻山道,“隻能說你娘夠了解你,要沒你娘花錢,你們倆的緣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到。”
蘇小北,“……”
臉疼。
筋似的疼。
正好這時候救星來了,小廝跑過來道,“世子爺,太子殿下來了。”
蘇小北趕趁機跑了。
往前走了百餘步,就看到太子殿下過來,蘇小北走過去道,“你來的正好,陪我進宮求皇上賜婚去。”
他找回雲池有功,還在兩撥刺客刺殺下保雲池無虞,功勞足夠讓皇上給他賜婚了。
來的路上,雲池到了嶽霖,從嶽霖口中已經知道蘇小北因為他選秀定不親的事,他道,“你求父皇給你賜婚,父皇不會不答應,但嶽霖告訴我,常遠郡公覺得你年紀還不大,他又才找回兒,想把嶽姑娘多留在邊一年半載。”
雲池知道蘇小北心急,因為他也一樣。
但皇上賜婚,是不會賜明確的親日期的,林清冉什麽時候嫁,還是常遠郡公說了算。
蘇小北眉頭皺,一年半載才能把人娶回來,他哪有那樣的好耐心,“常遠郡公不會還打算把兒帶回薊州府吧?”
雲池道,“常遠郡公會不會帶嶽姑娘回薊州府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會在京都待一年半載。”
蘇小北腦瓜子疼,“那我就更得進宮求皇上了。”
“……你確定要浪費功勞求一道沒必要的賜婚聖旨?”雲池很不讚同。
蘇小北翻上馬,“我不求皇上給我賜婚。”
“那你求父皇什麽?”雲池也騎上馬背。
“求皇上給常遠郡公府搬個家。”
“……”
雲池歎服。
論解決問題的本事,他隻佩服過蘇小北一個。
把常遠郡公府搬到京都,離的近了,能天天回門,甚至回去住幾日,常遠郡公就沒理由把兒留在邊一年半載了。
一個時辰後,聖旨就送到扶風王府了。
扶風王府上下,包括扶風王在都覺得這道聖旨是皇上給蘇小北和林清冉賜婚。
結果元公公聖旨宣讀完,跪了一地的人個個腦門上都懸著個大問號。
扶風王不喜猜測,直接問元公公,“皇上怎麽會突然把常遠老郡公調回京?”
這回常遠老郡公來京都,就是想謀劃調回京,如今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常遠老郡公也年邁了,估計在他有生之年,邊關都不會再有戰事,他也沒有繼續駐守薊州的必要。
常遠老郡公很清楚,一旦他過世,以自己的兒子常遠郡公之能,是鎮守不住薊州的,皇上遲早會派人去接管薊州府,到時候常遠郡公府在薊州的境就尷尬了。
再就是膝下孫兒孫也都到了要娶親嫁人的年紀,在薊州府選了許久也沒選到中意的,而京都武將大多舍不得兒嫁去薊州府那麽遠。
還有常遠郡公夫人,是從嫁去薊州府那天起就盼著常遠郡公府能搬回京……
多方考量,常遠老郡公才做下此決定。
隻是他們才到京都沒兩天,常遠老郡公都還沒有和扶風王提過自己的想法,就得償所願了?
元公公笑道,“這事三言兩語還真難說清楚,這次太子離京,宣元侯世子護衛有功,皇上準他提個要求,宣元侯世子說他想去薊州跟隨老郡公學帶兵打仗,求皇上恩準,皇上擔心宣元侯世子去了薊州,回頭把老郡公氣出好歹來,不敢答應,隻是皇上金口玉言,說出口的話就是聖旨……”
“就在皇上犯難的時候,太子提議把老郡公調回京,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宣元侯世子不敢胡來,他有空也能跟著學學兵法……”
等元公公走後,扶風王看了眼常遠郡公,扶額道,“為了不讓離京,宣元侯世子都把常遠郡公府搬進京了,你想留在邊待一年半載再讓出嫁,常遠郡公府遲早會被他搬到宣元侯府隔壁去。”
那可是翻牆進扶風王府都懶得到找閨房,直接向暗衛打聽的人。
這不是開玩笑,是極可能會發生的事。
四下丫鬟婆子笑的肩膀抖臼。
林清冉臉燙的能烙餅。
那混蛋!
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
……
等常遠郡公府從薊州府搬來京都。
太子選秀的日子也快到了。
這兩個月過的太子殿下覺得時間那一個漫長,好在總算是進六月了。
選秀定在六月初六這天,但不是京都的秀一般都會提前到,怕路上耽擱,怕會水土不服影響選秀都會提前到,提前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都有。
但到了六月,沈曦都沒來。
太子殿下天天派人打聽。
六月初三,沈曦沒進京。
六月初四,還是沒來。
六月初五,還是沒沈曦的消息。
明天就是六月初六,父皇母妃定下給他選秀的日子了,沈曦竟然還沒到京都,不會是來的路上出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太子殿下就坐立不安,擔心不已。
沈曦沒來,他還選什麽太子妃?
雲池去找自家母妃,磨泡,才說服母妃去找皇上把選秀延後。
但也隻延了兩天。
可憐那些秀,的等著六月初六這天進宮爭太子眼的機會,結果剛到宮門口就被告知選秀延期了。
一盆冷水澆下來,一個比一個失落,又好奇出了什麽事,以至於延期選秀。
還有某個等著被賜婚的世子爺也疑。
蘇小北直接去問太子,“選秀怎麽延期了?”
雲池的回答很失落,“沈曦沒來。”
蘇小北皺眉,“怎麽會沒來?沈大人知道你是太子,他不敢不送兒進京選秀。”
而且雲池還給沈曦送了信,在信裏坦白了自己的份,沈曦不會抗拒參加選秀。
沈家不敢不送,沈曦不會不來。
卻偏偏人沒到,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沈曦出事了。
皇上隻把選秀延期了兩天,雲池都不敢離京,怕不能及時趕回來,皇上會給他賜婚。
再加上他和沈曦有六月初七,長橋之約。
他隻能派人去找沈曦。
找了一整天,也沒有沈曦的消息。
到六月初七這天,幾乎是宮門一開,雲池就出宮了。
他到長橋赴約。
他相信沈曦不會不來。
雲池從早上等到午時,再從午時等到傍晚。
就在雲池失落要走的時候,一駕悉的馬車出現在視線中。
車簾掀開,雲池就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沈曦正高興的朝他招手。
雲池過去扶下馬車,道,“怎麽現在才來?我差點就走了。”
漢靈帝西園租官,要不要租? 租!當然租!因為只要恰好租到靈帝駕崩前的最后一個任期,就等于直接租房租成了房東!租官租成了諸侯! 所以,匡扶漢室怎麼能只靠埋頭苦戰呢? 立功與買官并舉、才是最效率的王道。 不過,在做這一切之前,李俗首先得對正直的主公進行一番戰略忽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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