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惱怒,卻又覺得放下心來。他覺得崔茵已經再也沒有能掙的后路了,等病養好了,慢慢就會接現實的。
畢竟那麼阿珩,不可能再逃走了。
姑蘇天通教生,朝廷派了蕭緒桓來平,李承璟卻不以為意,不過區區幾百人,蕭緒桓一再立功,這一次被他遇到,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搶了風頭。
今日趁大軍還沒到,他下船去姑蘇一趟,與府的人商定好了計劃,匆匆趕回,便聽到侍喚崔茵喝藥的的聲音。
“藥給我,”他起簾子,看了蜷在墻邊的影一眼,親自端了藥來喂。
崔茵蒙在臉上的被子被他掀開,閉上了眼睛。
李承璟低笑,“你若不吃藥,那就是病好了。”
崔茵還是不理他。
他將人轉過來,細細打量了一番,見似乎真的好轉了許多,臉比前幾日好些了,便低頭吻了下去。
崔茵推不開他,便用力咬了一下。
李承璟大笑,“看來真的是好了。”
他靜靜看著的眼睛,想起明日的計劃來,叮囑道,“明日我不在,侍衛全部留下保護你,”
“茵茵,別再想跑了。”
作者有話說:
就跑就跑,明天真的跑了,去找男主啦~
第16章
崔茵很快明白了李承璟所說的明日之計劃。
他要和府之人前去捉拿天通教信眾,將自己留在了這艘停靠在姑蘇城外的船上。
沉默良久,開口問他,多日不曾開口說話,嗓音有些喑啞。
“阿珩呢,你把阿珩還給我。”
李承璟笑了出來,“什麼還給你?茵茵,那也是我的孩子。”
“在此停留多有變數,阿珩弱,我已經人送他先回建康了。”
崔茵從不懷疑他對阿珩的,但橫亙在心里的一道坎,是李承璟溫之下的薄和決絕,他可以為了獲得崔家的幫助以妻為妾,可以騙自己已經替阿珩尋到了良醫。
垂眸,極力抑住心翻涌的緒,要他保證,“李承璟,若你還有良心,就應當好好對阿珩。”
“我要你發誓,無論我生前還是死后,你都要對阿珩始終如一,做好一個父親,替他尋醫問藥,不能讓崔家傷他分毫,”抬眼看著他,角浮起一抹笑來,“不然即便我化作厲鬼,也要討你的罪。”
李承璟連忙打斷,“好端端說什麼生死……”
這話說的怪異,但他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崔茵病了那麼久,有些胡思想罷了。
看著有些較真般的目,似乎他不保證便又要鬧,李承璟只好點頭,“自然是,我答應你。”
……
是夜,李承璟便離開了。
他代好侍衛與仆婦,務必看好崔茵,想來這一片城郊之地,遠離天通教犯,也不會有事。
臨走,他答應崔茵將春草放了出來。
春草心有戚戚焉,聽說阿珩已經被李承璟送回建康了,睜大了眼睛,“那娘子,我們還逃嗎?”
并不覺得崔茵會就此放棄,如果此時不逃,等會到建康,那便是一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如果要逃,就意味著崔茵要與阿珩就此母子分離。
春草不確定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
夜深,侍衛守在船艙的門口,原本有些瞌睡,聽到有腳步聲,連忙開門攔住里面的人。
春草道,“今日是夫人亡母的忌日,再有半個時辰便是明日了,夫人要下船去岸邊給亡母燒紙祭拜。”
挑眉看著幾個侍衛,這樣的理由,他們不會一口回絕。
幾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爺臨走有代,夫人……不得下船。”
春草瞬間變了臉,“夫人這一路郁結在心,久病在床,你們也是知道的,王爺千辛萬苦尋回了夫人,怎會忍心看夫人因為錯過亡母忌日自責難安。”
“夫人子骨本就弱,又大病一場,若是因為你們阻攔而病加重,”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這幾個人,冷聲道,“看你們怎麼和王爺差!”
這幾個侍衛并不如在鐘山時那幾人好說話,他們想著,攝政王嚴令要求過,畢竟這位夫人可是逃出來過一次的,他們不敢輕視。
可他們也知道,如此一個弱子,小世子也被提前送走了,在人生地不地姑蘇城郊,又能出什麼事。
正猶豫著,春草冷哼一聲,“你們就是看夫人好欺負,不怕得罪,想著夫人不過要被養在外面,哪有結正經的攝政王王妃好多,恨不得夫人生病起不來呢!”
幾個侍衛聽胡攪蠻纏,嚇出了一冷汗,他們是李承璟邊的人,自然知道兩個王妃之間的聞,雖沒有這個心思,但若是被告狀給攝政王聽,怕是也免不了被責罰。
“春草姑娘,你可不能這樣含噴人……”
春草不依不饒,“你們心虛,被我說中了,不然夫人想下船祭拜亡母這樣一點小事,也要被你們如此阻攔?”
……
河岸邊,春草抱著一沓侍衛去附近弄來的祭紙,扶著崔茵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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