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燁回來,後卻空無一人,他眸微掃,瓣微微輕抿,\"讓你帶來的人呢?\"
顧燁無奈道∶\"回家了。\"
歐鄞上瞬間散發出冰寒的氣息,冷笑一聲道∶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東宮當自己的後花園嗎?有沒有規矩統了?\"
害怕太子怪罪到慕綰瑤上,顧燁急忙解釋道∶\"看上去過於疲累,所以托下向太子辭行,言語懇切並非不守規矩。\"
歐鄞涼颼颼的眸盯著顧燁打量,冷聲道∶\"你倒是很護著,怎麽?瞧上了?隻可惜啊是未來的安王妃,你沒機會了。
\"太子您誤會了。\"顧燁訣揚起急忙跪倒∶\"微臣不過是,十分崇拜的醫,是安王妃,並不敢有非分之想。\"
崇拜?歐鄞眉頭微蹙,這男人崇拜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歐鄞揮揮手,自有定奪∶\"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顧燁起離去。打發走所有人,讓他安心靜養。
待人走後,這偌大的寢宮,隻剩下歐鄞一人。
從前,他並不覺得這空的東宮裏麵有什麽不好,清淨沒人聒噪。
如今,竟然開始覺得有些難以習慣。
慕家門口早已人山人海,竟然比菜市場還要熱鬧,慕綰瑤的馬車過不去,看見這悲壯的場景,從馬車上被迫跳下來。
環顧四周。慕家的大門,石獅子,還有柱子上,到都滿了白底紅字的橫幅∶\"慕綰瑤你會遭報應的!\"
\"慕綰瑤謀殺皇室脈不得好死!\"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下慕綰瑤心裏黯然,不急不緩走向人群。
人群自讓出一條路來,很快就站在蘇韞月麵前。
蘇韞月是被人抬過來的,上穿的白,比昨日的還要素淨些。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誰奔喪。頭上綁著抹額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的竹床上,風吹來弱不勝,仿佛片刻就會消失一般。
歐屹跟一個奴才打扮的中年婦人,分別站在竹床兩側。
此人正是蘇韞月的母親林氏,也就是歐屹的娘。
一見看到過來,林氏便撒潑打滾地大聲嚎哭起來∶
\"蒼天啊,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人?夫君的孩子生下來可是要喊你一聲母親的,你卻能狠下心殺掉,虎毒尚且不食子,慕綰瑤你畜生不如!\"
慕綰瑤冷冷地掃視一眼,嘲諷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殺了蘇韞月的孩子了?\"
看著抵賴的樣子,林氏痛心疾首地道∶
\"證據確鑿,你看看我兒,皇孫沒了,子廢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慕綰瑤看著這些不要臉的人,心想如果原主還在,估計又要被活活氣死一遍。
瀲灩的杏眼微微—轉,含笑看著歐屹,問道∶\"安王殿下也覺得,是我害死了你蘇小妾肚子裏的胎兒?\"
被這樣犀利清澈的眼睛盯著,歐屹顯然有些底氣不足,於是避開慕綰瑤的目沒有說話。
蘇韞月見狀急忙拉拉他的袖,可憐無助的一雙桃花眼蒙上了水霧,讓人不免生憐。
歐屹頓時覺骨頭都了。隨即拔出隨長劍,不能太丟人,扔給慕綰瑤∶
\"你害死了本王和韞月的孩子,不覺得愧難當?本王不想再與你說什麽,所以你自刎謝罪吧。\"
自刎謝罪?歐屹自以為他是誰啊?
為什麽要聽他的話?從前這個男人仗著原主,多次對原主予取予奪,如今還如此異想天開想要的命?
慕綰瑤彎腰撿起長劍,一把扔到歐屹麵前,用那種同樣裝的口氣對他吩咐道∶
\"歐屹,你冤枉了我,所以,你,自己把腦袋割下來掛在樹上,以死謝罪吧。\"
\"你放肆!\"歐屹然大怒。
\"看來殿下也不喜歡死呀。\"慕綰瑤眸犀利,冷冷道∶
\"正所謂己所不勿施於人。既然你不想死,為什麽要我去死?\"
歐屹怒目圓瞪,難以置信的著,這個人從前他得癲狂,為什麽現在不聽他的話?
還是說,慕綰瑤的這幅模樣是想引他注意,以退為進?
當真是不要臉。
見慕綰瑤冷靜如斯,沒有慌,林氏有些著急,再次放聲嚎哭∶
\"慕綰瑤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會遭到報應,我可憐的外孫就這樣活活被你害死。”
\"殺你外孫的人可不是我,是皇上!\"
慕綰瑤冷冷地打斷林氏的話,咬字清晰的說道∶\"所以……你要向皇上索命?\"
所有人紛紛愣住,特別是安王歐屹。
他做夢都沒想到,慕綰瑤居然這麽剛。
他們跑來冤枉慕綰瑤,無非吃定不敢說出真相。
知道若是說出真相,相當於是把髒水潑到皇上上,天子威嚴不可侵犯,皇上不可能放過。
但沒想到,竟直截了當的供出了皇上,連一點顧慮也沒有。
難道是因為打擊太大,所以不想活了嗎?
見歐屹驚訝的樣子,慕綰瑤勾冷笑道∶\"你莫不是以為,此事被我給宣揚出去,聖上名譽會因我到損傷?所以你料定我自己就算被冤枉,也不敢說出事的真相?\"
歐屹一臉狐疑,呆呆的著。
慕綰瑤嘲諷無比的眼神遞過去,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為德君,賜婚你我,因為我這個安王正妃尚未進門,通房自然沒有資格生下孩子,所以為了北楚的律法,皇上賜給一碗落子湯,是皇恩浩啊,古語有雲慣子如殺子,皇上這是在教安王你做人呢。\"
眾人恍然大悟齊刷刷跪在地上,高呼一句皇上萬歲。
蘇韞月憤怒得渾抖,指甲深深挖著掌心。
慕綰瑤如今竟然變得如此伶牙利,毫讓人抓不到錯。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定要想辦法讓慕綰瑤痛不生,給自己的孩子償命。
最好可以氣得憂思疾,不治之癥一命嗚呼。
\"慕姑娘,不管怎麽說孩子是無辜的,按照北楚的律法,將來也會放在你哪裏養長大,認你做母親的,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在皇上麵前連一句話也不說,未免太過狠毒了。自古為子,要做好擔好賢惠二字,你這樣狠毒,將來如何做安王府的當家主母執掌中饋?\"
慕綰瑤眼神淡淡地著蘇韞月,早已想到了應對的話∶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賢惠也是要看人,對一個婦賢惠,就是對固守規矩婦人的殘忍,再說了……蘇小妾,你捫心自問你賢惠嗎?\"
\"你連自己都做不到賢惠,憑什麽要求我這個沒去勾引男人,還沒進門的姑娘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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