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是有一個結婚吉日的。
祝願吵著鬧著,說什麽都要選擇在那一天裏結婚,才不在乎什麽三書六禮。
要不是父母極力反對,甚至還想和顧京律一起去旅行結婚,省的讓一群並不是那麽喜歡的親朋好友來虛偽恭賀。
於是雙方各退了一步。
保證老老實實待在本地,直到參加完自己的婚宴,而長輩們也同意盡快結婚。
反正認定了的事,早一些晚一些也無所謂了。
因此,祝顧倆家為了他們二人的婚事,年後的忙碌也並未終止,反而愈演愈烈。
雖然時間急促,但是該有的東西一樣不能,甚至還要更多。
恨不得搜羅一切好的東西,宴請個千百萬桌的,積攢喜氣。
顧京律本人也很張,婚宴的臺詞稿包含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他本人親筆寫出來的,然後再背誦。
甚至白天在公司的時候,也在幹念著。
相比之下,另一位婚禮的當事人祝願,就表現的如同二婚三婚一般鎮定。
每天該吃就吃,該玩就玩。
比街上撒潑打野的狗都開心。
要不得說,人逢喜事神爽呢。
直到二人一起住回雍景灣,某一天夜裏,祝願被凍醒,發現旁空無一人時,在書房裏找到了顧京律。
男人一臉疲憊地坐在書桌前。
桌麵上赫然攤開著他的那張婚禮致辭稿。
“怎麽醒了?”聽到靜聲,顧京律抬起了頭,眉眼之中夾雜滿了繃的緒。
祝願點點頭,順勢坐到他的上,小聲地回答道:“你不在,我一個人睡覺都好冷的。”
即便臥室的空調溫度打得很高也沒有用。
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張四角都已經皺起來的白紙,撅了撅,“你真的不要那麽張的呀,真的害怕忘記臺詞,可以寫在手心裏。”
隻要思想不坡,辦法總歸是比困難多的!
後的男人無奈地笑了一聲,摟住的腰之後,將腦袋也擱在了的肩膀上,笑著說道:“你以為誰都是你啊。”
還手心寫小抄。
不過這小姑娘輕鬆的心態,他是真的羨慕並且佩服,借此時機,正好問了:“教教我吧,怎麽跟你一樣淡定。”
工作上遇到再大的事兒都沒有失眠過。
這段日子因為婚期愈發近,真的就算是躺在了床上,也輾轉難眠。
因為太過於在乎,也太害怕搞砸了。
祝願想了想,歪過腦袋,兩隻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一仰起頭,正好呼出的熱氣可以噴灑在他的下顎上。
聽完之後,顧京律愣住了。
——說,“因為我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千上萬次地在腦海裏排練過,我和你的婚禮啦。”
這麽一個小姑娘,真的是不疼不行。
顧京律抱起,連致辭稿也不要了,徑直走向臥室,床邊。
任由風雨旖旎,也不停歇。
某些大膽的姿勢,他也在腦海裏,排練過千上萬次了。
爛於心。
─
婚宴的請帖是倆家老爺子親筆提寫的。
祝願窩在自家爺爺地旁,為他調墨。
當祝老爺子問還有什麽朋友想邀請來時,祝願地腦海之中驀地閃過了三個大字。
──“方雀初”。
沒錯,就是要邀請過來看看。
祝老爺子點點頭,提起筆,字跡蒼勁有力。
拿下這一份請帖之後,祝願自己一個人找去了方雀初所在的公司,也覺得自己有些壞心眼兒,可是不這麽做就是不得勁。
正好是中午。
方雀初不在,的同事告知道:“應該是辭職了吧?”
“應該?”祝願不解地反問道。
什麽應該呢。
辭職就是辭職,沒辭職就是沒辭職啊。
那人了下,回答道:“是突然有一天沒來上班的,大概好幾個禮拜了吧,本來轉正是鐵板釘釘的事,現在好了,我們老板對這種無故曠工的行為到非常生氣。”
可能終生都將不再錄用這種言而無信之人了。
祝願擰了眉頭,道謝過後離開。
在的記憶裏,方雀初留有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在乎事業的強人。
真的會舍得放棄一份那麽好,那麽辛苦才得來轉正機會的工作嗎?
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返程路上,祝願腦海裏一直都在想那次跟著顧京律一起去鄉下方家,親生父親的那些窒息發言。
顧京律現在和整個方家斷開了聯係,也就代表著他將不再給那個家出錢、買東西。
人的生活水平一旦上去了,是很難再一次降低下來的。
由奢簡,難於登天。
所以那麽一個大男子主義,實則什麽文化都沒有,更別提有什麽遠見的男人,會做出賣求榮的事來,也並不是不可能?
回到2601之後,祝願一邊吃著晚飯,一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顧京律給碗裏夾著蔬菜,聞言,掀了掀眼皮反問道:“所以你的想法是?”
卡頓一下,祝願回答道:“要不我們再過去一次,看看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
個人恩怨先放一旁。
從大局上來講,祝願是不願意一個未來可能有著無限可能的人被原生家庭所束縛,強行被困在那個破地方,嫁人、生子。
的人生燦爛輝煌,不該如此墮落。
並且實話實說,也沒有什麽看不起的意思,方雀初是很艱難地從大山裏走出來,可是的思想可能還潛移默化,那些破道理的影響。
什麽“人掙得再多也比不上相夫教子”、“有出息了就不管鄉下爹娘,算什麽兒?”、“太優秀了,萬一讓男方有自卑,是嫁不出去的”等等等等。
所以祝願的意思是願意單純從的角度出發,以援手。
萬一方雀初是被迫困在鄉下的,有這千分之一的可能,就不想放棄,想去撈一把。
說出了這些話之後,祝願的心中其實有些惴惴不安。
害怕顧京律以為這麽做的理由隻是報複心險惡,純粹想去鄉下炫耀一把什麽。
開口解釋時,又很無措。
直到男人停止為夾菜的作,直接將的座椅都轉了過來,對準他的正麵。
語氣嚴肅認真,“寶寶,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的。”
“我相信你,你就算說太是從西邊升起的,我也信了。”
從前沒能百分之一百給予這個小姑娘的信任。
他道歉,他該死,他一定會在往後餘生,用每一分每一秒去改正、彌補。
而且這趟再回鄉下,他也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想要把這份擁有了心之人的喜悅,傳遞給。
告訴,不必再擔心什麽。
這將是一段很好很好的人生,因為暗真,得償所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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